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上涵最近總是會突然的失眠,在夜里的兩三點突然的驚醒,然后就再也睡不著了,林上涵猜測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學習壓力太大了,但是按理來說自己也沒感覺自己有什么壓力???大概是無形的壓力吧?
時間越往后面去就顯得越來越急促,苑里的倒計時的時間已經到了一百二十三天,初中生、小學生都已經放寒假了,林上涵的爸爸媽媽也都放假在家,整個小城里只有高中生還在學校里死磕,只為了最后的那個分數(shù)。天氣也越來越冷,絲毫沒有回暖的趨勢,
早晨上學時的寒風冷的像一把吧刀子,到了班級后摸摸自己上學時裸露的皮膚粗糙的像是被磨刀石磨過一樣。
教室里前幾天學校發(fā)慈悲開了空調,干燥熱乎的風讓大家心里有了一點點暖意,但是林上涵坐在最靠近門的位置,有暖風也基本上吹不到林上涵那邊,林上涵還是每天被凍的哆嗦。學校后來因為教室里太熱玻璃上會有水蒸氣影響外面的主任或者老師查看班內情況這個理由,把全校的空調的電都給斷了,其實說到底學校只是為了省電費,所以大家轉瞬間又回到了冰河世紀。
一模過后大家大部分人的學習態(tài)度有了明顯的轉變,特別是那些成績不太好的人,開始堅信“一百天出成績”這種信仰的話語,被那些誰誰誰多少天多少天考上哪里哪里的這種話而感動,開始了瘋狂的學習模式。
當然大部分人還是堅持下來的,越到最后往往越能激發(fā)人的潛力,這句話對于高考的確適用。
林上涵昨晚又失眠了,說不清是因為白天和范紅兵發(fā)生摩擦的原因還是程湘和自己說的話的原因,反正就是失眠了,而且還剛好在凌晨醒來。沒辦法林上涵只好忍著寒冷把手機拿出來,整個人蜷縮到被子里,用手機又放催眠曲又看視頻強迫自己起睡意的最后都沒能睡著,所以最后無奈只好干睜著眼一直到天亮。
林上涵起來的很早,早到都沒讓媽媽叫自己,媽媽剛做好早飯林上涵就推門出來了,搞得媽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林上涵看,林上涵也沒做過多的解釋。
林上涵早早的吃完飯洗漱完畢就上學了,一路上只有稀疏的幾個和自己起的同樣早的光明中學的學生,一看估計也是高三的學生,所以當林上涵進教室的時候,諾大的屋子里面只有三個人,而且彌漫著一股很濃郁的泡面味兒。林上涵掃了一眼,李欣陽正背對著自己躲在角落里在吸溜吸溜地吸著面條。
“你過得有這么慘嗎,”林上涵一邊放書包一邊大聲的問李欣陽,“干嗎一大早上就吃方便面。”
“說來話長,”李欣陽端著面起身,吃了滿嘴,含含糊糊地回答林上涵,“我今天必須早點兒離開家,所以沒吃早飯?!?br/>
“為啥?”
“總之,我必須趕在我爸媽起床之前離開家門?!?br/>
“可是,你晚上回家不還是會看見你爸媽嗎?”
“他倆今天中午開車回南京了,所以晚上就沒啥可怕的了。”
“是不是因為昨天班主任找你家長了?”
李欣陽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后轉身坐回到座位上:“我把面吃完了再跟你說。我們得尊重食物。”
本來林上涵就是隨便一問,李欣陽這么一說林上涵反倒來勁兒了,立刻跑過去竄到他身邊坐下。
“你干嗎?”李欣陽警惕地看林上涵一眼,面條還剩下一點兒掛在嘴邊,“別那么八卦?!?br/>
“你都把程湘他媽在家長會上說我的事兒講成評書了,你好意思不給我個交代嗎?”
于是,李欣陽竟然用一種有點兒羞澀的表情看了林上涵一眼。
一開口就把林上涵搞的一臉懵。
“林上涵,你覺得,班主任這人怎么樣?”
李欣陽一直以為,班主任是個樂觀樸實的青年人。
所以,當他兩眼干干低頭假裝哭泣說自己爸媽兇殘冷血,一旦得知自己成績不好還瞞報軍情并將家長會時間篡改到他倆不在家的期間,一定會扒了自己的皮來包沙發(fā)。
林上涵聽完就扳手指頭算了算,李欣陽這次踩得的確是連環(huán)雷。
李欣陽以為班主任肯定吃這套,沒想到,對方端著透明玻璃杯,班主任自從連碎了四五只茶杯后,就開始用學校發(fā)的透明玻璃杯接水喝了,一邊喝水一邊悠悠地看著窗外,淡淡地說,李欣陽同學,別裝了啊,來之前也不知道往手背上抹點兒芥末,你是不是很藐視我?。?br/>
李欣陽呵呵干笑了兩聲,放下了抹眼淚的手。
李欣陽的爸爸是安徽人,不知怎么考到江蘇省的醫(yī)科大學來,一直讀到了博士,畢業(yè)后正好被分到了這個小城,然后在本地娶妻生子,近兩年又和李欣陽的媽媽一起被調回省城南京的醫(yī)院,只是還是考慮到李欣陽一直都是在小城長大的,所以最后復讀還是選擇了李欣陽之前的光明中學。
“你也算留守兒童了?!绷稚虾牭竭@里不由得同情地看了一眼李欣陽。
所以林上涵平時看著李欣陽每天沒事的時候和大家嘻嘻哈哈的,但是其實李欣陽自己的內心也有自己柔軟的一面,只是李欣陽很少回去說出來,大家也都很少會去關注到。
“關于這一點我可沒撒謊,我爸媽的確能扒了我的皮?!崩钚狸柕拖骂^嘆口氣道。
這話倒是真的。
李欣陽的生活自由又寂寞。他的爺爺奶奶都在省城,外公外婆常年身體不佳,偏偏又只生了李欣陽媽媽一個女兒,沒有姨媽舅舅一類的親屬可以照管他。李欣陽的爸媽都是大夫,醫(yī)院的工作壓力巨大,導致這對夫妻脾氣很暴躁。李欣陽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是從小練就的,專門用來哄爸媽,順便逃避責罰,隱瞞禍患。李欣陽的父母也沒太多時間來細細教導兒子,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時間只會拍桌子發(fā)火。如果爸媽知道李欣陽把家長會日期謊報在了他倆去省城的時間里,還做了假假條讓他倆填,估計都等不及聽到他篡改排名表這一項罪名,就已經把他解剖了。
怪不得李欣陽會想要去找門口動漫店店老板扮演自己的爹。如果試用期表現(xiàn)良好,李欣陽甚至都可能攛掇這個爹轉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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