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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震驚了所有人,那樣堅決的聲音,楊期允竟找不出反駁,景惜芳這一刻,終于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才是太子,是你長兄。”“太子是你的,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搶了。”
楊軒轅說完抓了桌上的錦囊便離開,卻撞上還沒反應過來的景惜芳兩人?!傲首印!本跋Х记а匀f語,一開口,卻只是一句稱謂。
“怎么不進去,一個人呆在外面吹寒風?!彼拖骂^,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楊軒轅。
“回大殿?!甭牭铰曇糇叱鰜淼臈钇谠士匆娋跋Х?,看著楊軒轅的眼神是從來沒有給過自己的,他心里嫉妒,自己只有個弟弟,兩人相依為命,可對方,卻還有母親疼愛,而今,自己終于愛上一個人,她的心里,卻裝著另一個人。
楊期允離去,留下一個行走的背影,藤蘿拉了拉景惜芳的衣角,“六皇子,我先回大殿了?!薄昂??!毙辛硕Y,景惜芳正要走,楊軒轅將玉佩從新放回景惜芳的手中,“已經(jīng)送給你,便是你的?!?br/>
手里握著沒有溫度的玉佩,卻好似握住了整個世界。景惜芳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兩人轉過身向大殿走去。
楊軒轅嘴角帶起笑意,什么都不用說,景惜芳的眼神,已經(jīng)告訴了他所有的答案。
大殿里兩人依舊服侍這楊期允抄寫經(jīng)文,只是楊期允無論如何也定不下心,過了許久,突然開口道:“剛才的話你全聽見了?”
“是?!本跋Х紱]有隱瞞,楊期允嘆了一聲,“六弟有周家做后盾,可我什么都沒有,我將來,必然要娶一個大家女子,雙方聯(lián)姻,借著女方的勢力,所以……”
“奴婢不敢多想,奴婢出身卑賤,無此奢望?!薄跋Х?,等我鏟除所有勢力,那女子便再也無用,我可以廢了她,立你做皇后。”
無比的誘惑,皇后,那是天下最尊貴的女子,但景惜芳與藤蘿,卻是無比的安靜。
見著沉默不語的景惜芳,楊期允拉過她的手,“惜芳,你為什么不肯支持我一下,我答應你,等我登基,鏟除勢力后,我一定廢了她,立你為后?!?br/>
景惜芳沒有再將手抽出來,,依然是沉默,寬敞的大殿就這樣沉靜,直到楊期允的嘆息聲打破,“罷了,事情太多,你一時半會兒也理不過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兩人應下,正要退下,楊期允卻喚住藤蘿,景惜芳只得到門外等待。
藤蘿不知道楊期允為什么要留下自己,“殿下?!薄氨緦m知道,青還他很喜歡你,你也應該知道,本宮與六皇子,向來是勢同水火,若將來的天下之主是六皇子,你與青還,都不會有好下場?!?br/>
話說了開頭,但藤蘿已經(jīng)明白楊期允的意思,表面上是說自己,是為自己擔心,實則是告訴自己,自己只能幫他,這就是和聰明人說話,少費口舌。
“奴婢一定好好勸惜芳,兩起擇木而棲,太子殿下這棵大樹,才是可以庇護的參天大樹?!?br/>
“你回去吧!好好陪陪惜芳?!薄笆牵靖嫱?。”
藤蘿退了出來,見著門外的景惜芳,兩人便誰也不說話,一路安靜的回了屋子。
關上門,兩人挨著坐在床鋪上,景惜芳這才開口,“太子留你做什么?”“要我好好勸勸你。”
景惜芳一聽就笑了,像聽到什么特別好笑的笑話似得。
“他要娶得,根本不是妻子,只是一顆有極大利用價值的棋子,待到那顆棋子沒用了,他就廢了她,這對那個女子,何其殘忍。”
“一句空口諾言罷了,他可以廢了曾經(jīng)對自己相助登基的妻子,更何況,是你。”“立我做皇后?呵呵,我可不敢有那樣的奢望?!?br/>
“只是,太子不打算放過你?!薄拔抑?,那你……”藤蘿自然知道她想說什么,伸手握住景惜芳的手,“你放心,七皇子那邊,我還是有把握的?!?br/>
聞言景惜芳松了口氣,起身在柜子里拿出做好的香囊,將已風干的梅花瓣一一放進去,藤蘿見到,道:“這是你要送給六皇子的?”
景惜芳嗯了一聲,拿過剪刀,剪下自己的一縷發(fā)絲用紅線綁好,笑著道:“我出去一會兒?!闭f完就出了們,藤蘿自然也知道她這是去哪兒,便也不多說。
屋里只剩下藤蘿一人,楊期允的話,何曾相似,不就是當年父親對母親說的話么?先跟著他,做著姨娘,待他休了正妻便抬起來。
藤蘿嘆了口氣,寒風吹打的窗戶聲聲作響,一個待字,付出了多少?一輩子都不夠待,“母親啊,他若真能休妻娶你,將來也可休你娶她,為何當年的你不懂?!?br/>
楊期允放下筆,心亂如麻,根本沒法抄經(jīng),滿腦子都是景惜芳,為什么你不肯體諒一下我,為何就不能委身幾年。
站起身拿過披風,楊期允準備去找景惜芳,或許自己方才太嚴肅了,自己應該和她好好談談的,她會答應的。
一路走到景惜芳房間門口,卻見到她一臉笑意離開,心內(nèi)好奇的楊期允便悄悄尾隨,見她到了楊軒轅門口,卻又始終躑躅徘徊,一個人吹著風,連雪花落在身上也渾然不覺。
房門打開,楊軒轅自然沒料到景惜芳會在門口,走出門好奇的道:“你怎的在這里?”見著景惜芳身上的落雪,“你來了有會兒了吧!身上都好多雪?!?br/>
“也沒有啦?!本跋Х嫉椭^,淺淺回應?!巴饷婧芾?,進屋去?!薄安挥昧耍摇本跋Х家桓庇杂种沟哪?,楊軒轅很是好奇,“怎么了惜芳?”
懷里拿出香囊,又拿出那一縷紅線綁著的發(fā)絲,“這個香囊是我自己做的,里面的花瓣,是之前和你一起撿的梅花瓣風干,我把發(fā)絲混著放進去,送給你?!?br/>
楊軒轅笑了,這是情人送的禮物,有著情人的發(fā)絲,里面的花瓣,甚至是兩人一起在雪地里撿起來的,楊軒轅只覺得這樣的大雪天,居然沒有一絲寒意,只有暖暖的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