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余祐微跟著陰陽怪氣的笑著,「師父,那按您的想法,我們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呢?」
「怎么做?」老道眉毛一挑,「當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br/>
「……」余祐微被噎的說不出話來,「行吧!」
「你這小姑娘,倒是沒有什么耐心?!估系烙止笮Φ?,「你還是在道觀再休養(yǎng)些時日吧,外面等著你的那個臭小子可以先回去工作嘛!你在道觀我可以助你修煉御物之術(shù)?!?br/>
余祐微垂下頭,默默思考了一會兒,「師父,我們再一起留在這,我的御物能力可以提升嗎?我會回去自己勤加練習的?!共皇撬幌肓粼诘烙^,她當然愿意每天在這里守著魏然跟他一起離開,可她更擔心梁源回去處理遠洋實業(yè)的事情出什么紕漏。無論如何魏然在這里都是安全的,他們早晚還是會重逢的,她愿意,也有足夠的耐心等待。
「好吧,那這幾日我就以道術(shù)為你打通經(jīng)脈,你再使用體內(nèi)的力量時會順暢很多,回去以后自己修煉也順利多了?!估系莱了剂似檀鸬?,他滿以為余祐微會一口答應(yīng)下來,卻低估了余祐微心中對此次事件發(fā)起者的恨意。
于是,又寒暄了些有的沒的,并得到了自己每日隨時都可以來看望魏然的許可,余祐微便辭別了老道。反正還,她想到什么問題還可以隨時問,依依不舍的偷瞄著躺在床上的魏然,便走出了房門。
遠遠的看到余祐微走出門,梁源就蹦蹦跳跳的迎了過來,雖說這次行動讓他們損傷很大,可在道觀的這幾天里,除了最開始的擔心,其余的時間他都過得蠻開心的,最單純的環(huán)境和心思單純且友善的師兄弟們都讓他感受到了許久沒有過的放松。
見余祐微一臉的若有所思,梁源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回去。余祐微其實是在糾結(jié)要不要告訴梁源所有的實情,她當然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她不愿意將梁源這樣一個認真生活的好人卷進這復(fù)雜的漩渦當中。到現(xiàn)在這種程度,她已經(jīng)在考慮是不是不要再帶著梁源一起出差了,她不能再讓梁源陪著自己冒險了。
「梁源,你發(fā)現(xiàn)沒有,跟著我一起出差特別容易倒霉……」余祐微支支吾吾的,隱晦的提醒道。
「還真是?!沽涸礋o奈的望天,自嘲的笑笑,「不過我平時運氣也不算特別好,而且我在這些經(jīng)歷里長了見識啊!我覺得這個比其他的重要多了!」梁源說著說著竟然興奮了起來,「你不知道,我小時候看電視劇,最喜歡看僵尸片,林正英就是我心中的神!現(xiàn)在我有機會親眼見到那些厲害的道術(shù),還能近距離接觸牛逼閃閃的高人,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實現(xiàn)了童年夢想,我還求之不得呢!」
「?。俊褂嗟v微聽愣了,這是什么腦回路?好好活著不好嗎?為什么反而喜歡這種有一天沒一天的日子啊?如果她有機會像梁源一樣,安安穩(wěn)穩(wěn)的工作,生活,她一定會無比感恩,恨不得每日出門之前都將所有的神都拜過一遍才好。
梁源看到余祐微吃癟的表情,自知自己的回答頗為奇特,便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可能跟我小時候經(jīng)常跟著大人們一起看電影有關(guān)吧,反正我就覺得這一切挺酷的,如果真的是你的倒霉帶來的,那我還挺慶幸跟你搭檔的是我。」
聽著梁源這一番‘朝聞道,夕死可矣"的直抒胸臆,余祐微一愣一愣的不知該如何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問道,「可是,有可能會死的,這樣也沒有關(guān)系嗎?」
「我覺得挺好的?!沽涸匆琅f沒心沒肺的笑著,「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看重的東西,對我來說,庸庸碌碌的活一生,未必就比死在一只幾百年都沒人見過的妖獸手下更幸福,我活這一世,很想見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有一瞬間,余祐微幾乎確信了梁源是知道些什么
的,否則他不會露出那種試圖勸慰她,讓她放寬心的表情。
「梁源……」余祐微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該怎么跟梁源講述這一系列連她自己到現(xiàn)在都不愿相信的事實。
「沒關(guān)系的,微微?!沽涸慈崧曊f道,「沒關(guān)系的?!?br/>
霎時間,淚水涌上了余祐微的眼眶,她當然知道梁源并不是真的傻,他只是活的自在灑脫,很多事情不愿意去計較而已。自從她采訪了徐波,遇到了魏然開始,到現(xiàn)在足有半年的時間,這半年發(fā)生的事情有多奇異梁源怎么可能心中沒有疑惑,而自己那日在百步峰上被畢方附體后的表現(xiàn),任誰都會猜到這一切的關(guān)鍵就在自己身上,梁源今天說了這些,只是想要告訴自己,‘沒關(guān)系的,就算你不方便說,作為你和魏兄最好的好朋友,我也愿意陪著你們,在關(guān)鍵的時刻力所能及的保護你們。"
見了余祐微眼中的淚水,梁源自己心中也生出了幾分感慨,或許在這次之前余祐微跟他說這樣的話,他真的會考慮調(diào)到其他組去,甚至換個工作。可在百步峰上見到了那些近乎神明的力量,讓他意識到余祐微和魏然究竟在同怎樣的力量對抗,他對此充滿了欽佩和敬畏,也愿意跟隨他們的腳步,站在他們的身邊,跟他們一起對抗邪惡的勢力,縱死無悔。
兩個知交好友,在默默無言中交換了彼此的底線,從此,他們就成了一個戰(zhàn)壕的戰(zhàn)友,彼此之間不需要再有任何的顧慮和解釋。
余祐微心知老道這話另有深意,便認真的點了點頭,「師父,無論我做不做得到,我都不會放棄?!?br/>
「哈哈哈哈……好,有你這話,我便放心了,前路漫漫,記住,這里不僅僅是然兒的家,也是你的家,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們都可以回家來,我們一同商議?!?br/>
余祐微緊抿著嘴,不想在臨別前的最后一個夜晚流淚,這里確實給了她家一般的感覺。那種從來沒有過的,家一般的感覺,可如此一來她就更加不能把自己所背負的災(zāi)難帶回到這里,她所要做的,就是像老道一開始說的那樣,將自己的能力發(fā)揮到極致,那樣無論對面的敵人是誰,她都可以與之一戰(zhàn)。
第二天,余祐微偷偷去魏然的門外望了望,便提著行李跟梁源一起,悄悄的下山了。她很想進去看看魏然,可那里有師兄在照顧,如果她出現(xiàn)了,每個人就都知道她要走了,她不想在這里跟大家分別。如果以前沒有感受過一個大家庭能有多溫暖也就算了,可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原來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是這樣的,她就不能再接受去跟大家說再見了。
而陸連凱則還需要幾天才能醒來,這幾天梁源每日都給陸連凱發(fā)上幾條信息,這樣等到他醒來時就能知道這幾天都經(jīng)歷了什么了。說來也是奇怪,這一場災(zāi)禍下來,四人當中竟然只有陸連凱一人的手機還能正常使用,不知道是該說他走多了夜路太會看護自己的隨身物品了,還是該說他運氣好。
余祐微剛剛被魏然他們從白馬寨救回來的時候聽梁源說起過魏然使用乾坤陣法瞬移的副作用有多大,他們自然是不會去求助老道再將他們二人送達某個位置了。兩人的行李都丟在了百步峰上,只拿著昨晚師兄們?yōu)槎藴蕚涞娜率謾C和足夠的干糧便下了山。
余祐微邊走邊生氣的念叨著,「咱們這次損失可太大了,別的不說,光是相機,車里的那些行李也不少錢了,這些都要找遠洋實業(yè)賠償?!?br/>
「哎……」梁源長長的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我都計算不過來到底損失多少了,回頭咱拉個表格,一起發(fā)給他們?!?br/>
余祐微翻了個白眼,「傻不傻啊你?你非要知道損失多少嗎?你就說你損失了多少,他們難道還能重新回到百步峰上去清點不成?我們損失的可不止是物品,這對身體的損害要怎么衡量?回去我
們看看他們那邊的態(tài)度,實在不行就跟他們打官司,我就不信了,他們把咱們折騰成這樣,不付出足夠的代價可不行?!?br/>
沒錯,余祐微想要對方付出的代價不止是錢,要錢的話,遠洋實業(yè)有的是,自己敢開出的價格對方都給得起,可是他們損失的東西又如何能夠用錢來衡量?她已經(jīng)想好了,無論付出任何代價,做出何等努力,她都要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再去找那些試圖傷害她和她在乎的人,讓他們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可說不出來是個什么緣由,小道觀所在的山路卻很好走,余祐微和梁源很快便下了山,到了一處適合休息的地方吃了背包里的兩個饅頭,又繼續(xù)趕路,終于在天黑之前坐上了去縣城的大巴車。如果一切順利,在縣城休息一晚,他們就能夠在第二天坐上回H市的飛機,當天就能抵達H市了。
看著大巴車上的小朋友懷中揣著的一大包薯片酸奶奧利奧等零食,梁源感嘆道:「也許是讀大學的那幾年把這些小零食吃膩了,平時每次去超市我總會買點亂七八糟的零食回家,但總也想不起來吃,經(jīng)常是整理東西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放到過期了再扔掉,可現(xiàn)在我好想去把那包薯片搶過來吃啊,真的好久沒有吃垃圾食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