“顧姑娘你在看什么?”妍兒疑惑的往后瞧了一眼,沒有看見其他人。
顧清芳笑著搖了搖頭,說:“你叫什么,家在哪,我送你過去。”
妍兒笑著說:“顧姑娘,我叫章藺妍,住在北街章府。之前,你去過我們府上?!?br/>
顧清芳想起了兩年前那個狼狽的夜晚,自己連連中下數(shù)道埋伏,一時氣憤,將他家的公子揍了一頓。
顧清芳尷尬的笑了笑,說:“還真巧……”
妍兒朝她璀然一笑,說:“顧姑娘不必介懷,哥哥當(dāng)時說,還得多謝你幫他試了試機(jī)關(guān)。而且事后,你父親也親自登門賠禮了。我父親說,你還年幼,不會跟小孩子計較的?!?br/>
“再者說,你現(xiàn)在是我的救命恩人,父親感謝你還來不及,不會怪你的?!?br/>
顧清芳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那我們就走快些吧?!?br/>
妍兒想起她腳上的傷,哥哥那備有傷藥,到時候可以找哥哥拿點。
兩人攙扶著行走在黑夜里……
章藺妍是個文靜可愛的少女,可今夜受了不少驚嚇,又見到到英姿颯爽的女俠,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唧唧喳喳的問個不停。
顧清芳被人這么熱情的對待,心里也很歡喜,一股腦把自己所有的冒險經(jīng)歷全說了出來,引得章藺妍驚呼連連。
到了章府,兩人已變成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大廳里只有章夫人一人坐著,章藺妍見她面容憔悴,眼圈腫了,雙手不停地絞著手帕。
章藺妍朝娘親奔去,大呼一聲:“娘!”
章夫人恍如隔日,陡然站起身來,踉蹌著奔向女兒,哭喊著女兒的乳名。
一時之間,場面悲慟萬分,顧清芳見著母女相擁而泣,不由想起了母親,自己終日里在外游耍,母親是否也是這樣牽腸掛肚?
她突然理解了母親平日里的喋喋不休……
痛哭之后,章藺妍想起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娘,這位是顧清芳,顧姑娘。就是她將女兒從綁匪手中救下的?!?br/>
章夫人看著顧清芳,淚眼婆娑的點頭道謝,忽然留意到她染滿血的褲襪,驚呼:“你是怎么了?”
章夫人細(xì)聲細(xì)語,言語之間有著說不出的心疼,讓顧清芳心里很熨帖。
顧清芳揮手道:“小事!”
章夫人嗔怒,道:“都流血了還是小事!春竹,去把少爺房里的膏藥拿過來?!?br/>
說罷,半蹲在地上,替顧清芳解開靴子。
顧清芳被章夫人抓住了腳,心里有些怯意,幾欲掙脫,卻被章夫人溫柔的眼神制止。只見她眉頭微顰,溫柔的剝開黏在血肉處的足帶。
顧清芳想起了娘親,雖然娘親平日里總是兇巴巴的,從未像章夫人這般溫柔??僧?dāng)自己受了傷,她總是悉心的照顧自己。
章夫人心中十分感激,更多的是對顧清芳的憐惜。自從這孩子十四歲的時候闖進(jìn)自己家中,自己便有意無意的搜羅了些她的傳聞。
顧清芳出生的時候,正是她父親被皇上招安之際。那時候,她爹爹忙于安頓舊部,娘親靠著藥吊著命。在她成長的初期,爹娘幾乎無暇顧及到她。
也許是因為那樣,又可能是她在那個武官聚集的環(huán)境里養(yǎng)野了性子,待到大一點的時候,總是在外闖禍,給爹娘添了不少麻煩。
可就是那樣,她還是個純真善良的小姑娘,總是按照自己對于世界的理解,善意的對待每一個人,即使旁人對她惡語相向,她也從來都是我行我素。
真是個執(zhí)拗得讓人心疼的孩子。
也多虧了顧清芳的固執(zhí),才在今夜救了自己的女兒。章夫人垂下眼簾,今夜,自己像往常一樣,到女兒閨房一敘,誰知,女兒竟不在閨房。
于是,丈夫,兒子帶著家中大部分的護(hù)衛(wèi)外出尋找女兒。只留下自己在這等待著消息,自己像是在火中煎烤,焦灼而無助的等待著。
終于,女兒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受傷的小姑娘。
章導(dǎo)剛接到家中仆人的消息,妹妹已經(jīng)安全到家。他馬不停蹄地趕到家中,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驚呆。
一名少女坐在椅子上,母親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腳,手上染滿了鮮血。
章導(dǎo)不由心里一緊,難道是那人控制了母親和妹妹,詐自己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頗有一副玉石俱焚的氣魄走了過去。
他沖到母親面前,揪住母親與妹妹的衣領(lǐng),往后一拉。
兩人被大力一扯,重心不穩(wěn),倒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
只聽聞一聲怪響,顧清芳抬頭一望,一個碩大的鐵籠從天而降。這廝又來這招!
顧清芳一手抓住椅背,順勢往前一滾,趁著椅子撐住鐵籠的空隙鉆了出來。
利箭射出,破風(fēng)聲,疾如閃電,顧清芳早有預(yù)料,躥在頂梁柱上,躲過了機(jī)關(guān)。
她挑釁的朝章導(dǎo)一笑,卻望見對方不懷好意的微笑。她心中警鈴大作,企圖跳下柱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黏在上面。
“導(dǎo)兒,你做什么!”“哥,你做什么!”
章氏母女二人異口同聲驚呼。
章導(dǎo)不明緣由,詫異的望著娘親,說:“不是她綁著你們嗎?”
章夫人氣急敗壞,說:“她是你妹妹的救命恩人,快把她放下來!”
章藺妍急得都差點哭了,說:“哥,你快想辦法把她放下來啊!她身上還有傷!”
章導(dǎo)望了望母親的手,又望了望那人正在滴血的腳,心中了然,十分愧疚。
“我去試試,能不能把溶解劑配出來?!彼鸺被鹆堑呐芟驎?。
顧清芳欲哭無淚,才過了兩年時光,自己已經(jīng)不是他的對手了。
過了大半個時辰,才見到章導(dǎo)的身影。他拿了一個木桶,里面不知裝了什么溶液,大老遠(yuǎn)就聞到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章導(dǎo)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人,從她最初跟他打交道,她就知道了。他那個人,總感覺與世隔絕,整日里沉浸在古方機(jī)械的世界里,整日琢磨些機(jī)巧之物。
章夫人性情溫婉大方,對孩子的興趣倒也十分縱容。章大人只要求兒子考個好名次,不至于讓自己在同輩面前跌份就行。于是,章導(dǎo)便在極為寬容的環(huán)境里,創(chuàng)造著令人驚嘆的奇跡,當(dāng)然,這只有他自己這么認(rèn)為。
在旁人眼中,他盡量扮演出一副符合世俗期待的模樣,看成效,也確實不錯。但也因為他的愛好,讓他平日里鮮少與人交流,讓些聞風(fēng)而來的少女們卻而止步。
章夫人喊來一群奴役幫忙,眾人忙里忙外,又耗費(fèi)了大半個時辰,才將顧清芳從柱子上解救下來。
待到顧清芳重獲自由之時,她已經(jīng)全身乏力。她瞪了章導(dǎo)一眼,卻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