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dāng)秘書,那不是大材小用了嗎?”吳巧云眉眼彎彎地望著他,說,“我新注冊了一個鴻云公司,想讓你幫我過去管理。”
崔墨染心里一動,問她:“你新注冊公司?你在這里干的好好的,干嘛要注冊公司?”
“兩手準(zhǔn)備嘛,康莊公司畢竟不是我自己的,不管杜昕月能不能好起來,我遲早要交還給她。”
“也好,反正我現(xiàn)在是舉目無親,只要有飯吃,反正在哪里都一樣?!贝弈境镀鹱旖遣蛔匀坏匦α诵φf。
崔墨染的話讓吳巧云更加確信,他已經(jīng)走投無路,現(xiàn)在她對他的每一分恩遇,都會讓他更加依賴于她。
然后,崔墨染又跟吳巧云提起職工宿舍的事,問她為什么不按照事先的計劃進(jìn)行分配?吳巧云的理由還是那一套,就是農(nóng)村職工沒有城里職工的住房需要迫切。而且農(nóng)村職工流動性比較大,得到房子再離開廠子,會給公司造成損失。
盡管崔墨染提出,按照之前的規(guī)定,離開公司的職工需要交出住房,但吳巧云依然堅持她自己的觀點。
沒辦法,崔墨染只能將康莊加工廠和農(nóng)場工人不滿現(xiàn)在的職工宿舍分配方案,想要集體來公司討說法的事情告訴她,勸她還是應(yīng)該考慮一下農(nóng)村職工的訴求。
“你不會是被邢建國派過來做說客的吧?”吳巧云歪著頭盯著他的眼睛問。
“哪有,我只是在康莊時看到了這個情況,想提醒你一下。”崔墨染說。
“那就好?!眳乔稍泣c點頭說,應(yīng)該是認(rèn)為崔墨染不是邢建國的說客,所以覺得還好吧。
然后她又說:“職工宿舍的分配方案已經(jīng)確定,并且按照此方案進(jìn)展得一直都很順利,你就不要摻和了。至于康莊那邊的職工,我會另做安排的。”
吳巧云說著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后,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把鑰匙。
然后她走回到崔墨染面前,一手拉著他的手,另一只手將鑰匙塞到他手里。
“這是?”崔墨染看著手里的鑰匙一臉迷惑。
吳巧云沖他微微一笑:“這是我給你預(yù)留出來的職工宿舍的房子?!?br/>
“這不好吧,我畢竟已經(jīng)不是公司的職工了。”崔墨染說著就要把鑰匙還給她。
吳巧云卻推開他,說:“別那么多廢話,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你雖然離開了康莊公司,但你以后還是要幫我經(jīng)營公司的,我怎么能虧待你呢?”
崔墨染琢磨著吳巧云的話,覺得真是漏洞百出。
職工宿舍是杜昕月為康莊股份有限公司的職工建造的,當(dāng)然要歸該公司的職工使用,而吳巧云的說法卻完全是兩碼事。按照她的說法,只要給她吳巧云工作,就應(yīng)該分到職工宿舍的房子。
看來吳巧云真把康莊公司當(dāng)她自己的個人財產(chǎn)了。她這么做,對得起杜昕月嗎?他很難想象杜昕月知道吳巧云做的這一切時,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還有吳巧云自己注冊公司的事,她身為康莊股份有限公司的代理董事長,卻要自己單獨注冊公司,不免讓崔墨染想到,她意圖趁著身為康莊股份有限公司代理董事長的機(jī)會,為自己的公司謀利益。
當(dāng)然,現(xiàn)在他所猜測的也只是嫌疑,要證實這一點,還需要拿出確切的證據(jù)才行。
吳巧云是杜昕月最最要好的姐妹之一,她和段衛(wèi)紅和招娣一樣,都是與杜昕月從特殊年代中一起走過來的,杜昕月特別珍惜與她們之間的感情。
杜昕月的心腸那么軟,如果她知道吳巧云做了這些,一定又會姑息遷就。
崔墨染之所以不想將這件事事先告訴杜昕月,除了有和邢建國一樣的原因,就是不想讓正處于修養(yǎng)期的杜昕月著急上火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不想她為如何處理吳巧云而為難。
常說商場如戰(zhàn)場,姑息敵人和自殺沒有兩樣,這一點,崔墨染比任何人都清楚。崔墨染怎么能讓看著杜昕月陷入泥潭呢?于是,他覺得扮演一個落魄失意者的角色,“吃回頭草”,幫杜昕月鏟除吳巧云這顆毒瘤。
當(dāng)然,他還是抱著治病救人的態(tài)度。吳巧云畢竟跟杜昕月好姐妹一場,他不忍心杜昕月將來知道這件事后傷心,想著吳巧云能夠迷途知返,他便會對她既往不咎。
然而通過一番交談,他卻發(fā)現(xiàn),吳巧云已經(jīng)陷得很深了。
她不向崔墨染詢問杜昕月的病情,卻只顧說她的新公司,說分房,她還跟崔墨染說,以后她和他將會是鄰居了,門對門的鄰居。
“是你特意這樣安排的?”崔墨染直言不諱地問她。
吳巧云抿著嘴笑而不答,她反問他:“你不愿意我這樣安排嗎?”
崔墨染撓撓頭,說:“沒有,我只是,擔(dān)心這樣會被別人說閑話。”
“哈哈,說閑話?我一個女孩子家都不擔(dān)心,你擔(dān)心什么?再說了,我覺得你好像不是那種怕前怕后的人吧?”
“你是公司的大老板,當(dāng)然不怕,我是什么,連公司的職工都不是,還要占公司的房子,自然是理虧了?!贝弈究嘈Α?br/>
吳巧云唏噓道:“你是公司職工的家屬就好了,就可以順理成章地享受住房了。”
差不多猜到吳巧云接下來要說的話,崔墨染連忙找理由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逃出來后,他還感覺心有余悸。想著她如果真的說出什么來,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
康莊。
住在老屋中的杜昕月一早醒來,洗漱完畢,吃了郭秀秀精心為她準(zhǔn)備的早飯。
她到院子里走了一圈兒,又回到屋子里,然后又走去。郭秀秀看她這樣反反復(fù)復(fù)地好幾次,就問她是不是在找什么東西?
她說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覺得今天好像少了點兒什么。
郭秀秀就笑了,說是因為小崔不在吧?杜昕月恍然,難怪她感覺缺了點兒什么,原來是話癆崔墨染今天不在。
她問郭秀秀,崔墨染今天怎么沒來?以往,他可是在杜昕月還沒睡醒之前,就在廚房里忙活著給她做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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