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小堂用手抬著童基的下巴,讓他將蘋果咀嚼、咬爛,然后吞下。
童基只覺自己吃到的果肉中有個圓圓的顆粒,但還不及咬碎便早已經(jīng)順著喉嚨到達胃中。
“樓主,這是?!”
離小堂道:“沒什么,一個小蠟丸,里面有點小東西。”
童基瞪大著眼睛,吞了吞喉嚨,看來怎么都是嘔不出來的。
“樓主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童基,”離小堂翹起二郎腿,“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在下……雖然樓主并沒有委派屬下任務(wù),但屬下一直都在對那些資質(zhì)、武功較差的弟子進行鐵血訓(xùn)練,希望他們有朝一日為樓主效死命!
“司先陽現(xiàn)任風刀巷主,而你卻一直掛著閑差,是不是心里有些怨氣?”
聽到這句話,童基心里反倒放下心,朗聲道:“屬下甘愿為樓主效犬馬之勞,樓主對我的安排定有深意,屬下絕無怨言。”
離小堂道:“噢,這我就清楚啦,你既然沒有怨言,卻還要出賣我,那你就一定是那個黑衣院的奸細!”
最首先,童基被離小堂叫來,知道他在楊柳湖全身而退,心中既驚詫又膽戰(zhàn),以為自己已經(jīng)被懷疑,僅僅憑著自己多年的隱忍、淡定不漏聲色。
接著離小堂又問他是否有怨言,他立刻覺得峰回路轉(zhuǎn),還以為離小堂只是怕他沒有被委任要職而心中不快,所以斷定自己并沒有引起懷疑。
然而最后,離小堂卻直接指出他就是黑衣院奸細。
前后巨大的落差童基詫異得說不話來,連最后的辯解、抵抗和掙扎都沒做,沉默之中便一下被坐實。
隨即,童基心中只有憤怒,這小子,一開始就是在耍我!
“離小堂你……”
童基剛要動手,卻被離小堂“噗!”的一指點在膻中穴上,頓覺一股陰毒內(nèi)勁灌入心脈,說不出的難受,居然再提不起一絲勁力。
幻陰劫指,
“你他媽要是再動,我下一指就直接戳你神庭穴!”離小堂依然翹著二郎腿,用竹簽插起一塊果肉送進嘴里。
“嘿嘿,以你的武功,殺我?咳咳!”
說話間,童基嘗試運功,沒想微微一動,那幻陰劫指寒澈骨髓的陰毒氣息便立刻攻入丹田,渾身忍不住的發(fā)起抖來。
離小堂道:“我勸你還是別強行運功,小心直接將那枚蠟丸沖破,里面的小東西爬出來,有你受的啦。”
“究竟是、什么東西?”
“哭神蚃!彪x小堂淡淡說道。
“什么?!”童基面色慘白如紙,嘴唇都變得像是抹了一層凍豬油。
這玩意還是當初離逝水在密室之中交與《斜風細雨劍法》劍譜秘籍時,夾雜在書卷之中一齊給離小堂的。
“你要做什么,說吧!蓖鶆偛胚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現(xiàn)在立刻軟下來。
離小堂道:“我在楊柳湖遇襲,是你的杰作吧?”
“是,”童基有氣無力的回答,“你應(yīng)該一開始就已經(jīng)懷疑我,不信任我吧。”
“沒錯!
“那你還把我留在這浪血閣內(nèi)閣之中?”
“因為,關(guān)鍵時候我要用你!
“呵呵呵,我可是黑衣院的‘深子’,你用我?”
“如果我沒猜錯,黑衣院很快就要對我浪血閣有所行動!
“沒有我,他們根本找不到奇門所在,根本就攻不進來!
“所以,你必須去告訴他們奇門所在,放他們進來!
童基不解,詫異的看著離小堂:“為什么?”
“當然,不是讓黑衣院所有人都進來,那樣殺起來太麻煩也太累,而且我浪血閣還真可能吃不消,你只需把黑衣院那些高手和……”離小堂神秘笑道,“阿依引來,至于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教你。”
“是不是可以換到解藥?”童基問道。
這一問,倒是讓離小堂想起了快劍王達等人,他們這些身中哭神蚃的人到最后都不知道,此毒無解,最好的解藥,就是死。
“是的!彪x小堂說道。
“好,只是,那阿依,”童基道,“你惹不起,最好不要惹!
“你倒是很關(guān)心我嘛!
童基苦笑:“你死了,我去那里找解藥?”
離小堂問:“我為什么會死?”
“你本可以不死,但阿依來了,你一定會死,”童基回答,“你為什么要讓她來?”
“她好看,我想看她。”
“很多死人在阿依面前說過同樣的話。”羅基道。
離小堂笑了,說道:“也許我不會!
“你很自大。”
“我在女人面前一向自大,而且真的大!彪x小堂覺得自己語出驚人。
童基笑了。
“你笑什么?”
“你這句話用在阿依那里,便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你死定了,所以我也死定了!蓖劾锪髦鴾I,他還在笑,卻在搖頭。
離小堂道:“那咱們走著瞧。”
夜晚,天空升起一輪血月。
城墻之上站著兩個人影,童基和毒蜥。
“小主已經(jīng)決定,要屠滅浪血閣!倍掘嵴f道。
童基沒有說話,沉默之后說道:“你們打算動用多少力量?”
“全部,”毒蜥道,“算上所有黑衣院人員,共三百人!
“哈!”
“哈,是什么意思?”毒蜥問道。
“三百人去的話,一定失敗,浪血閣四條巷道,每條巷道都有毒砂流火、消息埋伏,這么多人攻入,連外圍都突破不了,必死無疑!
“那你有什么建議?”
“核心骨干,不超十人,再加上阿依小主,足夠,到時我會作為內(nèi)應(yīng),我會把你們帶入核心區(qū)域,只管突入,外圍的事情就不要管了,你們唯一要對付的只有四大巷主,只是目前巷主尚缺兩人,所以壓力不算大!
“就這么簡單?”毒蜥道,“我有些擔心,似乎過于簡單了,離小堂,不是簡單的人!
“確實,原本是很復(fù)雜,攻入浪血閣你們本來想都不用想,因為根本不可能,但是有我的存在,所以一切都簡單了。”
毒蜥將信將疑,“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也太樂觀了?”
“你可以像我一樣如此接近聽雨樓主,而神不知鬼不覺嗎?”童基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小心咬了一口舌子,很疼,但他不漏聲色。
毒蜥盯著他看了良久,說道:“好,那我回報小主,到時按計劃行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