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韜,你別這樣!”聽著通訊器那頭傳來的黃子韜絕望的聲音,都暻秀不免有些心疼,以至于這一次,他沒有叫他在基地里的代號,而是叫了他的名字——黃子韜。
畢竟是一起同生共死過的兄弟,他對他的情感,或許早就不僅僅只是搭檔那么簡單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潛意識里,已經(jīng)把他當做他的親弟弟了。
【d。o啊……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離開了,她也不會失蹤……如果不是我離開了……我那個時候不應該走的,就算王生找我,我也不應該走的,都怪我,都怪我……】
那頭傳來黃子韜痛苦的聲音,都暻秀見過兩次這樣絕望的黃子韜,第一次,是黃子韜在得知自己的家人被基地掌控住的時候,第二次,是現(xiàn)在。
他理解黃子韜此刻的心情,他原本是負責看好森瑾病的,可是森瑾病卻就這樣出事了,他會自責也是肯定的,而且這件事情,他確實做錯了,所以,他沒有辦法安慰他,他說不出安慰他的話,只能一遍遍的讓他冷靜。
“黃子韜,冷靜,你現(xiàn)在這樣解決不了問題,你先冷靜,我們一起討論接下來該怎么做?!?br/>
【d。o啊……d。o啊……都怪我……我那個時候應該確認消息的準確性的,我應該好好想想的,連王生都知道……這種時候,我們是不可能被叫走的,可是我卻不知道……明明這么關鍵的時刻,我還犯了這么明顯的錯誤,才導致她被……d。o啊……】
到最后,黃子韜泣不成聲。
一個大男人,哭成那樣,到底是會有多絕望。
黃子韜的人生中,只感覺過兩次絕望,第一次,就是他的父母,在基地的手中生死未卜的時候,第二次,就是現(xiàn)在。
在這種他以為自己黑暗的人生好不容易要迎來光明,好不容易要擺脫那些黑暗的統(tǒng)治的時候,卻以為他的疏忽,將一切打回原形,好不容易迎來的機會,好不容易出現(xiàn)的奇跡,卻因為他的愚蠢,消失殆盡。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來的運氣,竟然會等到這樣的奇跡出現(xiàn),但是他十分的清楚,這一次的機會錯過了,以后……就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奇跡出現(xiàn)了,可是,明知道這樣,他還是愚蠢的讓這個奇跡從手中飛走,讓絕望再一次籠罩他們。
他知道自己蠢,d。o總是說他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其實是沒錯的,他永遠只會用武力解決問題,一點腦子都沒有,就像剛剛的事情,他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就這么愚蠢的中了別人精心設計的陷進。
他甚至想,如果那個時候,守在她身邊的人是d。o的話,那么她絕對不會出事,因為以d。o的聰明,絕對不會給他那種機會……
“黃子韜?。?!”都暻秀吼了一聲,墨色的瞳孔有些猩紅,這是他第一次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包S子韜,你鬧夠了沒有,因為一次犯下的錯誤,不想著好好的彌補,卻只是在這里自責,有什么用?。?!與其這樣埋怨自己,倒不如,及時作出挽回!你以為不是你的話就沒事了嗎!對方明顯是早就已經(jīng)計算好了的,不管當時的那個人是誰,他都會有辦法帶走森瑾病,那是因為他早就已經(jīng)精心設計好了一切!他已經(jīng)確保了能夠萬無一失的將森瑾病帶走,他會選擇行動,就證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理由去怨天尤人,我們要做的,是快點找到森瑾病,如果你真的覺得自責的話,就冷靜下來!這才是你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br/>
都暻秀的吼聲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黃子韜微微愣了愣,停止了哭泣,然后皺了皺眉,狠狠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站了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好自己失控的情緒,然后緩緩的說道:“好……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做?”
d。o說的對,他現(xiàn)在要做的,不應該是在這里像一個懦夫一樣自責的哭泣,而是應該找出那個帶走森瑾病的人,把森瑾病找回來!
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他們只是遇到了一點困難而已,越是這種時候,越是應該打起精神來,讓那些困難迎刃而解,這才是他們應該做的。
那個人既然會帶走森瑾病,就說明,他一定是知道了點什么,甚至可以躲避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那么那個人……絕對不簡單。
現(xiàn)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挖出來!??!
……
“親愛的……森瑾病小姐?!?br/>
聽著從背后響起的,男人略帶魅惑的嗓音,森瑾病的渾身仿佛石化了一般,完全僵硬了,不知道為何,這種聲音,讓她有些毛骨悚然,明明是很好聽的男聲,卻讓她覺得有些慎得慌。
或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就算是有天籟之音出現(xiàn),都會變成詭異的聲音吧。
為什么這個時候通訊器里會沒有聲音……聽到她這邊的動靜的話那邊應該會覺得奇怪吧,為什么一點聲音都沒有……
不對!
吳世勛跟都暻秀在決斗,應該會有他們決斗的聲音的,剛剛在競技場所以沒有注意到,現(xiàn)在安靜下來了,她才發(fā)現(xiàn),通訊器里……安靜的可怕!
怎么會……一點聲音都沒有!
突然想到剛剛的畫面……那個時候突然感覺到耳朵刺痛,難道不是偶然嗎……
她現(xiàn)在幾乎可以確定,通訊器被關掉了。
“……”森瑾病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剛想抬起手,身后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這里的電波被切斷了,就算你打開了通訊器,也聯(lián)系不到他們的?!蹦腥寺詭蛑o的嗓音,卻一步一步把她打入深淵。
!?。?br/>
果然……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進了一個深深的陷進里了嗎。
——喂!森瑾病,你到底是什么情況?。?!
安娜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她的表情有些異常,顯然是也有些不冷靜了。
她只不過是小小的偷了個懶,想著森瑾病跟吳世勛他們在一起應該會很安全,所以就睡了一覺,結果她一醒來,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森瑾病這白癡……是被套路了嗎!
就算是剛剛醒過來,她也可以看出,現(xiàn)在的情況有多么的危機。
安娜!
聽到安娜的聲音,森瑾病原本幾乎快要死機的心臟再一次恢復了活力,頓時被驅散了許些絕望心中迎來了一絲光明。
對啊,還有安娜在,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安娜在的話,事情就還有扭轉的余地?。?!
森瑾病頓時打起了精神,皺了皺眉,努力壓制心中的恐懼,緩緩的轉過身,看向自己身后的人。
當看到自己身后的人的時候,森瑾病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詫異。
因為眼前的人,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么恐怖,這個男人……長著一張純良無害的面孔,嘴角勾著一抹無害的笑容,那雙明明是單眼皮卻異常好看的眸子里,閃爍著許些她看不懂的光芒。
但只是一眼,她就可以看出,這個男人……不簡單。
“你是誰。”森瑾病皺了皺眉,努力讓自己以平靜的語氣說出來。
“你果然跟其他的女生不一樣?!苯鹈翦a(前面打錯了,這里開始改成金敏錫)沒有回答森瑾病的問題,而是答非所問,看著森瑾病,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是誰?!鄙〉拿碱^皺的更深,絲毫沒有動搖,依舊問著這個問題。
這個男人寫了那樣的紙條給她,那就說明,他知道他們的一切計劃,因為他寫給她的紙條里,幾乎看不出絲毫的破綻,如果不是清楚他們的計劃的話,是不可能做到的。
可是……這個男人為什么會知道他們的計劃,之前也沒有見過有這個人,這個男人的出現(xiàn)完全打破了他們原有的計劃,不由得讓她有些慌亂了起來。
“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冷靜,不知道你是裝的呢,還是真的不怕我,總之……我還是挺欣賞你的?!苯鹈翦a依舊保持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那雙略帶笑意的墨色眸子,仿佛一直鷹一般,犀利的落在森瑾病的身上,看的森瑾病渾身不自在。
被金敏錫這答非所問的態(tài)度弄得有些不耐煩了,森瑾病不由得沉下了臉,語氣變得重了幾分。
“你到底是誰?。。 ?br/>
聽到森瑾病語氣明顯的變化,金敏錫知道她是不耐煩了,他也清楚的知道如何把握度,點到為止,于是,他勾了勾唇,緩緩的說道:“我想你可能聽過我的名字,我叫……金敏錫?!?br/>
金敏錫?。?!
他竟然就是金敏錫,那個金立鑫的另外一個兒子?。?!
森瑾病的瞳孔猛地一縮,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完全震驚了。
昨天才說到有一個不可變數(shù)的存在,結果今天,這個不可變數(shù)就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而且他似乎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更加的可怕,他不僅躲在暗處,還知道他們所有的計劃,甚至這么輕松的布置下這樣的一個陷阱,讓她毫無防備的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