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廣的馬路上,一輛軍車快速的駛過,沈塵,何晨光和王艷兵全都坐在那輛車上,李二牛因為家在別的地方,所以跟他們并不是一輛車。
一路上王艷兵的嘴就沒停過,一直在說回家以后怎么怎么樣,讓之前那些看不起他的親戚驚掉下巴。
相比王艷兵,沈塵和何晨光相對沉穩(wěn)的多。
何晨光端坐在車上,放在膝上的手輕輕顫抖,表明他并不像面上所表現(xiàn)的那樣古井無波。
沈塵閉眼假寐,只不過眼皮不停的跳動著。
他來到這個世界足足有了十八個年頭,但是真正是他主導自己大腦和身體的時間,也僅僅不到兩個月,而這兩個月,也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
入伍,訓練,比賽,這兩個月在沈塵看來足足有數(shù)年那么長。
現(xiàn)在,因為為了狼牙奪得榮譽,他被特許回到自己的家中看看。
其實,在那個小鎮(zhèn)中,唯一讓沈塵放不下的就是夏姨,夏姨為了他付出了太多,他就算窮極一生,都無法報答夏姨為他做的事情。
離家越來越近,沈塵的心也越來越忐忑,他不知道那個小小的福利院怎么樣了,也不知道夏姨怎么樣了。
軍車緩緩停在小鎮(zhèn)的入口,沈塵幾人跳下了車。
“你們幾個回家吧,不過要記得,一周之后回到這里,我會在這里等著你們。”司機探出頭來吩咐道,正是范天雷的警衛(wèi)員小劉。
沈塵幾人點了點頭,然后快步向小鎮(zhèn)中走去。
在小鎮(zhèn)中,幾個人分開了,各自回到各自的家中。
沈塵腳步輕快的向福利院走去,隱隱可以看到福利院的二層小樓了,那個地方。就是他長大的地方,他的整個童年,都是在那個地方度過的。
還未走近,沈塵就看到福利院的門上掛著白花,還有一個‘奠’字。
沈塵心中一緊,按到一聲不好,然后快速的跑向福利院,然后沖了進去。
福利院里的人正在吃飯,有范天雷的幫助,福利院的生活改善了不善,至少不需要福利院里的人出去干活才能維持生活。
見到突然闖進來一個人,院長趙鐵下意識拿起了手邊的鐵棍?!緙 ~!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只見趙鐵頭上纏著繃帶,手臂上也同樣纏著繃帶,還隱隱有血液自繃帶中滲出。
趙鐵打量了一下來者,愕然認出了來者竟然是已經(jīng)當兵走了的沈塵。
“沈塵?你怎么回來了?你不是當兵去了嗎?”趙鐵驚愕的問道。
沈塵沒有說話,打量了一下飯桌上的所有人,其中大多數(shù)人他都認識,只是多了幾個年齡不大的小孩子。,卻唯獨沒有夏姨的身影。
“夏姨呢?”沈塵心中一緊,沉聲問道。
趙鐵氣息一滯,隨后干笑道:“沈塵回來了,先坐下吃點飯吧,我們也剛剛吃飯?!?br/>
趙鐵起身拉著沈塵的衣角,卻沒有拽動。
沈塵無視了趙鐵的邀請,冷聲繼續(xù)問道:“夏姨呢?”
趙鐵嘴角輕動,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沈塵哥哥,夏姨她……夏姨她……”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女孩低聲說話,話還沒有說完,她的眼眶就紅了,眼淚在她的眼眶中不停的打轉(zhuǎn)。
“怎么了?”沈塵已經(jīng)感覺出了什么,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唉。小夏她身體一直不好,在你走了以后思念成疾,身體狀況更是差的不行,半個月以前,一伙開發(fā)商看中了咱們福利院的這片地,想要強行收地,但是這塊地是咱們福利院賴以生存的地方,他們給的錢連一半都買不下來,一旦賣了這些孩子們就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我怎么可能會賣?”趙鐵低聲道。
“然后呢?”沈塵冷聲道,聽到趙鐵說夏姨思念他思念成疾,他的心中一痛,夏姨是他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
“那伙開發(fā)商見到咱們不賣,就經(jīng)常派人來這里鬧事,小夏本身身體就不好,再被那群人這么一鬧,急火攻心,人還沒送到醫(yī)院就不行了,小夏在救護車上,還不斷的呼喚著你的名字,看得出來,她想在臨死之前在看你一眼?!壁w鐵囁嚅的解釋道。
啪!
沈塵一拳就擊碎了身邊的一把木質(zhì)椅子,周身殺氣噴薄欲出,把福利院的孩子們嚇得臉色蒼白,連哭都不敢哭了。
“這群人渣?!鄙驂m暗罵一聲,就要往出走。
“沈塵,你別沖動,那群人勢力龐大,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趙鐵直接撲上來抱住了沈塵的腰,大聲勸道。
因為動作劇烈,趙鐵手臂的傷口再度被撕開,鮮血瞬間淋漓而下。
沈塵止住了步伐,身體微微顫抖。
“夏姨的墓在哪?”沈塵語氣低沉的問道。
“在后山,山腳下的一個新墓就是小夏的?!壁w鐵強忍住傷口被撕裂帶來的劇痛然后解釋道。
沈塵聽罷,身體向門外走去。
“沈塵,不要鬧事,你不會是他們的對手的?!壁w鐵對著沈塵的背影叫道。
沈塵無動于衷,沒有聽到趙鐵的囑咐,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夏姨已經(jīng)死了的這個噩耗。
只見沈塵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街上走著,就算是過馬路都沒有注意躲避車輛,所幸開車的人也沒有太傻的,見到沈塵不知避讓就主動停車等著沈塵通過。
沈塵在花圈店買了許多祭奠的東西,來到了后山。
遠處,有一個一看就知道是新起的墳冢,上面的花圈還很新,沒有經(jīng)歷過風吹雨打。
沈塵走近,只見一個石碑上清楚的寫著‘夏玲之墓’。
撲通!
沈塵頭腦一片空白,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夏姨死了。
夏姨真的死了。
照顧了他十八年,臨死前還在想著他的夏姨真的死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在自己當兵之前對著夏姨喊的那聲‘媽’,竟然是他對夏姨說的最后一句話。
沈塵的額頭緊緊貼在地上,他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卻沒有一滴眼淚。
夏姨的仇還沒有報,他如何哭的出來?
把買的一束康乃馨擺放在碑前,沈塵清楚的記得夏姨生前最喜歡的花就是康乃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