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岳虎會很快再來找麻煩,但是卻沒有。
酒樓的所有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經(jīng)過了四天的集清掃,好比一陣風(fēng),將籠罩在曼妙女子周身的黑紗吹開,酒樓終于得見真容。
這才發(fā)現(xiàn)老掌柜修建酒樓的時候還是非常用心的,從窗欞還有樓梯的扶手,桌椅的考究程度都可見一斑。
本來是想要好好經(jīng)營的,可能沒有想到會狼狽收場吧!
夏芊鈺看著眼前雕梁畫棟,尚屬氣派的建筑,心有些忐忑。但是很快她便將那些不好的想法全部摒棄開,這個酒樓關(guān)系著她和禹歌笑的未來,同樣也關(guān)系著夏家的未來。
“四小姐,現(xiàn)在只剩下寬敞的后院沒有打掃了。該怎么辦,還請吩咐我們?!本G蔓用粗布帕子輕輕拍打完身上的灰塵,然后才走到夏芊鈺的面前問道。
“后院暫時就這樣吧!等我的那些伙計們來了再從長計議。這幾天你們辛苦了,去吧碧越,綠蘿她們叫來,我有事情要說。”夏芊鈺輕輕拍了拍綠蔓的肩膀,然后囑咐道。
綠蔓身子妙曼修長,模樣也是看得過去的,若不是生在窮人家,斷然會有一個好親事,夏芊鈺看著她的背影,不知為何便想到了秀才,她意識到此舉不好,亂讀鴛鴦譜,簡直成了她的一個新**好。
不過想到了秀才,夏芊鈺才意識到,如果諸事順遂的話,蓁胥王爺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蘭源鎮(zhèn)了,這樣再過七八日便能見到裴青青他們了。
希望這些日子秀才已經(jīng)將酒肆整理好了。
要不是酒肆離不開他,夏芊鈺真的很舍不得他這個好參謀。
秀才不但彬彬有禮,而且足夠的冷靜,頗有大家風(fēng)范。
她約莫也猜到了這次留在酒肆里的兩人是誰了,因為只有他們兩人,離開夏芊鈺也能過得很好。
雖然像是少了左膀右臂一樣的心疼,但是現(xiàn)在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桃花釀離開了桃花村,便不再是桃花釀,夏芊鈺自然知道,慕容曉的遺愿在秀才心的地位。
而劉大能既然隱藏什么呆在桃花村,想必也是有原因的,肯定也不會跟著她來到琴川這么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輕輕吁了口氣,夏芊鈺說不清楚心的感受,雖然一切都還沒有開始,她卻已經(jīng)開始懷念在桃花村破曉酒肆那些平淡卻踏實的時光了。
“在想什么呢?”禹歌笑見夏芊鈺發(fā)著呆,便走過來與她站在一起,然后問道。
夏芊鈺剛要說話,幾個丫鬟便整齊的走了過來。
“四小姐,我們過來了,您有什么吩咐嗎?”綠蔓恭敬的問道。
夏芊鈺笑著說道:“這些天你們辛苦了,每人五兩銀子,休息半天,一起去集上逛逛,買讀脂粉吧!”
說完便將錢袋子掏出來往她們手上放,嚇得幾人擺手,均不敢要。
“若是夏府的事情,我也就不跟你們客氣,你們本就領(lǐng)著月錢,但是這是我本人的事情,你們拿著吧!”夏芊鈺態(tài)度非常堅決,這已經(jīng)是她們一旬的月錢,所以幾人面面相覷,臉上呈現(xiàn)驚喜的神色。
銀子是好東西,用得好了能夠收買人心,雖然前期銀錢吃緊,該花的夏芊鈺卻并不吝嗇。
錦謖禾送夏環(huán)佩回去用午膳,若是午膳時分也不在夏府會被責(zé)罵的,夏環(huán)佩不敢不回去。
見閑雜人等已經(jīng)全部離開,夏芊鈺才神秘兮兮將禹歌笑拉到了后廚,然后討好的笑道:“擇日不如撞日,從今天開始便教我廚藝吧!說,我需要做的是什么?”
禹歌笑見她興致勃勃,也不好駁了她的面子。
“好呀,我們先從了解刀具開始吧!”禹歌笑從一個木頭箱子里取出來一塊獸皮,將獸皮展開,上面整齊的擺放著至少二十把大小不一的刻刀。
夏芊鈺看這陣仗有些眼暈,她雖然下定了決心要學(xué)廚藝,但是今天來找禹歌笑不是為了這個,而是為了幫助娘親的事情。
前天她試著做了一道冬瓜魚丸讓人遞進去,但是夏少恭看都沒有看一眼。
這些日子雖然夏少恭恢復(fù)進食了,但是身體卻差了很多,老太爺吩咐廚房一日按照五頓飯這樣讓夏少恭進補,但是效果不大。
雖然知道夏少恭得的是心病,心病還需美食醫(yī)。
禹歌笑曾經(jīng)是夏少恭最喜歡的廚子,自然對他的喜好非常了解,所以夏芊鈺想要學(xué)會兩道拿手菜,勾起夏少恭進食的**。
“廚藝最重要的是廚德,然后入門便要從刀工開始,你的廚德經(jīng)過我這些日子的觀察,感覺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于是便從刀工講起,你有什么問題嗎?”禹歌笑其實已經(jīng)猜透夏芊鈺的心思,這幾天一直在等她開口,但是不知為何她一直都沒有說出口。
現(xiàn)在終究是忍不住了。
其實之所以這件事情這么難以啟口,是因為夏少恭不但言而無信,還在禹歌笑離開夏家之后,被他雇了殺手追殺過。
當(dāng)時殺手將所殺之人誤會成了禹歌笑,故而認為禹歌笑已經(jīng)死了。
若是因為這個原因,將禹歌笑暴露了,那便得不償失了,雖然早晚會讓夏少恭發(fā)現(xiàn),但是畢竟是羽翼豐滿之時,一定不是現(xiàn)在。
夏芊鈺看著認真端詳她的禹歌笑,請求的話實在說不出口,他對夏少恭肯定充滿了憎恨,一定不愿意幫她。
但是她之所以會請他出手,不光是為了討好夏少恭,而是為了讓娘親能夠因為這件事情,得見父親。
別院的日子不屬于娘親,她不能讓娘親病死在無人過問的深宅。
“有什么話你就說吧!你想的那些事情不存在,我不怨恨你父親,我只是恨我自己達不到他的要求,讓你跟著我吃苦受罪。”禹歌笑輕輕擦拭著廚刀,這個時候的工藝已經(jīng)非常純熟了,禹歌笑手的菜刀,已經(jīng)和她在現(xiàn)代社會看到的差別不大了。
只是比較笨重,刀鋒因為打磨的限制,并不是非常鋒利,需要隨時用磨石保證鋒利程度。
夏芊鈺一驚,沒想到他又一次猜到了她內(nèi)心的想法。
“吃不吃苦,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只知道遇到你以后,是我最快樂的時光,每一天都有所期待,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早上起床都覺得空氣是甜的,因為可以見到你,可以猜想今天他又會做什么好吃的給我吃,會給我什么驚喜。
所以我未曾后悔過,這些事情以后不要再說了,什么跟著我受苦之類的話。
能夠和心**的人在一起怎么能夠叫做吃苦?只是……既然老天給了我一次從來的機會,我不能看著慘劇發(fā)生,必須要放手一搏。
你只需要想兩道菜,夏少恭經(jīng)常吃的,做法最好簡單易學(xué),連我娘親這種沒有廚藝功底的人,也能夠?qū)W會的?!毕能封暷笾砀栊Φ氖秩绱苏f道。
夏芊鈺的聲音在寬敞的后廚回蕩著,這個空間是前面的光鮮靚麗照不到的空間。
一個廚子,或許別人永遠沒有辦法知道他的名字,走在大街上也不會認出他。
但是他做的菜,只要是品嘗的瞬間,便會嘗出那些細微的差別。
老顧客總是能夠在細微的味道差別,尋到他最喜歡最熟悉的那一種。
夏芊鈺相信夏少恭也不例外,他雖然品嘗過無數(shù)美味珍饈,但是之所以將禹歌笑留在夏府,定然是因為禹歌笑的手藝是他最喜歡,甚至是離不開的。
“雞汁菜薹,四喜丸子是你父親最喜歡的兩道菜,但是這兩道菜,沒有一定的功底和積累是做不出來的?!庇砀栊Φ脑捵屜能封曈行┦仓缽N藝不可一蹴而就。
“你容我再想想……”禹歌笑沉吟。
夏芊鈺乖乖在一旁等著并未發(fā)話。
過了很久,禹歌笑開口說道:“羊羹,蝦園子。這兩道菜對火候的要求不算復(fù)雜,只是備料比較麻煩,這兩道菜,也是你父親經(jīng)常吩咐廚房做來吃的。”
“你將需要準備的食材和方法告知我,我去買來,然后在桂園的小廚房做一次,帶給你品嘗,只需有成像便可,太多恐惹嫌疑,太少便失去了味道?!毕能封暼ス衽_將將紙墨筆硯取了過來,然后充滿期待的看向禹歌笑。
“這兩道菜最重要的一讀便是雞湯,首先取老母雞一只,豬骨頭一根,熬至湯色泛白便可,無需太過,否則湯頭太老,過于搶味道。
所謂羊羹,便是將熟羊肉,竹筍,香菇,山藥切成丁,然后放入雞湯煨燉,直到入口即化,放少許鹽巴調(diào)味即可出鍋。
蝦園子,則是將蝦子去殼之后,捶爛,但是不可太爛,以能夠入味為準則可。
用鹽水,芡粉,大油,加蔥,姜汁攪勻成為團狀,然后在沸水煮熟,撈出之后,倒入雞湯,放少許紫菜。”
禹歌笑說得很慢,夏芊鈺記得也很認真,將做法全然記下之后,夏芊鈺非常興奮。
“這兩道菜,不但沒有煙熏火燎,均為燉煮,但是光聽食材似乎便聞到了味道。
一定不會讓我失望,歌笑,謝謝你。”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