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瑾雖因為太過疲憊,撐不住就睡著了,但她睡夢中也沒有放松警惕,幾乎是江鉛一碰到她她就醒了過來。
她的眼睛有些不適應(yīng)明亮的光線,伸手揉了揉眼睛。頭發(fā)因為睡覺壓的頭頂處有幾綹翹了起來,配上她嫩嫩的小臉蛋兒和維尼熊的睡衣怎么看怎么好笑。
江鉛看著她笑了起來,不再是那種藏在眼中令人看不見的笑而是真真正正屬于他這個年齡段兒的略帶些孩子氣的笑。
亓瑾意識到他在笑自己立馬放下了揉眼睛的手坐直了身子,總不好在一個小屁孩兒面前丟臉。不過看他笑,亓瑾的心也放下了,看來之前是她想多了,她還以為江鉛生氣了。
“明早還要上課,你早點兒睡吧?!必凌獙λf道。
江鉛點點頭然后還在沙發(fā)上坐著沒有動彈,亓瑾看著他有點兒不明白,這孩子怎么還不走?
愣了一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這里不是自己的房間,一起身卻被裹著自己身體的被子絆了一跤,還好江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亓瑾淡定的繼續(xù)裹著被子,直起身來往門那邊走,“晚安?!?br/>
回應(yīng)她的是江鉛的一聲輕笑。亓瑾裝作沒聽見,開開門就走了。但若是眼神好的話一定會看見她耳朵尖兒有些紅了。
回到房間亓瑾徑直鉆到自己被窩里,將自己裹成一個蠶蛹似的在床上滾了兩圈。簡直丟死人了!
亓瑾糾結(jié)了一會兒,然后又覺得自己看過江鉛最狼狽的時候,現(xiàn)在出糗被他看到了也不算太吃虧。這么一想亓瑾很快又睡過去了,節(jié)操這倆字早就離開亓瑾歡快的私奔出游了。
這一晚上沒有睡好的就只剩下了云夢苒,她氣得在自己房間里亂砸東西,因為今天這事兒她在那個老不死的面前偽裝了那么久的好形象全沒有了。
最可氣的是楊琪瑾那個小賤人!不知道她最近是不是腦子壞了,居然沒有像往常一般幫著自己而是將自己懟的說不出話來。她這樣做和直接再自己臉上扇耳光有什么區(qū)別?!
偏偏這個啞巴虧云夢苒還得自己咽下去,她去哪里告狀?就算告訴她父親的話也絕對討不到好果子吃。云雄如果知道她在楊坤明面前失了體面自毀形象,給不給她討公道不好說,她一頓狠狠的訓(xùn)斥是跑不了的!
而且依照云雄的無利不起早的性子,他才不會因為這點兒事兒去說什么,況且這件事本身就是云夢苒理虧,主人家不給的東西難不成還去硬要嗎?
云夢苒去找亓瑾要還可以推脫說她只是小孩子脾氣不懂事,云雄要是因為這點兒小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去說那可就是自己授予人話柄。
受了氣沒處發(fā)泄,偏偏云夢苒又不是什么好性子因為這點兒事兒憋著她一晚上都沒睡好,折騰到凌晨三點多的時候才睡著。
第二天她自然是起晚了,亓瑾和江鉛跑步回來洗漱完吃完飯就背著書包上學(xué)去了,兩人誰也沒有提出等云夢苒。
云夢苒從床上爬起來急急忙忙梳洗跑到客廳的時候被告知亓瑾已經(jīng)走了。她要求找人再派一輛車送她的時候被拒絕了。
學(xué)校離這里倒是算不上遠,但她從來都沒有這樣被拋下過,難不成叫她走著去嗎?
茫然,憤怒還有因為覺沒睡飽帶來的起床氣,云夢苒再也忍不了了!她像一只憤怒的小獸,一口咬住了面前傭人的手,直到嘴里有鐵銹味兒她才住口。
那傭人大抵是沒有想到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發(fā)起狠來居然直接跟狗似的咬人,被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嗷’的一嗓子叫了出來。
大人畢竟比十幾歲的孩子力氣大,用力一推,傭人就擺脫了云夢苒。
云雄從走廊的另一端走過來,看到這一幕表情沒有絲毫動容。他穿著得體,站姿筆挺,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皮鞋锃亮,走起路來邁出的步子都好似拿著卡尺量過一般。
那傭人心中有些心虛,畢竟剛剛推搡了人家的閨女,再看看云雄通身的氣派總覺得有幾分氣短。
云夢苒看著走來的父親,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怕,雖說云雄表面上看起來表情和平時沒什么不同,一直很嚴(yán)肅,但云夢苒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到了云夢苒的臉上,因為力度過大云夢苒直接摔在了地上,本身云雄就長得高挺現(xiàn)在這么打云夢苒給人一種很驚悚的感覺。
云夢苒只覺得耳朵在‘嗡嗡’的響,白皙的臉蛋兒上瞬間紅腫起來,印上了清晰的手指印,云雄手章大,云夢苒臉小看上去紅色的腫脹區(qū)域占據(jù)了半張臉總有些觸目驚心的感覺。
“道歉。”云雄看著趴在地上的云夢苒居高臨下的說道。
云夢苒突然上來一股倔勁兒,拳頭攥的死勁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的說“我,不!”說著她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轉(zhuǎn)身要往自己的房間走。
“啪!”有一個巴掌甩在了云夢苒的臉上,云雄的大手鉗制住云夢苒的肩膀,“我再說一遍,”他的手收緊了一些“道歉!”
那傭人被咬的很疼心里還很不暢快,但看著云雄這么個自己打法心里居然不是滋味起來了。
“熊管家,不……不用道……”道歉的‘歉’字還沒說出口,云雄一個眼神掃過來那人就噤了聲。
那眼神簡直就不是人的眼神,更像是危險冷血的的毒蛇,透著蝕骨的寒意。
“夢苒,不要叫爸爸重復(fù)第三遍。”原本在云夢苒肩膀處的手放到了云夢苒的脖頸上,手掌漸漸收緊。
云夢苒被掐的上不來氣兒,都已經(jīng)開始翻白眼兒了,在快要到極限的時候云雄才突然松開了手掌。云夢苒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兒,
“對……對不起?!痹茐糗鄣难劬Ψ路鹗チ私咕嘁话銓χ諝忄?。
“找人給她處理一下傷口?!比酉逻@句話,云雄沒有再理會還癱坐在地上的云夢苒,踩著锃亮的皮鞋步伐穩(wěn)健的離開了。
剛剛被云夢苒咬到手腕的傭人都不好意思再計較下去了,都到這個程度了難不成還真叫這個小崽子搭上一條命不成嗎?
楊坤明從公司回來拿毛筆,他想叫老朋友幫忙比著原來的毛筆再做一支小一點兒的。亓瑾手小,拿一支小一點兒的寫起字來也方便些。
他本想叫司機去拿,又想起亓瑾不愿叫外人進書房而且司機也未必能找對,拿錯了又得折騰所以他就親自去拿了。
沒想到一進家門楊坤明就看到了云夢苒咬人的精彩一幕。他臉色不大好看,剛想走過去開口訓(xùn)斥幾句就看見了云雄出手教訓(xùn)云夢苒。
作為一個旁觀者,楊坤明都覺得有些心寒,不管怎么說云夢苒都是他的親女兒,對親生孩子都能下狠手,要是別人家的孩子呢?
坐在書房里,楊坤明閉上眼深深嘆了口氣。
過了兩分鐘,他撥通了公司的內(nèi)線電話,“叫黃律師過來一趟?!?br/>
原本楊坤明覺著自己年紀(jì)大了,勁頭也不必年輕的時候,他有心想給孫女撐起一片天又怕因為自己精力不濟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要知道站在高處并不是件輕松的事兒,尤其公司現(xiàn)在發(fā)展到了這個程度,一丁點兒的錯誤決策都很有可能造成不可彌補的巨大損失。
他想急流勇退,叫個可靠的人想替他分擔(dān)一部分公司的事,之前很看好云雄,但最近的一系列事兒加起來楊坤明又動搖了。
亓瑾正在啃書,她跳了幾級現(xiàn)在和江鉛成了同桌。內(nèi)容并不復(fù)雜江鉛都會了再聽課難免覺得有些無聊,他拿出本子來開始偷偷的畫漫畫版的亓瑾,畫的好了就留著,不好的就擦了重新畫,兩人倒是各忙各的,不過有一點想同,就是他們心思都沒在課堂上。
估計這兩只也不會想到,只是因為早上沒有等云夢苒后邊兒就引起了那么些事兒……(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