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一碗雞湯端了過來。
香氣濃郁,勾起了青和的食欲,有了美食,心中的煩惱一掃而過。
她嘗了一口,肉酥湯濃,實乃美味,頓時對黎姜道:“師兄好手藝,多謝?!?br/>
黎姜坐下,朗笑道:“不光是我的手藝,還有伯妲師父的通心定氣的丹藥,對你身體益處很多?!?br/>
青和放下碗,“說起來,我自回來后還沒有去看望她?!?br/>
黎姜:“不必去看了,她最近收了個徒弟,正忙著教課呢。”
“哦?”青和依稀記得上一個博得伯妲好感的還是墨君千,不知這次又是誰入了她的法眼,“是誰?”
黎姜看向她道:“夏宜軒。”
青和想了幾秒,腦海中閃過一個溫潤儒雅的身影。
這時菻南走了過來,腰上還系著圍裙,聞言道:“他天分一直不錯,原想著哪一日向師父說說,收為弟子,誰知伯妲師父卻先我一步,見夏宜軒有成為煉丹師的潛質(zhì),二話不說就收他為徒了,我知道之后還愣了好一會呢。”
伯妲眼光極高,這一點青云宗的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伯妲除了眼光高,還很專制強(qiáng)硬,決不允許自己的徒弟有兩個師父,這也是她一直沒收徒的原因,所幸這次終于找到個好徒弟,而那徒弟也甘愿拜她為師,毫無怨言。
“伯妲師父精于煉藥,一手好本領(lǐng)終于找到傳人,的確是好事一樁,拜師禮行過了嗎?”
菻南道:“伯妲師父貫不愛那些虛禮,只磕了個頭就算入門了。”
青和點點頭:“也好?!?br/>
祈容突然開口道:“伯妲?是那位在煉丹之行中首屈一指的女丹師?”
“嗯?!鼻嗪屯蛩?,“怎么了?”
祈容眸光微斂,開口道:“沒什么?!?br/>
……
丹閣。
院里,一著綠衣羅裙的女子正站在藥鼎前,一只手拿著藥草篩子,另一只手正來回?fù)苤鴷癫菟?,嘴角噙著笑,悠閑的哼著小曲兒,看上去很高興。
“伯妲前輩?!?br/>
伯妲偏頭看向來人,笑道:“喲,這不是青和的小相公,祈公子嘛?!?br/>
她放下篩子,自來熟的拉過祈容的胳膊,“哎呀,真是遠(yuǎn)看不如近觀,青和的眼光真不錯,果真是一表人才啊?!?br/>
祈容換了一身藍(lán)裝,比之前那套顏色要淺一些,更加襯得他英朗俊目,“前輩過獎了,此前一直沒來拜訪您,是我的疏忽?!?br/>
伯妲朗聲笑道,“這話可不是由你來說,要讓青和那丫頭說,不過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br/>
祈容拱手道:“那就謝謝前輩了。”
隨后伯妲請他進(jìn)屋,走到一處正在燒著的藥鼎前,道:“你今日來,是有什么事嗎?”
“我此番前來,的確是有事想問前輩?!?br/>
伯妲大方道:“什么事你盡管問,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br/>
祈容思索片刻,“前輩在丹師一屆中聞名遐邇,不知對于戮元丹,您知道多少?”
拿藥草的手一頓,伯妲看向他,“就是那用八十余種珍貴藥草凝煉而成,可以重塑魂魄,有起死回生之效的戮元丹?”
“正是?!?br/>
伯妲微微蹙眉,停下烹藥,示意祈容坐下,“戮元丹所需要的八十余種藥草極其珍貴,在三界之中數(shù)量稀有,鳳毛麟角,所以直接導(dǎo)致戮元丹一度成為最難得的丹藥之首,可謂是“一丹無價,萬金難求”?!?br/>
藥鼎傳來咕嚕嚕的響聲,伯妲起身取下藥湯,為祈容倒上一杯。
“而且據(jù)說煉制手段特殊,過程繁瑣,時間較長,是以至今沒有幾位丹師能夠煉制成功。即便煉成了,一旦風(fēng)聲走漏,勢必會招來殺身之禍。我成為丹師這么多年,只有寥寥兩次見過戮元丹的真面目,說來也是慚愧。怎么,你問這個干什么?”
祈容輕斂眼眸,“實不相瞞,我有一位朋友受了重傷,聽說戮元丹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所以特來向您打聽一下。”
“原來如此,可惜我從未煉制過戮元丹,恐怕幫不了你?!?br/>
祈容頷首表示沒關(guān)系,頓了頓,他又道:“那前輩可知道,這普天之下,哪里能找到戮元丹?”
伯妲想了想,道:“或許你可以去天啟學(xué)院看看,天啟學(xué)院自來以煉丹之術(shù)聞名于世,院長諸葛鴻明更是將煉藥之術(shù)修的出神入化,想當(dāng)年我可是把他當(dāng)成一生追逐的夢想來看待的?!?br/>
祈容明了,立時起身道:“多謝前輩解惑,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欸別著急走啊,先喝一碗我特制的藥湯,對身體好,尤其是男人?!辈Ф似鹉峭胨?,笑意盎然的看著祈容。
在伯妲笑中透著詭異的目光下,祈容不好推辭,只能接過碗一飲而盡。
喝完之后,伯妲緊盯著他道:“怎么樣,有什么感覺?”
祈容如實回答,“沒什么特別的感覺?!?br/>
伯妲神秘一笑,“沒感覺就好,要是有感覺就不好了?!?br/>
祈容勉強(qiáng)笑了笑,告辭離開了丹閣。
曲折蜿蜒的羊腸小道上,一道身影阻住了他的去路。
祈容無奈的笑了笑:“你都聽到了?!?br/>
青和點了點頭。
頓了頓,他道:“我……”
“你不用說?!鼻嗪痛驍嗨骸笆裁磿r候去,我和你一起?!?br/>
祈容一怔,眉目間染上笑意,片刻后,頭一點道:“嗯。”
前方有幾個人疾步而行,青和隨手抓住一個,問道:“發(fā)生了何事?”
那人一看是青和,恭敬道:“青和師姐,宗里來了一個踢門的,把守門的弟子都給打了,說是來應(yīng)戰(zhàn)賭約的,您看有這么應(yīng)約的嗎!”
“應(yīng)戰(zhàn)賭約?和誰?”
“好像是大師兄。”
青和祈容對視一眼,與那弟子一同前往大殿前。
殿前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弟子,青和環(huán)顧四望,意料之中沒見到戚長風(fēng)的身影,顯然擺明了態(tài)度不想插手此事。
陸常師叔倒是在,只是一副看戲的姿態(tài),甚至擺上了一桌茶點,正悠閑的吃著。
大殿前的廣場上,正中央站著兩個人,黎姜和另一個人。
那人身后背著一把劍,長度異常,劍鞘冷光流閃,煞是好看,劍首系著一塊玉佩,不像是凡物,倒像是傳家寶之類的寶器。
他頭戴斗笠,但青和還是看清了他的面貌,左面的疤痕使她想起那人是許久之前在天啟國客棧的時候,與黎姜有一劍之緣的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