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畢見二人都不說話,笑道:“或者別人不知道二位在霍山一戰(zhàn)中的厲害之處,但是在下卻是一清二楚,既要防備著何雄知道,又不能留下把柄給人抓,在極為劣勢的情況下卻能夠贏得漂漂亮亮,管中窺豹可見一斑?!?br/>
周畢給二人再斟上酒,接著道:“二位可以放心,在下是誠心請教,不是那種隨便搬弄是非之人,所以二位請暢所欲言?!?br/>
何越聽著周畢的話,點點頭沉吟地道:“不過行兵打仗之事,并不是紙上談兵,而且巴蜀胡人跟霍山盜寇也有所不同,如果不能根據(jù)眼前之事而是隨意去臆測,那肯定會生搬硬套不能成功。所以知道霍山一戰(zhàn)的情況對于周畢兄來說并沒有多大用處?!?br/>
周畢與陸家方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都估計不到何越的話這么凌厲,直接擺明了告訴二人自己不會將霍山之戰(zhàn)的細(xì)節(jié)抖落出來,這讓二人頗為驚訝。
陸家方問道:“二位是如何看待胡人,如果二人對上胡人又會怎么辦?”
“中華與胡人之間一直戰(zhàn)亂不休,各個時期都會有所不同,但是總體而言中華強(qiáng)則胡人弱,中華弱則胡人強(qiáng)。然而自從秦滅六國至今,中華積弱從未有過今日之不堪?!?br/>
“那也是時事造成……”陸家方接過話茬。
“不是!”陸家方還沒有說完,何越就打斷他的話道:“中華之所以有今日之積弱在于武風(fēng)不盛,戰(zhàn)國之時雖然中華有七國之亂,秦趙深受胡人騷擾,但是卻能夠長驅(qū)沙漠,辟地千里。漢初之時北方匈奴崛起、劫掠邊境令我大漢受百年之恥,至漢武登基,國力強(qiáng)盛遂逐匈奴于漠北,封狼居胥,一世之后,終漢朝匈奴不敢反叛。后來三國雖亂,魏武卻能夠北滅烏桓,胡人不敢有叛。因此中華武風(fēng)強(qiáng)盛,胡人則不敢有所行動,一旦武風(fēng)沒落胡人便趁勢而起?!?br/>
何越只管自己侃侃而談絲毫沒有察覺身邊四個人看自己的眼光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雖然這番話在前身他都已經(jīng)聽得耳朵生出老繭了,但是對于眼前這四個人來說簡直就是經(jīng)世大論。
陸家方聽完之后,沉吟了片刻朝何越問道:“不過現(xiàn)在胡人已經(jīng)占據(jù)我大漢半壁江山,中華積弱已近百年,我們巴蜀地近胡人,胡人擾亂不斷,我們應(yīng)該如何?”
“殺,凡是劫掠者皆殺,凡是自毀承諾者皆殺,胡人歷來兇悍,如果我們對他們禮遇有加,他們往往會爬到我們的頭上去,只有比他們更加兇悍才能夠鎮(zhèn)住他們。中華禮儀之國往往對偏邦小國不太計較,這樣的想法就大錯特錯,越是對這些胡人越要斤斤計較。再者胡人擅長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劫掠一處來養(yǎng)活自己,糧食不足再去劫掠,與其說他們天性如此不如說他們也是被逼無奈。所以對他們只有殺,殺掉他們多余的人口,既可以讓他們感到肉痛,又能夠調(diào)和他們族內(nèi)的矛盾。”
何越怪異的理論雖然聽起來頭頭是道,但是其中卻有一個道德問道。周畢朝何越問道:“如果我們也是以殺止殺,那跟他們有何區(qū)別?”
zj;
何越啞然失笑道:“你錯了。他們的戰(zhàn)爭不僅是為了生存,還為了淫樂為了享受,而我們奮起反擊純粹是為了生存。一旦讓這些化外胡虜在我中華大地上扎下根來,那便是種族之爭,不是他們亡族就是我們亡族。再說胡人殺戮成性,要是有一天胡人人口比漢人更多的時候,便是我們亡族之時,面對如此境地,我們還有選擇的余地嗎?沒有!”
“但是要肆意屠殺胡人,勢必引起他們的抗?fàn)帲m然現(xiàn)在巴蜀在我們掌握之中,可是一旦他們結(jié)成同盟,我們即使想殺也是有心無力?!?br/>
何越點頭道:“因此還有一策,就是不服者征之,既服之后,則視如一國,不加猜防。若有自毀承諾者滅其族?!?br/>
聽到何越說滅族,邊上的四個人都被他嚇了一跳。悍勇狠辣之人不是沒有見過,在豪門士族之中這樣的人比比皆是,但是還沒有見過這么手段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