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安迪啊。”
“嗯!”
“你最多能變多大?”
“就跟剛剛一樣。”
“你打架厲害嗎?”
“除了西邊那個亡靈法師,沒人打得過我!”
“我看你人高馬大的,很欣賞你,這段時間就跟著老娘混吧?!?br/>
“好的大姐!”
林桑白蹲在木槿身邊,表情迷惑地看著眼前這堪稱魔幻的一幕。還兩眼直轉(zhuǎn)圈顯然處于懵圈狀態(tài)的羅白間歪著脖子躺在不遠處,也不知道之前李半夏用了多大的勁兒。
“木槿啊?!绷稚0组_口。
“怎么了?”這時的木槿又恢復(fù)了平常那樣端莊自然的模樣,輕聲回應(yīng)。
“你告訴我我眼睛出問題了好不好?”
“嗯?”木槿歪頭,詫異地看著林桑白,完全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說。
林桑白低頭嘆了口氣:“面前安迪——也就是那個獨眼巨人,是不是在語氣友好,或者說討好地跟半夏倆聊天?”
“對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木槿問道。
“你知道這家伙剛遇見我的時候是什么狀態(tài)嗎?”林桑白指著那邊只差點頭哈腰的安迪沒好氣地說道。
木槿眨眨眼睛。
“見面就是一棒槌,給我當場揍飛出去好幾百米遠。說什么他都當沒聽見,我當時都以為這小子是那對亡靈的友軍了。結(jié)果最后給我打暈了帶過來,問他為什么他說他媽媽告訴他,人類都是狡詐的,所以不要聽人類的話。不管他們說了什么初次見面就要把對方打暈過去,之后再確認對方是不是友軍……”林桑白抬頭委屈地看著木槿,接著伸手指著那邊雖然完全跟體格相反,宛如一只大號金毛蹲在原地沖著主人露出燦爛傻笑的一幕說道:“這是個什么情況?是我活該挨打還是怎么?”
結(jié)果林桑白沒有得到想象中自家女仆溫言暖語的關(guān)懷安慰,反而是感到身旁升騰起一股殺氣:“他傷害主人了,是么?”
再抬頭,木槿的表情已經(jīng)完全變得冷酷漠然起來,就好像又回到了當初戰(zhàn)場之上的大天使長一般:“那就——”
“冷靜!木槿冷靜?。?!”
林桑白也沒想到這姑娘居然反應(yīng)這么大,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沒事兒,我也沒算受傷,就是暈了幾個小時,你看我不是沒事兒么?”
雖然安迪這家伙不講究,但自己可不會做出沒事兒就攻擊友軍這回事兒。
可惜,林桑白雖然阻止了木槿,卻忘了不遠處還有一個——
“你居然打了桑白?!”
“大姐我可以解釋——”
“解釋?”
“……大姐動手吧?!?br/>
咚——?。?!
一陣地動山搖。
……
……
當安迪和羅白間醒來時,時間已經(jīng)走到了下午三四點。倆難兄難弟醒來之后互相對視一眼,紛紛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慘然笑容。
‘兄弟你也被揍了啊?’
‘是啊’
‘沒想到啊沒想到,李半夏居然這么在乎這個人……反正我被打暈之前最后的念頭就是你也要挨打的。’
‘大姐好可怕?!?br/>
這大概就是他們的心理活動。
“安迪啊,你不是說你媽媽說過,不要管人類說什么,初次見面都要給丫揍暈再說嗎?”
林桑白正在做飯,畢竟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樂趣之一。同時考慮到還有個獨眼巨人在,就讓木槿搭手在旁邊烤了一頭?!?,一整頭牛,已經(jīng)架在臨時搭建的大火爐里面烤仨小時了。
當安迪醒來之后,林桑白滿是怨念地問道。
安迪聞到了烤牛的香味,口水都流出來了,聽到林桑白的問題之后頭也不回地說道:“媽媽還說過,之前那一條在碰到比自己強的人的時候就不能用了,這叫做因地制宜,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大姐把小羅打暈過去的時候我本來準備也打暈她的,但她只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腿就軟了。我看見爸媽都沒這么害怕的。”
雖然對烤牛垂涎萬分,但安迪一邊說還是一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磨斧頭的李半夏。
你們就說看到過哪個漂亮妹子一邊冷笑一邊磨斧頭刃兒的?
“你母上一定修過馬克思主義哲學(xué)吧?”
林桑白就沒見過能把見風使舵說的這么清新脫俗的。
“馬克思主義哲學(xué)是什么?”
“一個大殺器?!?br/>
羅白間則看著兇名赫赫的李半夏,小心翼翼地挪到林桑白旁邊,讓幾乎只有他一半兒大小的林桑白擋住自己。
如果不是錯覺的話,這小子好像在發(fā)抖?
“你不是吧?”
感覺挺好笑的,羅白間一熊大的漢子怎么跟只見了小白的二哈似的?
“小子你到底跟李半夏什么關(guān)系?我次奧之前雖然知道李半夏護短,但也沒見她連個解釋都不給人機會說的吧?咱們剛剛不就是切磋了一下么?當場就給我一巴掌拍暈過去了——我現(xiàn)在脖子還在疼!”
“嗯,額……我跟半夏一起長大來著?!绷稚0滓膊恢涝撛趺葱稳荩骸岸椅覀兙褪窍律潮镜厝?,一直都待一塊兒……執(zhí)法隊那么多人難道就沒一個注意到過?”
這實在是怎么想都不正常,自個和半夏從小就在下沙長大,也沒有刻意隱瞞過什么。李半夏這么厲害個人在執(zhí)法隊肯定會獲得很多關(guān)注,怎么說也不至于注意不到自己才對。
結(jié)果不說還好,一說羅白間頓時露出了悻悻的表情:“你是不知道當初那些想要打探李半夏私人生活的家伙結(jié)局有多慘,幾個本身好奇玩兒尾行的大叔就不說了,這頭剛走出分部,別的人出門時就看見丫被綁著倒掉在樹上身上就剩條內(nèi)褲。后面還有個二代花重金請動一個幽靈出手跟蹤她搞到情報,結(jié)果那幽靈直接被抓了塞進一玻璃瓶里扔大海去玩兒漂流瓶。如果不是當時在海邊執(zhí)行任務(wù)的幾個執(zhí)法隊同僚救回來估計她現(xiàn)在都還在太平洋上流浪——而且那家伙現(xiàn)在好像對鉆進瓶子里產(chǎn)生了極強的依耐性,自個兒墳頭里收藏了好幾千種瓶子,天天忽悠著別的幽靈往里鉆,我們都說已經(jīng)被調(diào)教大成了。”
“……”林桑白不由得感嘆,李半夏那些加入執(zhí)法隊的過去自己真是不問不知道,一問真是到處都有驚喜啊。
“我挺好奇,那什么二代是怎么‘重金’收買一幽靈的?幽靈也在乎物質(zhì)享受?”
“他承諾給在墳頭燒一輛1:1還原全手工紙制蘭博基尼最新款跑車?!?br/>
“我去……”
“那幽靈生前就是執(zhí)法隊的人,汽車骨灰級發(fā)燒友,當初死因就是飚車,死不悔改大概就是給這種人準備的吧?!?br/>
“……”
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少奇葩,缺少的只有發(fā)現(xiàn)奇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