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林科長,先別急著掛電話,我這么問可能有些突兀,但是絕對沒有惡意,請問您父親林澤山先生身體還好嗎?”
杜浩連忙阻止對方掛掉電話,開門見山的談到了林澤山身上。
林超的語氣越發(fā)的冰冷起來:“杜先生,你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打聽到這個消息,但是我警告你,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林科長你誤會了,我已經(jīng)說過了,我對令尊的身體關(guān)心絕無惡意……”
“那是我們林家的事情,你有什么立場去關(guān)心?你認識我父親嗎?他在外行走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吧!”林超毫不客氣的說道。
“不是……林科長,據(jù)我所知,林澤山老爺子身上中的毒至今都沒法排出,或許……”
“我告訴你杜浩,別以為你懂點醫(yī)術(shù)就了不起了,我們林家也是中醫(yī)世家,會的醫(yī)術(shù)只比你多,不比你少!
不管父親身體如何,都有我們林家自己去操心去照料,用不著你來關(guān)心!”林超幾乎是暴怒大吼起來。
這時候話筒里傳來一聲門被推開的吱呀聲,一個年輕的男人聲音響起:“林科長,您這是……怎么了?”
“哦,我沒事!”
林超不得不收斂起憤怒,擠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容回復(fù)同事。
借著這個岔開話題的檔口,杜浩急忙說道:“林科長,林尊是否氣血不足,一到天氣有所變化就會咳嗽不止?”
應(yīng)付走了那個年輕人,林超的情緒也稍微穩(wěn)定了一些,他沒好氣說道:“那又如何?這不是老年人特有的……”
“……這變化難道一直都有?就這兩年才開始的吧……恕我直言,其實已經(jīng)是毒素朝著身體各處蔓延的癥狀了,如果不加治療,我恐怕林老爺子撐不過今年的冬天!”
“你不要虛言恫嚇,我也是受過中醫(yī)訓(xùn)練自小熟讀《素問》《千金方》的,這種伎倆騙騙那些不懂行的人還行,至于我,哼!”
“……林科長,既然您也對中醫(yī)有所了解,就更應(yīng)該明白不能諱病忌醫(yī)啊,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至少我這邊也是一種選擇不對嗎?
興許我真的有辦法治好林老爺子身上的毒呢?”
林超深吸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行,算你說服了我!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我去找你還是怎么?”
“我親自登門如何?”
杜浩立刻說道,“畢竟中醫(yī)你也懂得,要想治病首先得親自見過病人,進行診斷?!?br/>
“好!我馬上回家,地址你記一下……”
奧迪車已經(jīng)被紀映容上班開走,杜浩記下地址之后,臨時打了兩路過的出租,趕往了林家所在的位置。
到了地點,靠近郊外的場所,竹林叢生,深處一間白墻青瓦的中式建筑出現(xiàn)在面前。
如果不是公路修通到了這里,四處還有路燈站牌,杜浩甚至以為這里是某個古裝劇的拍攝現(xiàn)場。
他站在原地左顧右盼,看著緊緊閉合的兩扇朱紅色大門,門口的石獅子飽經(jīng)風(fēng)霜,依舊有著最初的霸氣和威嚴。
這時候遠處傳來引擎的聲音,一輛前臉讓人印象深刻的紅旗轎車迅速駛來。
車子停在了院落門口,林超從駕駛座推門走出來,看到路邊站著的杜浩,朝著他擺了擺手:“杜浩,過來吧,站那里做什么?”
杜浩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貴府上真是氣派,是我見識淺,被鎮(zhèn)住了。”
林超露出一絲得意來:“這院子是我父親當年的一個老友的,后來送給了父親,我們家就一直住在這里……
你別看他不起眼,但其實已經(jīng)算得上是文物了,最早據(jù)說是四百年前我大明時代一個蘇商的私宅,后來有不少名人都在這里住過?!?br/>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大門走去,早有傭人收到通知,適時的打開了堪稱古董的朱紅色大門。
越過高高的門檻進入院中,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副描繪著山水畫的照壁,杜浩看過去,感覺這副山水筆意行云流水,余韻悠長。
林超介紹說:“這是當年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受邀所畫,后來有所損壞,民國時候又請了八大山人出手修復(fù)……”
“哇!這也太厲害了吧!”杜浩被驚得合不攏嘴。
就在此時,忽然一個清麗嬌俏的聲音響了起來:“爸,你這又是從哪找來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事先說好,我可不想跟他相親!”
林超聽到這個聲音立刻臉上洋溢起笑容來:“沁沁,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親來給你爺爺治病的醫(yī)生杜浩。
放心吧,杜醫(yī)生已經(jīng)是有婦之夫了,不會跟你相親的!”
他又帶著歉意的笑容看向杜浩:“這個是我女兒林沁沁,驕縱慣了,說話有什么不禮貌的還請杜浩你不要放在心上,她還是個孩子嘛!”
杜浩嘴角微微抽搐,他算是明白了,這林超和她女兒不愧是親生父女,性子都一個樣,眼高于頂,絲毫不在意別人的感受。
果然,林沁沁一聽這話,立刻懷疑的上下打量著杜浩,嘴角一撇:“就他?看不出來有什么了不起的,爸,你該不會是別人蒙了吧?”
“再說了,爺爺身體那么好,有必要找什么醫(yī)生來看?再厲害的醫(yī)生還能比咱們家傳的醫(yī)術(shù)更厲害?”
杜浩無語,他嘆了口氣說道:“林小姐,所謂醫(yī)者不自醫(yī),林澤山老爺子的醫(yī)術(shù)高超我絕不懷疑,但要給他治病,恕我直言,你們這些小輩們還力有未逮。”
說到這里,林超露出了黯然的神色,他本來就對醫(yī)術(shù)不夠熱愛,所以即便是從小被父親教導(dǎo),最后還是沒當醫(yī)生,做了一個醫(yī)藥監(jiān)的官僚。
雖然女兒比自己出色一些,但要說給老爺子祛毒治療,還真是沒有那個能力。
于是想到這里,他連忙正色,假意呵斥女兒:“沁沁,瞎說什么呢,還不快給杜醫(yī)生道歉?他可沒說錯,你爺爺?shù)牟∥覀兏局尾涣??!?br/>
“切!難道我們治不了,這個小白臉就有能耐去治?我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