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都市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很少能在高樓中看到老舊的建筑,而南山市就有一處特殊的地段,在高樓之中一條老舊的商業(yè)街特別的醒目。
下車的黎云看著老舊的門面,破舊的木門牢牢的關(guān)閉著,停好車的許云嵐剛想要敲門卻被黎云給阻止了。
黎云走進門前,輕輕的咳嗽了幾聲,對著木門大聲喊道:“糕,托條呢?(老家伙,還睡覺呢?)”
等了一會,門內(nèi)小聲的問道:“芽兒,招子不昏,內(nèi)缺點子。(小伙子,眼睛不亮啊,這里沒人。)”
黎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聲的問道:“內(nèi)缺點子,念短?。啃褦€?。]有人,還說話?早就被識破了?。?br/>
站在一旁的許云嵐一頭霧水的盯著兩個說著不知道哪里方言的人,受不了的把木門推開,躲在門后面的老者一個沒站穩(wěn)跌倒在地。
“外公,你怎么坐在地上???”
看著跌坐在地的李國山,許云嵐連忙上去扶起。李國山在其攙扶下站了起來,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幾聲對著許云嵐說道:“下次開門小心點?!?br/>
說完轉(zhuǎn)過頭看著門外一臉微笑的黎云,李國山臉色紅潤的看著黎云說道:“你個混小子,這么多年還沒忘記我教你的啊?!?br/>
“老東西,這么不順口的切口也就你能做的出來,相忘也忘不了啊?!?br/>
看著年邁的李國山,黎云眼里有些濕潤了,絲毫不顧及攙扶著李國山的許云嵐,一個健步上前就將李國山給抱住,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你個老東西身體還這么健朗,怕不是想看我先入土吧?!?br/>
李國山摟著高出自己一個頭的黎云,惡狠狠的說道:“混蛋玩意,老子是要看你娶媳婦的?!?br/>
“爸!”
“哎!”
兩個人的深情,把許云嵐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先是說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現(xiàn)在這稱呼怎么感覺有些凌亂啊。
“來來來,坐著談,坐著談?!蓖崎_黎云的李國山拉著其左手就往屋里走,還回過頭對著許云嵐吩咐道:“去把柜子里藏得那瓶酒給我拿來,我要和這混小子好好喝上一喝?!?br/>
“哎,不是——你們——”
不明所以的許云嵐都快瘋了,自己這外公看到黎云比看到自己這個親外孫女還激動,這都顧不上她了。不過氣歸氣,還是老老實實的去柜子里拿酒,順便拿出一袋花生一起遞了過去。
李國山看著黎云目不轉(zhuǎn)睛的問道:“這次來什么時候回去?”
“晚上就走,老大最近控制的有點嚴?!?br/>
“哎,好不容易見一次,這么快又要走?!?br/>
說實話聽到剛剛那段切口的時候,李國山是不相信的。看到黎云的時候也有些將信將疑,最后那一聲“爸”,才讓李國山真的相信面前的人就是黎云。
看著送來酒的李國山,連忙奪了過來,打開酒給黎云和自己滿上,小聲說道:“那咱爺倆現(xiàn)在好好喝喝。對了,你們兩個怎么一起過來的?認識了?”
“外公,黎云是來南山市查案的,在警局見到后說是認識你就一起過來了?!?br/>
誰知道許云嵐的一番話,頓時讓李國山臉都黑了下來,吹著虛白的胡子說道:“怎么沒大沒小的,這是你小舅舅,怎么能直呼其名。”
一句話徹底讓許云嵐楞在原地,平時對自己異常疼愛的外公居然第一次對自己這么說話,而且這黎云看上去也就比自己大上一兩歲的樣子,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小叔了。難不成,外公在外面的私生子。
而吃著花生喝著酒的黎云看著癡樣的許云嵐,嘴角微微一笑也不說話。
李國山看著沒有動靜的許云嵐,又一次說道:“現(xiàn)在知道了,還不喊一聲小舅舅?!?br/>
“小——小——小舅—舅?!?br/>
“乖,我也沒什么見面禮,這個就送給你好了?!?br/>
一臉得意的黎云看著低著頭紅著臉的許云嵐,從懷中拿出一塊白色的玉佩,遞上去去。
還沒等許云嵐伸手去接,一旁的李國山就奪了過去,眼神不滿的盯著黎云說道:“這個你也能送?你小子給我?guī)Ш?。?br/>
看到玉佩的時候,李國山就認出來那是黎云現(xiàn)在老大當初送給他防身的,可以說沒有這玉佩黎云早就死了幾次。
“爸!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用不到了,而且你把我給你的玉佩送給了她,你帶什么?。俊?br/>
“我一把老骨頭還擔心這個嗎?”
李國山知道黎云說的是他送給他的玉佩,那個玉佩是分別前黎云特意從老大那里求來的,他一個黎云一個,不過李國山卻把玉佩給了許云嵐。
“不行!”
“真的不行?”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李國山死死的拿住玉佩,眼神異常堅定的盯著黎云的雙眼看著,知道拗不過李國山的黎云知道將另一塊玉佩拿了出來,看著李國山說道:“當年,我想我們一人一塊,也好有個念想。既然你這么固執(zhí),那你帶著我這塊行不?”
“這可以考慮一下?!?br/>
李國山知道黎云也是為他著想,要是還是拒絕的話,真怕黎云那犟脾氣上來,只好伸手接過那玉佩。
當年也是認為他們不會再見面了,不過這次見到黎云只好,知道他們還是可以見面的,那玉佩的意義并不是很大了。
看著一老一幼在哪里說話,站在一旁的許云嵐看的尷尬癥都犯了,輕輕的咳嗽了兩聲才把兩個人的思緒拉回來。
“來,陪爸喝一個?!?br/>
“好勒!”
兩個大男人用喝酒來掩飾剛剛的尷尬,不過倒也是真的很想對方。
“外公,你倒是給我解釋下,我這個——這個——這個小舅是什么情況?!?br/>
雖然覺得很別扭,可是許云嵐還是只能稱呼黎云為小舅。
問道這里,李國山和黎云同時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有些不愿回憶當年發(fā)生的事情,不過既然許云嵐問道了,李國山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解釋一下的好。
“你說我說?”
李國山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黎云小聲問道,畢竟當年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回想的。
黎云沉默了一下,抬著頭看著站在一旁的許云嵐說道:“爸,還是你來說吧,畢竟我怕一不小心把你那些尷尬的事情都說出來?!?br/>
李國山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看著壞笑著的黎云假怒的斥責道:“混小子,現(xiàn)在膽子越來越大了。不過你既然不想說,還是我來說吧?!?br/>
看著一臉期待的許云嵐,李國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想著當年那令人不愿提及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