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見夏芷蔓不再說話,他盯著夏芷蔓,睿智的眸里暗流涌動。
“蔓蔓,我記得你在孤兒院的時候有一位很好的玩伴兒,想找過她嗎?”
噔……
夏芷蔓心口猛地狂跳了一下,臉色變得刷白:“外公……您怎么知道我小時候有一個玩的不錯的同伴???”
夏老淡然的睨了她一眼:“當(dāng)時我記得愛家孤兒院里除了你還有一個孩子也是從出生不久就被丟在了孤兒院門外,只是當(dāng)年我去接你回來的時候她剛好得病住院,不過張院長提起過這個孩子,很巧,當(dāng)時張院長說那孩子也叫安然,因為名字很好聽,過了這么久我竟然還記得?!?br/>
夏芷蔓眼神閃爍不定,因為緊張,雙腿開始微微顫抖。
外公這番話是什么意思?為什么突然提起了安然?難道他知道了什么?
心虛的眨了眨,夏芷蔓壓下恐慌,神情盡量偽裝的自然:“外公記性真好,你不提起來我都快忘記了,時間太久遠了,我都快記不得那個孩子的長相了呢!”
夏老沉默的盯著夏芷蔓,對上夏老睿智深沉的目光,夏芷蔓心虛的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兒。
沉默半晌,夏老緩緩開口:“也是,當(dāng)時你們才六歲,記不得也正常!”
“對啊,外公,您還是趕緊把燕窩喝了吧,不然都涼了!”
“恩!”
夏老沒在多問,垂下眼簾端起喝的剩下半碗的燕窩,在夏芷蔓的注視下全部喝光。
夏芷蔓伸手接過空碗:“外公繼續(xù)工作吧,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去吧!”
夏芷蔓微笑著離開書房,當(dāng)關(guān)上書房門那一刻,嬌艷的面容頓時陰冷下來。
原本看在外公養(yǎng)育了她這么多年的份上,她是不忍心對他下手的,可目前來看,他似乎已經(jīng)開始懷疑她了!
夏芷蔓沉思了一會兒,端著托盤匆匆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她關(guān)上門后立刻掏出手機走到陽臺上打電話。
“喂,你給我的藥什么時候能見效?”
對方沉聲片刻后才不急不緩的回答:“最慢一個月,他吃了多久了?”
“我前陣子不在家里,臨走之前給他吃了半個月?!?br/>
男人低笑一聲:“那就快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再忍忍!”
夏芷蔓焦急的低吼一聲:“他似乎已經(jīng)開始懷疑我了,在這么下去,還不等他倒下我就被拆穿了!你趕緊再給我想想辦法?!?br/>
男人輕哼了一聲:“他好歹養(yǎng)育了你二十多年,你就這么盼著他死?”
夏芷蔓臉上露出猙獰陰毒:“如果安然沒有出現(xiàn)我一定會把他們當(dāng)做我的親人好好孝敬,可他現(xiàn)在懷疑我,如果我不提前下手,到最后死的人會是我!”
“嘖嘖,最毒婦人心!”
夏芷蔓氣憤的冷哼一聲:“別只會說我,你做的事兒可比我狠多的,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能下得去手!”
男人的呼吸有些發(fā)沉,再次出聲時帶著壓抑的怒意:“那你想怎么樣?讓他立刻去死?夏向南現(xiàn)在一直調(diào)查夏明錚的死因,如果這個節(jié)骨眼上夏老再出什么事,他一定會很快懷疑到你身上!”
“我管不了這么多了,你趕緊給我想辦法,最好把時間縮短一半?!?br/>
男人那邊猶豫了一會兒:“那好吧,給你的藥按照平時的分量在加重一半,這樣他應(yīng)該熬不了多久!”
“知道了,就這樣吧!”切斷電話,夏芷蔓整個人處于高度緊張中,在陽臺上來回踱步。
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她不心狠一點,就會被別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她好不容易擁有了現(xiàn)在的地位和生活,絕對不能讓安然回到夏家的機會!
轉(zhuǎn)身走到床頭,夏芷蔓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藥瓶,這瓶藥還有不少,按照加倍的分量足夠了!
“蔓蔓姐!”
門忽然被推開,夏芷蔓被嚇的手猛地一抖,藥瓶咚的一聲掉在地上連著滾了幾圈,夏彤好奇的低頭看了一眼。
夏芷蔓臉色刷白,盯著夏彤緩步走向自己。
夏彤走過去伸手撿了起來:“這個是什么藥??!”
夏芷蔓反過勁兒后,蹭的從床上站起來,大步走到夏彤身邊把藥奪了過來。
“沒什么,我最近失眠,安眠藥而已?!?br/>
夏彤狐疑的盯著夏芷蔓的臉:“你怎么了?為什么要吃安眠藥啊?”
夏芷蔓冷冷瞥了夏彤一眼:“彤彤,今后你進我的房間要學(xué)會敲門知道嗎?”
“可是我從前來你的房間都沒敲過門?。 毕耐荒樏H?,不知道夏芷蔓為什么發(fā)這么大的火,從前她進來從沒敲過門,可蔓蔓姐也沒生過氣。
夏芷蔓這時才冷靜了下來,剛才被夏彤嚇得不輕,也不知道她看到了藥瓶名字沒有。
“我吃安眠藥的事情你不要告訴家里人。”
夏彤聽話的點頭:“放心吧,我知道你害怕他們擔(dān)心,我不會說的,不過安眠藥不是什么好東西,吃多了會依賴的,你今后還是少吃這種東西?!?br/>
夏芷蔓裝作很哀愁的嘆息一聲:“可能是心里的煩心事兒太多了吧,每天晚上都失眠,不吃實在睡不著。”
夏彤關(guān)切的問:“是因為秦少嗎?”
她感覺的出,自從蔓蔓姐從藍海云俯回來后就一直郁郁寡歡的。
夏芷蔓沒有明說,臉上的愁容卻說明了一切。
“蔓蔓姐,你一定很喜歡秦少對不對?既然喜歡你就要努力去爭取,千萬不要輕易放棄便宜了那個安然?!?br/>
“可是阿曄身邊已經(jīng)有安然了,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他現(xiàn)在肯定不會和安然離婚的,況且安然也不會放手!”
夏彤黑亮的眼珠子快速轉(zhuǎn)了轉(zhuǎn),朱紅的唇瓣緊緊抿起:“你放心吧,很快她就不會再礙你的眼了!”
如果不是爸爸去世耽誤了,她早就讓那兩個人找機會下手了,她算是看明白了,安然仗著有孩子就處處欺負蔓蔓姐,有安然在的一天,秦曄和蔓蔓姐很難再走到一起。
蔓蔓姐性子太軟下不去手,就讓她來做吧!橫豎她早就看安然不順眼了!
夏芷蔓抬起眼皮偷偷瞥了夏彤一眼:“彤彤,向南最近調(diào)查舅舅的案子有眉目了嗎?”
夏彤沒多心,提起夏向南她的臉色頓時不喜:“他的事情哪里肯和我說,不過最近又不著家了,管他的,問了他幾次都當(dāng)我是空氣,今后我才不要再管他了呢!”
夏芷蔓見夏彤是真的不知道,心里有些煩悶,夏向南和秦曄、劉睿他們的關(guān)系都不錯,如果借助這些人的能力一起調(diào)查,遲早是會被查出端倪。
……
書房里
夏芷蔓離開之后,夏老將手里的資料收拾了起來,給老廖打了電話,沒過幾分鐘老廖就從外面趕了回來。
“老爺!”
夏老抬眸看向老廖。
“查到什么了?”
老廖搖了搖頭:“原本是想拜托張院長弄到安小姐的頭發(fā),可今個兒我才知道安小姐養(yǎng)父母家里出了大事?!?br/>
夏老頓時皺起眉頭,急切詢問:“出什么事兒了?”
老廖嘆了口氣:“安小姐的養(yǎng)父母前天半夜被人槍殺了?!?br/>
夏老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沉默了半天才繼續(xù)開口詢問:“她養(yǎng)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會遇到這種事情?”
“據(jù)說是做茶葉生意的,還算是小康家庭,根據(jù)我的走訪調(diào)查,葉家的人也算是本分低調(diào)的人,鄰里之間對他們的評價也還不錯。”
“看來這里面的水很深!”雖然親子鑒定還沒做,可他心里原本平行的天秤逐漸有了偏移。
夏老心里有了主意:“老廖,明天你直接給張院長聯(lián)系,希望她能去看看安然,順便讓她和安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接受DNA檢測?!?br/>
“老爺,看樣子您心里已經(jīng)肯定安小姐才是咱們的小小姐了?”
夏老蒼老的眼神里升起一抹暗光:“等做了才知道,現(xiàn)在有什么想法并不重要,這件事兒你不要和家里任何人說起,尤其是夫人那里,最好絕口不提?!?br/>
如果安然才是他們的外孫女,以老太婆的那性子怕是根本不會相信,她從小最疼愛的就是蔓蔓,自從安然和秦曄在一起后,她上躥下跳的鬧得比誰都歡實,一下子告訴她安然才是她的親外孫女,非得活活嚇?biāo)浪?br/>
“我明白,待會兒我就去愛家孤兒院和張院長說明來意,聽張院長說安小姐最近去過那里幾次,還代表她老板捐贈了一千萬,提起安小姐,張院長可是連連夸贊,我相信她應(yīng)該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孩子!”
聽到張院長夸贊安然,夏老眉眼之間帶著淡淡笑意。
“秦曄那小子眼光向來挑的很,他看上的女人不會太差!”
從前就算不知道安然是自己的外孫女,他打心里并不討厭這個孩子,只是相對于外人,首先肯定要站在蔓蔓這邊。
夏老心里感嘆一聲,真是造化弄人!
老廖停頓了一會兒,看向夏老道:“還有一件事兒我需要向您報備一下!”
“你說!”
“最近南宮家好像和安小姐來往很密切,我聽說前陣子秦曄還帶了一大幫子人去那里要人呢。”
這個南宮家最近才出現(xiàn)在龍城,他們的目的性很強,似乎和秦夏兩家有很深的仇怨。
明錚在的時候這件事夏老一直交給他去調(diào)查,明錚不在了之后他最近也無暇顧及這個南宮琛。
“你派人去調(diào)查一下他們找安然的目的,也許是想利用安然拿捏住秦曄。”
老廖搖了搖頭:“老爺,如果是為了拿捏住秦曄,為什么安小姐會心甘情愿去闌珊園?我看這事兒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不過您放心,我會盡快去調(diào)查清楚!”
“向南最近一直在調(diào)查他爸的事兒,老廖,你是不是也覺得明錚的死很蹊蹺?”
想起自己唯一的兒子,夏老面露悲痛,即使過了這么久,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他是夏家的一家之主,如果連他都倒下了,整個夏家也就完了!
老廖臉上閃過哀愁:“這件事兒我也覺得疑點很多,所以您也放任向南去調(diào)查,我覺得這次他可能真的是對的?!?br/>
夏老沉沉的呼吸一聲,胸口一陣發(fā)悶抽疼,整個臉色陰青的可怕。
老廖看出夏老不太對勁立刻跑了上去:“老爺,您怎么了?”
夏老痛苦的捂著心口不語,老廖立刻從抽屜里拿出藥,倒好水把藥遞給夏老。
夏老吃了藥之后閉眼休息了一會兒,臉色終于緩和了一些。
“老爺,最近這段日子您吃不好睡不好,這樣下去可不行。明錚那孩子在的時候那么孝順,如果讓他看到您這樣該是多難過??!”
夏老緩緩睜開眼睛,一向睿智清明的眸子此時顯得那么無助。
“我現(xiàn)在心里憋著一口氣,就想快點查清慧兒的孩子究竟是誰,這兄妹兩個都走的早,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能讓他們走的不安心,老廖啊,你跟了我這么久,你說,我究竟做錯了什么?老天要這對我。”
“老爺,您別想這么多,您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做生意,做了那么多慈善,作為生意人,您重守承若,從來沒有仗著自己的勢力欺負別人,明錚和慧兒只能說是自己的命數(shù),您可別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啊!”
夏老哀嘆一聲:“這輩子我做的罪錯的一件事就是相信了秦老太太,如果當(dāng)年不是我糊涂,也許慧兒也不會跳海自殺,那個人這么多年沒有消息,可我總會夢到他回來報仇!”
老廖的臉色變了變:“當(dāng)年這件事不能怨恨您,慧兒不該和他在一起的,當(dāng)時他可是有婦之夫,她和慧兒在一起的目的并不單純,再說了,事情都過去了這么久,那個人是死是活都說不準(zhǔn)了!”
夏老對這件事兒并不樂觀:“那個南宮琛,你不覺得他有些面熟嗎?即便一張臉和過去大不相同,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老爺,您的意思是……”老廖震驚的盯著夏老。
“不說這些了,秦曄正在調(diào)查,就讓他去查吧,對于夏家來說,那個人最痛恨的可是秦家?!?br/>
**
陳橙橙帶安然來到闌珊園門口
她朝里面看了一眼,好奇的詢問安然:“安然,你為什么要來這里?”
安然朝里面看去,沒有回答陳橙橙的話。
“下車吧!”
“好!”
兩個人一起推開車門下了車,安然走到門口按了門鈴,不一會兒,一位西裝革領(lǐng)的男人走了過來。
“安小姐,您來啦!”
安然記得這個人,是那天闌珊園舉辦宴會帶她去見南宮琛的男人,好像是南宮琛的秘書。
“恩,他在里面嗎?”
“在呢,您請進來!”任承恩吩咐身后的手下打開封閉的鐵門。
安然和陳橙橙一起跟著任承恩走了進來,陳橙橙好奇的四下張望。
“這里的園子可真美!”到處鮮花爛漫,絢麗多姿,走進來氣溫也比外面的天氣高了很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到了春天。
任承恩微笑著回頭看向陳橙橙:“闌珊園下面是一處溫泉泉眼,不遠處的南梁山和這里是打通的,所以這邊的氣溫要和外面溫暖一些!”
陳橙橙了然的應(yīng)了一聲:“難怪大冬天這里還能開出這么多花!”
安然原本無心注意這些,聽到橙橙的話才朝四周掃了一眼,前兩次來的時候都是大晚上,院子里雖然亮著很多燈,卻并不能看到整個園子的全貌,這次白天過來,到是真的像橙橙說的,走進來仿佛步入了春夏之交。
進了別墅,這次任承恩沒有帶安然去樓上書房,而是徑直穿過回廊,走到一處玻璃制作的茶室里。
打遠看過去,就見里面正有兩個人在品茶閑聊著什么。
“先生,小姐來看您了!”
南宮琛看到門口的安然,俊朗的面容上露出欣喜。
“安然,你來了!”
安然面色淡然的走了進來,陳橙橙的目光好奇的看向南宮琛對面坐著的男人,這個人不是那天在蜀九香門外接走安然的混血帥哥嗎?
陳橙橙心里狐疑,安然和他們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爸!身體好些了嗎?”
“爸……”陳橙橙一雙清透的大眼睛一下子睜的圓圓的。
南宮琛的目光落在陳橙橙身上,南宮燚則緩緩抬眸瞥了安然一眼。
“安然,這位小姑娘是?”
“她是我的好朋友,橙橙,還沒給你介紹,這位是我的親生父親!”
“安然!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才告訴我!”陳橙橙又驚又喜。
“不怪她,是我沒讓她公開我們父女的身份!”南宮琛袒護自己的女兒。
“你們趕快坐下來!承恩,去吩咐廚房,好好做一桌子飯菜,對了安然,你喜歡吃什么東西。”
南宮琛看向安然的目光里全是寵愛,這是他和慧兒唯一的女兒,本該被他捧在手掌心里呵護,卻父女相認(rèn)陰差陽錯,一別就是二十多年,如今相認(rèn)了,卻對她一無所知。
“我不挑食,隨意就好!”安然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南宮琛,自從她進門之后他的神情態(tài)度都顯得很自然,并沒有從他眼睛里看到一絲心虛。
任承恩出去后,安然和陳橙橙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
南宮燚盯著她看了一陣兒,沉聲道:“聽說葉家出事兒了,爸剛才還想讓我去找你一趟,如果有需要的地方盡管開口?!?br/>
安然垂下了目光,掩蓋了剛才內(nèi)心里閃過的想法。
南宮琛緊接著南宮燚的話:“安然,我知道現(xiàn)在怎么勸你都不一定能減輕你的傷心痛苦,葉長海對你來說注定是我無法取代的,雖然我嫉妒他能代替我陪了你二十多年,不過我還是很感激他的?!?br/>
安然眸光輕閃,怎么覺得南宮琛說話的語氣和秦曄有點類似,霸道的理所當(dāng)然,難道這就是站在金字塔頂峰上的男人該有的共性?
安然緩緩抬頭一眨不眨的對上南宮?。骸鞍?,這件事真的和你沒有關(guān)系嗎?”
南宮琛愣了一下,回過神后目光平靜的看著安然:“我是你的親生父親,如果我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傷害你的養(yǎng)父,那真的就和畜生無疑了!”
見南宮琛因為安然這句話臉色沉了下去,南宮燚皺起眉頭:“安然,爸知道葉家的事情后立刻派人去著手調(diào)查了,我知道你懷疑什么,我們和秦夏兩家有仇,可不涉及其他人,葉長海對你有恩,我們是絕對不會想著對他下手的。”
安然目光里帶著歉意:“是我多心了,可是我實在想不到究竟是誰動的手,對方擺明了是仇殺,可我養(yǎng)父母他們都是老實本分的普通人,怎么會招惹上這種危險的人呢?”
“安然……?!标惓瘸劝残牡妮p輕拍了拍安然的背:“這件事警察也在調(diào)查,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給葉伯父他們一個公道的!”
看到安然這么悲痛的模樣,南宮琛很心疼。
“你懷疑我們我也可以理解,不過丫頭你要明白,你比爸爸的命都重要,我是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的?!?br/>
安然眼眶紅了起來,急忙對南宮琛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存了懷疑你們的心思?!?br/>
南宮琛理解的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fā):“傻孩子,爸爸怎么會怪你呢,你能對你養(yǎng)父這么好,我很欣慰?!?br/>
安然徹底打消了南宮琛的嫌疑,她也覺得不太可能是南宮琛做的,一來,他沒有殺養(yǎng)父的動機,二來,她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如果他殺了葉長海,豈不是給他們父女之間徹底隔了一道障礙嗎?
南宮燚深邃的目光落在安然身上,沉默了一陣兒才開口:“這件事兒秦曄最近也在調(diào)查,而且我聽說,他似乎已經(jīng)抓到了一個當(dāng)晚的兇手。”
“是真的嗎?”安然激動的伸手抓住南宮燚的襯衣衣角。
南宮燚漂亮的眸子緩緩低垂,目光停留在安然抓著自己的手上,她的手看上去很小很嫩,伸展開卻很纖長,心里劃過一抹異樣的感覺,像是清風(fēng)掠過了湖面,吹起了一層波瀾!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掌握住了她那只手,語氣溫和:“目前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他應(yīng)該比我知道的更多?!?br/>
安然心里說不出的激動,如果秦曄真的查到了兇手,她真的恨不得立刻過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和葉家有這么大的仇怨!
“爸,午飯我不吃了,我還有些事兒,改天我會帶小諾來看您,先走了!”
安然迫不及待的起身準(zhǔn)備離開,南宮琛心知她最近急著幫葉長海調(diào)查兇手,也沒攔著他的意思。
“那好吧,只是你朋友過來,卻沒招待人家,實在是抱歉!”
南宮琛歉意的看向陳橙橙,陳橙橙呵呵傻笑一聲:“您是安然的爸爸,今后也就是我干爸了,我和安然從小一起長大,我比她大幾個月,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樣,所以干爸,您千萬別跟我客氣!”
陳橙橙說話向來大大咧咧,南宮琛抿唇輕笑一聲:“很慶幸安然有你這么一位朋友,等改天我一定請你們好好吃一頓!”
“謝謝干爸!”
安然拿陳橙橙是真的沒辦法,扯了扯她的衣袖:“別賣乖了?!?br/>
陳橙橙瞥了安然一眼,扭過頭笑著對南宮琛道:“那干爸,我和安然先走了,您注意身體!”
“好,燚,幫我送送她們!”
“是!”
南宮燚從椅子上站起身,他今天穿著一件熨燙整體的墨藍色襯衣,一條筆挺的西裝褲,將本就高挑的身材襯托的更加挺拔。
安然和陳橙橙走出玻璃茶房,南宮燚走在安然身側(cè),低眸淡淡掃了安然一眼。
“其實你剛才是不是更想問,是不是我背著爸對葉家做了什么?”
安然心里猛地咯噔一聲,她其實并不相信南宮琛對對葉家動手,可南宮燚這個人就說不準(zhǔn)了,她看不透他,這個人和秦曄一樣危險,只是秦曄心里有她,所以對她沒有設(shè)防,而南宮燚心里再想什么,她真的猜不到。
猶記得上次在大雨夜里和他的相遇,明明脫下外套極其紳士的披在她身上,那一刻,她本覺得他還算是個不錯的人,可沒想到,就是這幾秒鐘的靠近,她卻中了病毒。
“說實話,我的確是這么想的!”安然對上南宮燚的目光,眼眸淡然中帶著一抹冷意。
南宮燚眸低快速掠過一絲黯然之色,薄唇卻邪魅的勾了起來:“你對我的印象可真是差,什么時候我才能在你心里洗白呢?”
安然盯著他,冷聲道:“怕是這輩子都洗不白了!”
陳橙橙見他們兩個人說話,先走到門前上了車,安然朝她看了一眼,扭頭對南宮燚道。
“就送到這里吧,好好照顧爸。”
不等南宮燚開口,她轉(zhuǎn)身走到車子跟前,打開車門上了車。
南宮燚雙手悠閑的插在褲兜內(nèi),深沉的目光目送車子緩緩離開,等安然的身影徹底看不到后,英挺的臉上緩緩染起一抹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意。
“安然,被我盯上不知道是你的幸還是你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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