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人類?吞了我的血種你覺得你還有可能是人類嗎?”那道聲音輕蔑的冷哼一聲,頓了頓接著開口道:“你現(xiàn)在,應該算是變異魔種,雖不歸屬于正常的魔族,但也絕不會是人類。”
那道聲音的話頓時給夕亦澆了一盆冷水,讓他內(nèi)心中的那一絲僥幸瞬間破滅了去。
不過事已至此,就算再如何不愿接受,也無法改變結(jié)果了。況且,這個結(jié)果,本就是夕亦自己的選擇。所以夕亦只感到有些失落,卻并不后悔。
夕亦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也懶得再去將濕漉漉的黑袍穿在身上,只將其隨意往肩上一搭便抬腳往竹林之中走去。
血氣的暴走消耗了他太多的體力,咕嚕嚕的肚子迫使他不得不去尋些食物來充饑。
“唔——”
秦嫣兒皺著好看的細眉悠悠醒轉(zhuǎn)了過來,睜開眼,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一片翠綠之色。
這里是一片密密的竹林,翠綠的竹子生長的茂盛無比。地上的一些青草之上猶自沾染著幾滴晨露。清晨的陽光透過青竹在地上灑下斑斑點點的不規(guī)則光圈。遠處有幾只不知名的鳥禽發(fā)出一聲聲嘰嘰喳喳的鳴叫,為這靜逸的竹林帶來了一絲活潑生氣。
秦嫣兒伸出小手揉了揉酸麻的俏臉,便是搖晃著起身向竹林之外行去??此且徊饺蔚哪_步,顯然是化石散遺留的效果還未徹底散去。
走了片刻之后,一口潺潺的泉水赫然映入了她的眼簾。泉水從山縫中淅出,涓涓滴滴,匯成細小的清流。從亂石叢中穿過,彎彎曲曲,流淌在雜草與荊棘叢生的坎坷巖石之間。
秦嫣兒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來到泉流旁邊蹲下身子,伸出纖纖玉手掬起一汪清泉,就要往小嘴送去。就在這時,一道突然傳來的輕喝打斷了她的動作:“別喝?!?br/>
一身黑衣的夕亦從泉溪另一邊躍了過來。脫下了臃腫的黑袍之后,夕亦的臉龐第一次呈現(xiàn)在了秦嫣兒的面前。
望著面前這張清秀的臉龐,秦嫣兒不由有些失神,夕亦年輕的樣貌讓得她感到一種濃濃的不真實感。原來他這么年輕的,秦嫣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那水里摻雜了一些東西,人類喝了會中毒?!毕σ嗤搜矍劓虄菏掷锏娜_口道。
他剛才獵到只兔子,正在泉水上游那剝皮割肉,不經(jīng)意間卻是看到了下面正準備喝這混入了魔血泉水的秦嫣兒,當下便是趕了過來制止。
雖然夕亦并不知道他的血液有多強的毒性,但魚蝦都死了一大片,他可不認為秦嫣兒喝完之后會安然無恙。
夕亦甩手將一個水壺拋給了正怔怔出神的秦嫣兒:“我的水壺,不介意吧?!?br/>
秦嫣兒回過神來,聞言俏臉紅了一紅,隨后便是輕輕搖了搖頭,捧起水壺慢慢的喝了起來。由于壺口太大,一絲細小的水流隨著秦嫣兒喝水的動作,自她唇邊緩緩流下。
夕亦將水壺丟給了秦嫣兒之后抬腳就要離去,他的兔子還沒剝完呢。
然而他還沒走出幾步,衣角突然被人一把攥住了,夕亦疑惑的回頭望去。只見秦嫣兒輕扯住了他的衣擺,伸手將水壺遞了過來。
“送你了?!毕σ酂o所謂的擺了擺手便要離開,可衣擺上的那只小手卻是抓的愈發(fā)的緊了起來。
“都說了不要了。”夕亦不難煩的轉(zhuǎn)過身道,他現(xiàn)在腹中饑腸轆轆,只想著趕快吃上香噴噴的烤兔肉,秦嫣兒的糾纏不休讓他很是著惱。
可回過頭來,只一眼他便愣住了,因為此時的秦嫣兒手里多了一卷枯黃的卷軸。
作為玄修者的夕亦,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東西,玄式卷軸。
在浮月大陸上,大部分的玄式都會以玄氣刻字,記載在玄獸皮卷上,供后人修習。
而有些高深晦澀的玄式則會有著稀奇古怪的記錄方法,不過很少有人見到過,基本是只聞其名,不見其形,對其記載方式倒是不詳。
夕亦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枯黃的皮卷,在那卷軸之上,一個漆黑的魂字赫然顯現(xiàn)其上。
看著夕亦那毫不掩飾的炙熱眼神,秦嫣兒笑了笑,抬手將那卷軸遞了過去。
雖然猜到了女孩應該是想用卷軸來回報自己,但當夕亦真的接過那皮卷時,卻還是有種濃濃的不真實感。
魂階玄式,就這么得到了一個魂階玄式?夕亦心中的驚喜無以復加。雖然出手救下對方僅僅只因一瞬的心軟,但所換得的回報卻是豐厚無比。
要知道,一卷虛階玄式便足以引得無數(shù)二流勢力為其大打出手了,更遑論可遇而不可求的魂階玄式。
瞧得夕亦就像抱著個金娃娃一般,緊緊的抓著那魂階玄式,似乎是生怕自己反悔要收回去一般。秦嫣兒心里一陣好笑。
這人兇狠的時候猙獰嚇人,平常的時候又是一副什么事都漠不關(guān)心的模樣,而現(xiàn)在卻又是一臉的貪婪,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他。
想到這,秦嫣兒突然心里一驚:我不過是還他恩情罷了,怎么想到這些上面去了。
“那個,這個是給我了是吧?!毕σ嗖亮瞬磷旖堑目谒⌒囊硪淼膯柕?。
瞧得對方頷首輕點,夕亦頓時大喜:“咳咳,那個,化石散祛除不易,這魂階玄式就當祛毒的報酬了,相抵,相抵,呵呵”
瞧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秦嫣兒搖頭苦笑了一聲,然后深深的彎下了腰去。對著夕亦鞠了一禮。
夕亦措手不及之下,本能的就是腳下一彈,遠遠地跳了開去。隨后見對方只是行了一禮,并無什么奇怪舉動后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真的是敏感的過分了,一個小丫頭,能有什么威脅,夕亦自嘲般搖了搖頭。
逃亡的生涯,讓夕亦的神經(jīng)敏感無比,秦嫣兒突然的舉動確實是嚇了他一跳。
秦嫣兒直起身來,望著突然離她遠了一大截的夕亦,不由疑惑的眨了眨眼。
夕亦見到秦嫣兒狐疑的目光投來,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便是咧嘴一笑,打了個哈哈:“我去把兔子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