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姐姐,怎么一言不合就動手呢?這么暴躁可不好。”我見那丫鬟又擺出要干架的姿勢,故意裝著害怕地說道。
“哼,瀟湘閣本來就是你現(xiàn)在該待著的地方,我只是把你這只亂跑的棋子擺回該有的位置罷了?!被ㄦ倘灰娢疫@副模樣,笑的更是囂張了。
“哦,姐姐這般愛慕我家公子,若是公子發(fā)現(xiàn)了你這毒婦般的真面目,他還有可能會愛上你嗎?我想,怕是逃都來不及吧?!蔽颐讣咨硝r紅的蔻丹,笑著說道。只是下一瞬我便笑不出來了。
“哈哈哈,那就不讓子闌發(fā)現(xiàn)唄?!被ㄦ倘蛔哌^來,扶著我的肩膀,小聲在我耳邊說著,接著又轉(zhuǎn)身不屑地說道:“安行露,你這般有恃無恐,敢孤身一人站出來找我對峙,不就是以為子闌在暗中保護你嗎??上О?,子闌現(xiàn)在怕是抽不開身來顧及你這個小婢女的生死吧。你和子闌的計策,以為我猜不到嗎?今日我說出這些事的原委又怎么樣,反正在我眼里你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無非是讓你死的瞑目罷了?!?br/>
花嫣然的話讓我驚得出了一身的汗,我顫抖著指著她,說道:“公子現(xiàn)在在哪?你把公子怎么了?這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好的對不對,就連今日你的計劃也是故意透露給公子知道,引我們上鉤的對不對?”
“你也不笨嘛,不過就連子闌這么聰明的人都被我玩弄在股掌之上,你也沒什么好怨的。他沒怎么樣,就是丞相夫人、子闌的母親突發(fā)重癥,需要找薛神醫(yī)醫(yī)治,現(xiàn)在子闌應該帶著蘇夫人回府治病了吧,怕是趕不回來就你這個丫鬟了?!被ㄦ倘徽f完,笑的那是一個得意。
“你竟敢毒害公子的母親,你這么做,將來公子會容的下你嗎?蘇夫人會容的下你嗎?太后會容得下你嗎”我氣憤地發(fā)出一連串質(zhì)問。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還有,我實話告訴你,這蘇夫人的急癥可不是我出的手,而是她自己故意為之。你看,這蘇夫人才是真正識時務、明事理之人,認準了我這高門出身的大家小姐做兒媳婦,這才和我一同合謀,策劃了今日之事。本來嘛,你若知情識趣、安守本分些,將來留你在子闌身邊做個小妾也不是不可以,怪就怪你太貪心,讓子闌心里只有你一人,再看不見其他人。”花嫣然伸手摸著我的臉說道。她手上的力度逐漸加大,直到她那尖尖的指甲劃破了我細嫩的臉龐。
“你這般愛慕公子,為何又要和楚世子那般親密無間,口里說著自己對公子一往情深,說白了,你無非就是那種見異思遷的女子。”我摸著自己受傷的臉,譏諷地說道。
“楚無愿算個什么東西,無非是用來接近子闌的工具罷了。他以為我整日和他對著干是想惹他注意?哼,我那是真嫌棄他,一個整日里流連煙花之地的廢人罷了,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花嫣然鄙夷地說道,眼里的嫌棄都要溢出來。
“你這么說,楚世子聽到該多傷心,他是裕王世子,身份貴重。年紀輕輕就是大理寺少卿,有地位有才干,流連煙花之地也只是聽歌賞舞罷了,從未做過有失身份之事。一個京城人人稱贊的貴公子,怎么在你花大小姐眼里如同污穢一般?!蔽覟槌o愿不平道。楚無愿,我只能為你辯解到這里了。
“好了,安行露,別在這里拖延時間了,你就是拖再久,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再晚些,怕這瀟湘閣的藥性就要過了,那可就不妙了。”花嫣然說著,對后面的丫鬟說道:“值雨,還不動手,動作快些,別耽誤了正事”。
那個叫值雨的丫鬟腳下像是生了風一般,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的跟前,嚇得我尖叫著往后跑去。我利用自己身體的靈巧又躲避了兩次值雨的攻擊。已經(jīng)累的是氣喘吁吁。
“值雨,利索些,本小姐可沒時間等?!被ㄦ倘徊荒蜔┑胤愿赖?。
“是”值雨加強了攻勢,眼看我就要扛不住了,這個時候一襲藍衣從天而降,一腳將就要抓住我的值雨踢開。這一腳可不輕,疼的值雨在地上只哼哼。
“楚無愿,你怎么不再晚些來,我這命都要被她們玩沒了”見到楚無愿這終于出手了,這‘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架勢,讓我不由地抱怨道。
“這不是來了嘛,你放心,有我在,她們奈何不了你的”楚無愿一把打開手上的折扇,很是帥氣地擋在我的面前,說道。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該是在府里等著我的嗎?”花嫣然見到楚無愿,驚得花容失色,幾乎尖叫著問道。
“當然是預判了你的預判啊,你會將計就計,難道我們不會嗎?在公子得知你的計謀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便和出獅子一同做了今日這般安排,你下的棋局再大,不也在公子和楚世子的掌控之中嘛”我拉著楚無愿的袖子,從楚無愿的身后探出個頭說道。
“楚無愿,你還記得小時候嗎?那年你才五歲,由裕王帶著你到我們西北去游歷,途中迷失在風沙之中,再晚一些就要渴死在沙漠里,是我,恰巧經(jīng)過救了你們出來。那個時候你帶著裕王來到大營之中,對我父親說,長大了一定要娶我為妻,請父親一定將我許配給你。咱們相識多年,就算你不念咱們一起長大的這份情誼,也該念及我的對你們父子的救命之恩吧,難道你要為了這么個卑賤的丫鬟和我為敵嗎?”花嫣然一臉深情地看著楚無愿,追憶著往事。挑唆道。
我見楚無愿臉色有所動容,不免有所擔心,楚無愿若是這時候反水,還真夠我吃一壺的,好在公子的決定是不會錯的,楚無愿還是值得信賴。
只見楚無愿隱忍著自己的情緒,說道“楚某一個廢物不敢高攀花小姐,昔年那些童言稚語楚某早以忘記,不過,想來花小姐當時聽著也是覺得惡心吧。還有,當年花小姐的救命之恩,我裕王府早已償還,若然,花小姐進京途中遇襲之時便已香消玉殞。我裕王府不想挾恩以報,故而一直未對花家言明?;ㄐ〗阋菜闶浅錾砻T,也請花小姐莫要這般?!?br/>
“什么,那次是你救的我?”花嫣然失態(tài)地尖叫起來。
楚無愿看也不看花嫣然的樣子,別開了臉去,一點也沒有想和他討論那件事。
“為什么,為什么是你”花嫣然的臉激動到扭曲,接著說道“你為什么要說出來,你說出來,就連我和他之間最美好的回憶都變成了假的。哈哈哈,為什么會是你,那天明明是他啊。不對,是你們騙我的,你們合起伙來騙我的”。
楚無愿抿抿嘴,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花嫣然沉浸在痛苦之中,不過不肖一會兒,便用狠毒的眼神盯著楚無愿說道:“沒關(guān)系,以后我和他美好回憶會有很多,只要你們死了就行。楚無愿,既然你不念及舊情,那便休怪我不客氣”。
說著,花嫣然從腰上抽出了一把軟劍,那劍宛若毒蛇般向楚無愿襲來,眼看著就要‘咬’到他。
楚無愿一個后翻巧妙地躲了過去,花嫣然也不示弱,立馬一個回旋,劍氣一掃,又是一個殺招,楚無愿來不及躲避,伸出紙扇去擋,紙扇在軟劍之下頃刻間化為了碎片。
這花嫣然會些武功,我們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她的武功到了這般厲害的境界,若是楚無愿傾盡全力,也只能堪堪打個平手,怕是之前一直在我們面前有所保留呢。現(xiàn)在花嫣然有利器在手,楚無愿也只得被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
更讓我無語地是,地上的值雨見自家小姐取得了戰(zhàn)斗優(yōu)勢,又來了精神,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就要來抓我。我硬著頭皮,找身邊的能找的東西擋了幾下,再也抵擋不住,就要被她抓到時,小蓮像是救星一般,趕了過來。和值雨纏斗了起來,只幾個回合,便將值雨再次按在了地上,這時連哼哼的聲音都沒發(fā)出來,想來應該是暈死過去了。
今晚的驚喜還真是多,沒想到小蓮也是一身的武藝,怎么平時都藏著掖著沒讓我知道呢。小蓮是公子選來伺候我的,我想應該是公子給我的保命符吧,公子還真是細心,從我一入府便安排好了一切。
這邊的值雨搞定了,小蓮也未作停歇,立刻加入了楚無愿和花嫣然的纏斗之中。有了小蓮的加入,戰(zhàn)局一下扭轉(zhuǎn)。起初花嫣然還十分牛氣,壓制的楚無愿毫無反手之力,小蓮一出手,就分掉了楚無愿身上大半的壓力,最后在兩人的合力之下,將花嫣然打敗。
花嫣然撐著劍,捂著胸口跪倒在地。良久沒有反應,她再抬頭時,只見她滿臉的淚痕,嘶啞地說道:“我不知道那人是你,如果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會愛上他了,為什么,蒼天要這么作弄我”
花嫣然哭的是聲淚俱下,在場之人也不免為之動情,尤其是當事人之一的楚無愿??粗@樣的花嫣然終是心疼不已,走到她的面前,對著她伸出了手。
誰知花嫣然就在楚無愿放下戒備伸出手之際,將手上的軟劍直刺向楚無愿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