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畫覺得有點熱,身體輕輕挪動,想拉開一點兩人的距離。
這時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不適,她忍不住捂住唇,另一只手去掀被子。
然而郁少霆抱得太緊,她這樣的動作,仿佛是在朝男人身上蹭似的。
郁少霆被她撩得小腹發(fā)緊,皺著眉睜開眼,目光危險地盯著她:“沉秘書,你真想殘了?”
她再動下去,他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忍住。
原本今晚他沒打算動她,但如果她堅持要做點什么,他也不介意成全她。
沉畫難受極了,緊緊皺著眉:“郁總,我想……吐?!?br/>
……
衛(wèi)生間里,沉畫手指緊緊抓著馬桶邊緣,大吐特吐,簡直要把內(nèi)臟都吐出來了。
終于停下來時,她疲憊地坐在馬桶旁,小臉和紙一樣蒼白。
郁少霆皺著眉將她抱起來,把她放在洗漱臺旁,用毛巾給她擦了擦嘴唇。
沉畫愧疚的道:“郁總,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br/>
“好點了嗎?”郁少霆皺著眉道。
“唔,吐了就好多了?!?br/>
“忍著,我去叫醫(yī)生來?!?br/>
“不用了,醫(yī)生說過腦震蕩會引起嘔吐,是正常現(xiàn)象?!?br/>
沉畫伸出小手拉住他的衣袖,郁少霆皺著眉看了她一眼,也沒多說什么,把毛巾扔到一旁,接了一杯水遞給她漱口。
“謝謝?!?br/>
沉畫接過來漱口,抬起頭從頭鏡子里看到身邊英俊冷冽的男人,眼里閃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
一開始她以為郁少霆很高冷,后來又發(fā)現(xiàn)他毒舌,現(xiàn)在才知道其實他也有細心照顧人的一面……
郁少霆,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男人?
“看什么?”身邊響起男人冰冷的聲音。
沉畫回過神,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竟然看郁少霆看入迷了,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唔,沒什么,剛才有點頭暈?!?br/>
“活該!讓你過馬路不看車,這次沒被撞殘算你命大?!庇羯裒旧嘁琅f。
沉畫有些無語,又無可辯駁:“嗯,下次我會注意的?!?br/>
“今晚你一個人跑到外面干什么?”郁少霆目光沉沉地注視著她。
沉畫一怔,垂下眼簾,淡淡地道:“章太太出事了,我去醫(yī)院看她,后來心情有些不好,便在外面走走。”
郁少霆眸色一暗,這女人有事瞞著他,她在路上走的表情不是心情不好那么簡單,不過他向來不喜歡探究別人的隱私,便也沒追問。
這時,沉畫忽然臉色一變,秀氣的眉難受地皺起。
“怎么了?”郁少霆問。
“我……我又想吐?!?br/>
……
沉畫腦震蕩帶來的嘔吐反應(yīng)有些嚴重,時不時地嘔吐,一直到凌晨快天亮?xí)r才停下來。
等沉畫再次睜開眼,已經(jīng)快到第二天下午。
她第二次在郁少霆懷里醒來。
男人還沒醒,他閉著眼側(cè)身躺著,將她整個身體摟在懷里,眉眼英俊,襯衣解開兩顆紐扣露一部分性感的鎖骨,睡得很沉,高冷強勢的氣場縈繞在四周。
沉畫已經(jīng)不暈了,身體的疼痛也比昨晚減輕了不少。
“嗡……”
她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起。
沉畫看了眼還在睡夢中的郁少霆,輕輕挪開壓在自己腰上男人的手臂,拿起手機走到外面接起電話。
“章太太?!?br/>
“沉畫,你昨晚去找郁總了嗎?你有沒有陪他?”章美枝語氣焦急地道。
沉畫一怔。
她短暫的沉默卻讓章太太以為她反悔了,頓時拔高音量:“沉畫!你昨天不是答應(yīng)我了嗎?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為什么要騙我!我們資助你這么多年,你一定要逼死我們嗎?你對得起我們嗎?”
這些話,昨晚沉畫已經(jīng)聽過很多次了,她深吸了口氣,“章太太,我已經(jīng)和郁少霆說好了,他會幫忙救人。”
“真的?你沒有騙我吧?”章太太語氣很懷疑。
“真的?!?br/>
“那今天我是不是就能見到小薇了!”章太太迫不及待地道。
沉畫抿了抿唇:“我會盡量讓他今天救人,有好消息了我會告訴你?!?br/>
“沉畫,你一定要讓郁總今天就救人,小薇真的不能再拖了!你和郁總好好說說!讓他今天一定要救小薇!”
掛了電話,郁少霆還沒醒。
沉畫洗漱了一番,走出病房詢問護士有沒有吃的,昨晚她的胃已經(jīng)吐空了,餓得前胸貼后背。
院長親自吩咐過要照顧好沉畫,知道她的來頭大,這層樓的護士和醫(yī)生都不敢怠慢,馬上表示很快會給她送來食物。
沒過一會,早餐便送來了。
營養(yǎng)好消化的小米粥、雞蛋羹、小奶糕、營養(yǎng)的醬菜、混沌……七七八八的早餐擺滿桌子。
沉畫餓極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滑嫩的雞蛋羹送進嘴里,唔,很好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餓太久了,覺得特別美味,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這時,忽然聽到細微的響聲,沉畫抬眼看過去。
只見郁少霆走了出來,他穿著襯衣睡了一夜,被她解開三顆紐扣,露出男人肌肉性感的胸膛,昂貴的襯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黑發(fā)凌亂,卻絲毫不影響他高冷強勢的氣質(zhì),反而添了幾分慵懶凌亂的優(yōu)雅。
沉畫嘴里的雞蛋羹差點噎到,用力咽下去,哽得胸口一陣悶疼,朝他擠了個笑:“郁總,你醒啦?!?br/>
郁少霆靠著門框,幽深的黑眸眼神深深地看著她。
他是被賀朝打來的電話吵醒的,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到下午。
郁少霆從來不會睡到這么晚,高強度的工作讓他有睡眠障礙的毛病,即便吃安眠藥入睡,他的生物鐘也早就習(xí)慣早上六點鐘醒來,而且他一向淺眠,卻沒察覺到沉畫下床離開了。
很奇怪,和沉畫在一起,他竟然不需要服藥就能睡這么久。
郁少霆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沉畫被他這樣盯著,莫名有些后背發(fā)涼,忽然想到什么,忐忑地抿了抿唇:“郁總,你該不是夢游吧?你醒了嗎?”
她睜大眼睛,試探地伸出小手,晃了晃:“郁總,你能看到我嗎?”
“……”
蠢死了!
郁少霆被她的反應(yīng)看得一陣無語,像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和她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時間,轉(zhuǎn)身去衛(wèi)生間了。
沉畫:“……”
行吧,會瞪她,看來不是夢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