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景遇見遲景行沒反應(yīng),強行將他從凳子上拖了起來。
“媽已經(jīng)這樣了,你再自責(zé)又能有什么用,不能全怪你,你為什么非要鉆牛角尖呢。好了,回去吧?!?br/>
遲景行被扯著后退了兩步,他抬手揉搓了下僵硬的臉頰,才啞聲道。
“好?!?br/>
他轉(zhuǎn)身出去,遲景遇扭頭憂心忡忡的看了眼弟弟蕭索的背影。
遲景行的身影消失,他才轉(zhuǎn)身握住了黃蕓的手。
“媽,你不要再用這種方式懲罰我們了,我擔(dān)心阿行會廢了,媽,你不是最愛阿行的嗎?怎么忍心這樣懲罰他?!?br/>
黃蕓卻沉沉的閉著眼睛,對遲景遇的話無動于衷。
遲景行上了車,愣了半天,才去蹙著眉去翻找手機。
只是將幾個口袋都找了一個遍,他也沒能找到自己的手機,后來下想起來,昨天他沒忍住將手機砸向顧瀾,手機碎掉了。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想到白淼淼這個時間應(yīng)該上班去了,便啟動車子往遲家老宅去。
他記得大哥說小希昨天被嚇壞了。
遲景行到了遲家老宅,進(jìn)入玄關(guān)就聽到客廳里郭媽正和張媽說著話。
“太太自殺,你真的提前就沒發(fā)現(xiàn)一點不對勁?”
“自從上次我出賣了太太,太太就不待見我了,平時根本不讓我陪著她。要不然,興許我還能提前發(fā)現(xiàn)不對?!?br/>
郭媽聲音悵然。
遲景行聽著,心里又是一痛。之前就是他拿郭媽的兒子做威脅,郭媽才出賣母親,說出是母親給他下藥的事。
如果早知道母親會承受不住自殺,他應(yīng)該更溫和一點的。
只是遲景行心里正難受,就聽郭媽又道。
“不過昨天夜里太太臨睡前還要了一杯純牛奶,說是睡不著,還讓我點了助睡眠的精油,怎么就自殺了呢,要不是大少奶奶過去看了眼……”
“二少爺!”
郭媽正喋喋不休的說著,張媽卻看到了站在玄關(guān)的遲景行,臉色一變喊道。
郭媽也趕緊閉了嘴,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神情冷凝的遲景行。
“你說,我媽昨夜睡不著,還要了牛奶和睡眠精油助眠?”
遲景行走上前,凝眉問道。
“是的,二少爺?!惫鶍尶隙ǖ幕卮?。
遲景行的眉頭便擰緊了,母親既然決定了要自殺,怎么還怕睡不著覺?還要助眠?
這太奇怪了。
還是,母親是后來突然動了自殺的念頭?
遲景行想著,邁步往黃蕓臥房走去。
他推開黃蕓臥房的門,雖然已經(jīng)經(jīng)過傭人的收拾也通了風(fēng),但是還是有一股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遲景行僵站了片刻,邁步進(jìn)去。
他四下看了看,來到床邊,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正準(zhǔn)備離開,卻碰到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遲景行眸光微凝,將手機拿起來,按亮。
他發(fā)現(xiàn)黃蕓的手機竟然沒有設(shè)置密碼,解鎖后便跳出了備忘錄的編輯框。
遲景行的眼眸狠狠一縮,因為編輯框里留著黃蕓的遺書。
【遲家的男人都沒有心,遲陽你在外養(yǎng)有小三,不要以為我不知道?,F(xiàn)在連我親手養(yǎng)大的兒子也為了別的女人,不再認(rèn)我這個母親。好,你們都不需要我,我去死就是了。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承認(rèn)白淼淼這個兒媳,我只認(rèn)顧瀾!】
遲景行盯著屏幕,身影僵立。
“爸比……”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身后傳來小希弱弱的喊聲。
遲景行轉(zhuǎn)頭,就見小希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正昂著頭看著他。
“爸比,你哭了嗎?”
見遲景行的眼底一片紅,小希問道,他不等遲景行回答,上前一步抱住了遲景行的雙腿。
“爸比,你不要難過,奶奶一定會醒過來的。”
兒子的擁抱,竟然讓遲景行感受到了一些溫暖,他蹲下來抱住小希。
“小希嚇壞了嗎?”
昨天夜里梅彎彎發(fā)現(xiàn)情況后,家里就亂成一團(tuán),小希也被吵了醒來,小家伙跑出來正好看到黃蕓一身是血被大伯父抱出去。
小希臉色發(fā)白,卻搖了搖頭,“小希不怕,奶奶會好起來的?!?br/>
雖然奶奶不喜歡他,但是奶奶也沒有虐待過他。每年他來拜年,大伯母都給他兩份壓歲錢。
雖然奶奶不讓大伯母告訴他,但小希也知道那份多的是奶奶拿給大伯母的。
所以,小希還是希望奶奶能好起來。
“嗯,會好起來的,一定!”
想到黃蕓留下的遺言,遲景行覺得整顆心都被壓上了一塊重重的石頭。
一晃三天,自從黃蕓出事,遲景行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白淼淼等了三天,只在第二天時等到了遲景行的一條簡單訊息。
【照顧好自己,我過幾天回去。】
簡簡單單的一條訊息,再沒其它。
白淼淼收到信息,立馬給遲景行打了過去,可他依舊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這讓白淼淼意識到,遲景行是在躲著她,也讓她的心沉了又沉。
是不是黃蕓醒不來了,他決定和她分手了?
他不回來,關(guān)機,都是為了躲避她,他不想面對她,不想再見到她了嗎?
白淼淼心痛又委屈,明明她什么都沒有做錯,最后卻不得不為黃蕓的自殺買單,這種感覺太憋悶難受了,真的不公平!
可她又沒有辦法去怪遲景行,畢竟黃蕓是他的母親,她能理解他現(xiàn)在的心情。
日子就這樣一晃而過,轉(zhuǎn)眼一周過去。
這天白淼淼下班后,不想回到冷冰冰空蕩蕩的家里,她便開車去了傅宅。
她沒提前給蘇蜜打招呼,剛停好車就聽到嘉寶和遲南睿在別墅的門前站著說話。
“你奶奶真留下了遺囑?”
“是啊,敲在手機里,說是死都不會認(rèn)二嬸的。這幾天我二叔都睡在醫(yī)院的陪床上,都沒回家?!?br/>
“那你奶奶要是一直不醒,你二叔真的會和淼淼阿姨分手嗎?”
“會吧,我也不知道……”
別墅門前種著巨大的落葉盆景,擋住了嘉寶和遲南睿的身影,兩人說著話,并沒有看到到來的白淼淼。
白淼淼聽著他們的說話聲,握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