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冥輪消失與命輪吸起冥海之水的同時,這一方冥海內(nèi)一個個人形或獸形殘魂在海水中一凸一凹劇烈掙扎發(fā)出無聲的咆哮嘶吼,似在發(fā)泄心中的驚恐不安之情。而冥海之水也隨著殘魂的劇烈掙扎變得動蕩不安,卷起一道道巨浪。
隨著冥海之水注入命輪之中,七道七彩命輪的符文齊齊光芒大放,爆出一個個符文虛影浮空并徐徐旋轉(zhuǎn)并帶起一串串殘影層層疊疊鋪開,形成無窮無盡的冥輪形態(tài)。
與此同時,冥海之水一落入命輪中心的陰陽太極圖中,太極圖陡然光芒大放,浮現(xiàn)一個個古樸的符文浮空串連并層層疊疊展開與命輪冥輪相通相連,形成一個由符文、冥輪、命輪組成的無窮無盡相串連的輪環(huán),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而深淵的盡頭便是徐徐旋轉(zhuǎn)的陰陽太極圖,而滾滾的冥海之水便‘悾?!牧魅腙庩柼珮O圖之中消失不見。
冥輪命輪繼續(xù)旋轉(zhuǎn)擴大成弧形圓環(huán)延伸吸取著冥海之水,而懸掛在冥界的那彎月亮也猛然一顫,一道粗大的月華直直而下照在巨大的水柱之上。
而殘魂掀起的一道道巨浪奔騰更讓巨大的水柱變粗變大增其威勢,巨大的水柱越來越大,最終一個模糊裂為八道巨大旋轉(zhuǎn)的水龍卷,猶如一只巨大章魚的觸手般向命輪中涌去。而粗大的月華也隨之化為八道,巨大的‘章魚觸手’與八道月華便在冥海之上滾滾來去席卷著冥海之水,吞噬著大量殘魂。
而此時的吳塵雙眼緊閉,似乎進入了忘我之境....
冥皇宮。
盤膝而坐的冥皇霍然睜開眼,他一個閃身而出來到宮外。
冥皇仰望天空的那彎彎月面露震驚歡喜之色喃喃道:“想不到,我冥族居然能出現(xiàn)一個能得到冥輪的認可的天才。難道我冥族要大興了嗎?”
話落,冥皇身體一個模糊消失不見。
冥海。
一聲清嘯從命輪中傳來,盤膝坐在吳塵命輪中的衣紫蘿霍然睜開眼,她手掐法訣,身后陡然躍出一尊四百六十余丈高的法象。
法象與衣紫蘿本體一般無二,只是多了一分莊嚴肅穆,多了一分煌煌大氣,給人一種不可仰視之感。
衣紫蘿無遐體會突破到入圣之境的神妙,她忙看向吳塵,只見吳塵正閉目虛空盤膝而坐,腦后一個巨大圓環(huán)重重疊疊層層旋轉(zhuǎn)展開,其中更有無數(shù)的各色符文環(huán)繞旋轉(zhuǎn)。
八道巨大的水柱吸取著冥海之水歸于圓環(huán)之中,沒入?yún)菈m的體內(nèi)消失不見。
見吳塵無礙,衣紫蘿當即放下心來,她身體一閃落在法象的頭頂,心中大為震撼,這家伙怎么弄出這么大動靜?他腦后那旋轉(zhuǎn)的巨輪似命輪又似冥輪,又是由無數(shù)符文形成的巨大圓環(huán)究竟是何物?這一切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由不得衣紫蘿不震驚感慨,這種情況,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她居然沒有用任何靈丹靈果輔助便在吳塵的命輪中跨入了入圣之境,這得多逆天?
而她一跨入入圣之境,她的法象便超過了正常的三百余丈高度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四百六十余丈,要知道,她還是在吳塵的命輪籠罩之下辦到的,那么吳塵得到的好處與修為的增長將會是多么的恐怖?衣紫蘿震撼的同時,心底也涌起無限欣喜期待。
衣紫蘿又看向籠罩在命輪之中的黑狼。
只見黑狼尾巴筆直的豎起如一根鐵鞭,狼臉上一片莊嚴肅穆,一個個符文圓環(huán)籠罩在黑狼腦后次第沒入它的腦袋。
恰在此時,吳塵霍然睜開眼,月華光柱潰散,冥海水柱消散,命輪,冥輪,符文之輪徐俆停止旋轉(zhuǎn)次第歸于一體,一個模糊歸于吳塵腦后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無數(shù)的殘魂停止咆哮嘶吼,冥海又歸于平靜,化為一潭死水。
衣紫蘿見狀一掐法訣收了法象落在吳塵身邊關(guān)切道:“你有沒有突破?”
吳塵眼露異色搖搖頭:“我現(xiàn)在只是悟真圓滿還差一線?!?br/>
衣紫蘿一怔:“悟真圓滿還差一線是什么意思?”
吳塵搖搖頭:“我也說不清楚,但直覺告訴我,我此時若借助冥海之力跨入入圣之境,那么我的道將不會圓滿,也會為自己的神通留下破綻。所以,我不得不停下修練,留下那一線。”
衣紫蘿頷首:“晚突破也晚突破的好處,你除了修為跨入悟真圓滿之外,還有什么收獲?”
吳塵:“我的無極輪已得到進一步完善,但要解開無極輪上的封印,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還辦不到。我的命輪與冥輪已完全融合,形成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形態(tài)?!?br/>
接著吳塵眼露異色:“而且我還隱隱感覺自己與冥海產(chǎn)生了一絲聯(lián)系?!?br/>
衣紫蘿一愣:“與冥海產(chǎn)生了一絲聯(lián)系?”
吳塵正要說話,一道漠然的聲音響起:“二個人族小輩,居然敢覬覦我冥族至寶?給我死!”
話落,一道巨掌突兀的出現(xiàn)在空中,一個模糊化為一個碩大無朋的冥輪旋轉(zhuǎn)著壓下。
“嗡”
一道道透明之火從旋轉(zhuǎn)巨大的冥輪中迸發(fā)且快速旋轉(zhuǎn)并無限延伸,形成層層疊疊的冥火之輪成遮天之勢壓下。
吳塵心中‘咯登’一下,冥皇來了?
他還來不及以秦真相威脅,便見狂風驟起,空氣被灼傷,發(fā)出‘嗞嗞’聲響。
在強大的法力壓制下,別說開口說話,就連眨眨眼也辦不到。
吳塵與衣紫蘿與黑狼不由眼露絕望之色。
恰在此時,吳塵戒指內(nèi)陡然飛出二顆佛珠,一顆發(fā)出蒙蒙光暈照在二人一狼身上,一顆化為一個碩大無比的佛字迎上從天而降的冥輪。
“轟”
空間動蕩,氣浪滾滾如波如浪成立體的圓形滾滾而去遠方。
冥海陡然露出一個方圓數(shù)百里成漏斗陀螺形的巨形水坑!
無數(shù)的水珠冒起化為霧氣又剎那在空中消融,無數(shù)的殘魂在海水動蕩中化為虛無。
“嘩嘩...”
冥海之水如濤如怒卷起數(shù)千丈高的巨浪,一浪追一浪滾滾而去遠方。
吳塵與衣紫蘿不由咽了咽口水,一臉的驚駭欲絕,若沒有這二顆佛珠相救,二人一狼只怕得化為渣渣。
同時吳塵心中也想起了無名,他渾沒想到,無名隨手贈予自己的佛珠的威力居然這么大。那無名究竟是什么人?
一切歸于平靜,虛空中突兀的多出一位負手而立身著黑袍、身形挺拔披散著一頭灰白相間的長發(fā)老者。
老者正是冥皇。
冥皇眼帶幽光的看著虛空漠然道:“既然來了,又何必縮頭縮尾?出來吧!”
“阿彌陀佛”
虛空突然綻放出一朵巨大潔白的蓮花,一個面容枯槁的老僧合什從蓮花中走了出來。
老僧正是無名。
無名雙手合什:“冥皇,我們又見面了。還望看在老僧的面子上,放過這二人一狼如何?”
冥皇漠然道:“這人族小子修成了我冥界冥輪,得到冥輪的認可,也就是盜了我冥族之寶,我身為冥界之皇,焉能聽之任之置之不理?這二人必須死!”
無名:“既然這位小友修成了冥輪,得到了冥輪的認可,冥皇又何必違背冥輪的意志逆勢而行?何不順其自然,為將來得渡留一絲機緣?”
冥皇眼中幽光大盛冷冷道:“老禿驢,少拿你的廢話糊弄人,本皇用得著你說教嗎?在外面本皇不是你的對手,可在本皇的冥海之中,你卻不是本皇的對手。你要想保這小子的命,那就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落,冥皇雙手一張,身后形成層層疊疊的冥輪無限擴散擴大呈連天接地之勢!
“嗡”
冥皇身后無數(shù)的冥輪錯落旋轉(zhuǎn),發(fā)出各色光暈,在冥輪的中心位置,一個凝實的陰陽太極圖在幽幽旋轉(zhuǎn)。
與此同時,冥海也蕩起層層波瀾旋轉(zhuǎn)起來。一圈圈,一道道,一輪輪,形成一個碩大的水形冥輪與連天接地的冥輪相銜接。
與此同時,冥海內(nèi)無窮無盡的水形冥輪豎起。
“嗖”
無窮無盡的水形冥輪帶起一串串殘影一環(huán),把三人一狼包圍在中間。
冥皇縱身一躍落于冥輪中心的陰陽太極圖上手掐法訣一指無名!
“嗡嗡”
巨大的冥輪嗡嗡旋轉(zhuǎn)著挾不可擋之勢從四面合圍三人一狼。
無名合什嘆息一聲:“阿彌陀佛?!?br/>
話落,無名身后與吳、衣、黑狼身后齊齊盛開一朵巨大潔白的蓮花把三人一狼包裹倏地消失無蹤。
冥皇眼瞳一縮,他沒想到無名居然帶著人還能在自己最強手段下逃走,難道他已跨出了那一步?
恰在此時,冥皇的身前突兀的冒出一朵旋轉(zhuǎn)潔白的蓮花。
一朵潔白的花瓣脫落飄來瞬間便化為一只潔白的巨掌似緩實急的拍向冥皇。
冥皇眼瞳一縮,身形倏地后退,并順勢拍出一掌。
二掌相交。
沒有轟鳴,沒有巨響,也沒有氣浪。
白色巨掌化為花瓣消散。
冥皇則臉色一白‘哇’的一聲吐出一口碧血。
潔白蓮花中傳來無名的聲音:“冥皇,結(jié)一個善緣留待將來吧。不然,你將會永遠沉淪不得圓滿?!?br/>
聲音未散,蓮花卻已消失無蹤。
冥皇一臉的陰晴不定,隨后他冷哼一聲散了冥輪,一步跨出消失不見。
二界之間某處。
虛空突兀的冒出一朵潔白之蓮。
無名帶著吳、衣、黑狼從蓮花之中走了出來,蓮花一合,又消失在虛空之中。
吳塵拱手:“多謝大師出手相救?!?br/>
無名雙手合什:“佛渡有緣人,施主與老僧有緣,老僧自然要救。施主的命輪已與冥輪相融且已脫變,但施主修為尚淺,當慎用這一神通才是,不然將會引來殺身之禍?!?br/>
吳塵一怔:“大師此話何意?”
無名沒答,反而說道:“你沒有利用冥海跨入入圣是對的,冥界不全,冥輪也不全,若用冥海之力跨入入圣,就會導致你的感悟與境界不全。
冥是陰,冥海也屬陰,你所差的那一絲圓滿便是陽,你只要補全了陽,便會陰陽互補互動成太極,便能圓滿。”
話落,無名身形一個模糊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