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俊嘯坐在辦公室里，正想躺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睡一會覺，可是就在這時，“嘭嘭嘭”，門被敲響了。

    陳宇德走了進來，“將軍?！?br/>
    康俊嘯有些吃驚，因為這個點他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

    “有事？”

    “將軍，我僅代表夜月想跟你談一下‘黑色玫瑰’的案子。”

    康俊嘯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了辦公桌前，“說吧。”

    “我想申請夜月全面插手這個案子。”陳宇德表情嚴肅地看著康俊嘯。

    “全面插手？！夜月不屬于常規(guī)編制，也不屬于對內(nèi)系統(tǒng)，這不符合規(guī)矩。”康俊嘯看著陳宇德，眼神異常的復(fù)雜，他知道，夜月中幾乎是所有的人都對林浩的事情感到不滿，但是礙著自己是軍人的身份也就只在下面說說，甚至有幾次他們內(nèi)部協(xié)商要去把那所學(xué)校炸了都被康俊嘯逮了個正著。雖然說林浩的這種事情在全國一線干員的身上也有發(fā)生，但不同的就在于，林浩還是個孩子。

    “將軍，這個艾永飛絕對不簡單，我們有理由懷疑他是隸屬國際頂級的殺手組織，而且……孟龍也查出來林浩當時在那所學(xué)校里發(fā)生什么事了?！?br/>
    “說說看?！?br/>
    陳宇德遞過去一個文件夾，“那個老師借助她身份的便利向?qū)W生們販賣可卡因?！?br/>
    康俊嘯的眉頭皺了起來，陳宇德接著說道：“她的來源渠道就是那個已經(jīng)死了的前副局長，那個前副局長利用職務(wù)之便進行進貨，然后轉(zhuǎn)手進行販賣?！?br/>
    康俊嘯很仔細的看著文件，過了許久，才抬起頭來，“販毒不歸我們管，這是緝毒辦的事情。”

    “可是根據(jù)夜月管理條例，第三章對內(nèi)條例的第二十七條，如果對內(nèi)案件涉及國家機密以及外國間諜，殺手組織，以及危害中國公民的人身安全，國家領(lǐng)土主權(quán)，夜月有權(quán)申請進行對內(nèi)清除行動。”

    “你小子學(xué)會跟我搬條例了是吧?！笨悼[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宇德，“那我問你，第三章節(jié)對內(nèi)預(yù)案的最后一條是什么?！?br/>
    陳宇德不說話了，康俊嘯接著說道：“對于以上情景，需要警方，軍方高層的聯(lián)合行動文件才能生效?！?br/>
    陳宇德的眼神黯淡下來。

    “我簽文件沒有問題，我也同意你們插手這個案子，但是警方那邊你覺得會批嗎？我知道你說的全面插手是什么意思，你是想用純軍事手段來解決是吧?？赡阒肋@是什么后果嗎？這就相當于是準備要在我們本土發(fā)動戰(zhàn)爭，設(shè)置軍事管理區(qū)！這是會引起社會動蕩的！”

    “我有兩個理由遞交這份申請文件：第一個，這個艾永飛，根據(jù)遞交上來的文件，的確可能是警方對付不了的人；第二個，這個案子如果真的是為林浩復(fù)仇的話，我們有必要了解是什么人為林浩復(fù)仇，并找出原因，將兇手繩之以法，那個艾永飛已經(jīng)威脅到了國家安全?！?br/>
    “你是想把兇手繩之以法，還是想對兇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等他幫林浩復(fù)仇完了再抓他？！”

    康俊嘯直視著陳宇德的眼睛，“你敢說，孟龍抓那個艾永飛的時候一點水都沒放嗎？”

    陳宇德沒有回答康俊嘯的這個問題，“可是林浩的死并不在我們的計劃范圍之內(nèi)！你難道忘了，他的父親……”

    “夠了。”康俊嘯的聲音有些激動起來，“等整場行動結(jié)束之后，我們會處理的。跟夜月一起進行的，還有‘鼴鼠’行動，如果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鬧出點什么事，兩個行動可能會全部破產(chǎn)，你別忘了，國家利益高于一切?！?br/>
    “個人利益都沒有了，還談狗屁的國家利益。”

    康俊嘯盯著陳宇德看了半晌，才嘆了一口氣，“等所有的事情結(jié)束了，有些事情我們再來解決。我知道你們都有情緒，但是沒有辦法，林浩的死是突然接到通知的，我們開會討論過，但是為了整場行動能順利進行，他的死是值得的?！?br/>
    淚水在陳宇德的眼眶中打轉(zhuǎn)。

    康俊嘯接著說道：“你說的那本《終極獵殺》我看了，的確寫得很好，但是我們沒有能力能做到那樣，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告訴你實話，我們上邊這幫老家伙也想放縱艾永飛像葉天明那樣去做想做的事情，但是！危險系數(shù)太高了。社會動蕩這種事，沒有人敢去冒這個險。”

    兩行淚順著陳宇德的臉頰流了下來，康俊嘯拍了拍陳宇德的肩膀，“我退一萬步說，就算我默許你們?nèi)プ觯ハ袢~天明那樣去做，你覺得人民群眾會覺得你們是對的嗎？人民群眾會支持你們嗎？就算我們都當看不見，但是社會輿論是會壓死人的，到時候搞不好你們真的要跟‘藍劍’那樣的特種部隊交手，你覺得是有利的多還是有弊的多，最后打的兩敗俱傷，得便宜的還是老外?！?br/>
    許久許久，陳宇德都沒有再說話，最后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比缓缶戳艘粋€軍禮然便走出了康俊嘯老將軍的辦公室。

    康俊嘯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的街景，長嘆一口氣，是的，他很無奈，但是我們的人生不也正是種種無奈組合而成的嗎？

    俗話說的好：“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痹谖覀兊纳钪?，誓言說再多也只不過是有口無心罷了，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會扎人，太遠了會傷人，看著陳宇德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康俊嘯那滄桑的臉上劃過兩道淚痕，人生中有太多無奈，可是我們除了去接受之外，貌似別無選擇。

    一個星期以后

    市公安局會議室

    “哥，你他丫的能不能提供點有用的情報？?。?！”袁?？粗姨峁┻^來的情報是真的倍感無奈。

    “怎么？這個不行嗎？！”郭忠裝的那叫一個一臉無辜。

    “你這是個什么情報，什么叫這個艾永飛可能，可能是他二大爺?shù)碾`屬國際殺手組織，你這他丫的不就一廢話嗎？！”

    “……”郭忠是很無語啊，“我們也是猜測，沒有證據(jù)不能妄下結(jié)論，這叫工作嚴謹！??！”

    “那你也別寫廢話吧，你這情報，幾乎他奶奶的全是廢話。這又不是向領(lǐng)導(dǎo)提交報告，來點實質(zhì)性的東西行嗎？！”

    郭忠挑了挑眉，雙手一攤，“好吧，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還是沒有找到那個艾永飛嗎？”郭海軍看著郭忠和袁海這兩個活寶，他是真的想不通，這兩個家伙是怎么混出一個科長和一個處長的。

    “沒。”郭忠搖了搖頭，“我們調(diào)看了全市的攝像頭，但是Noanytrace（沒有任何蹤跡）”

    其實大家也都沒聽懂他的那句“Noanytrace”是個毛線球球的意思，而且這個詞組貌似也不是這么用的，啊，之所以能明白意思也是因為他在前面說了一個“沒”字。

    “這下好了，線索又斷了?！?br/>
    “哦，對了孟龍?！痹Ｋ坪跏窍肫鹆耸裁?，“你上次說的那個販毒的事，還有人，跟這個有關(guān)系嗎？！”

    “你想從這個下手？！還是說你覺得那個艾永飛會把這些販毒的家伙都給閹了？！”

    “我覺得有可能啊?！?br/>
    “你們說，當時林浩跑出學(xué)校是不是已經(jīng)染上毒癮了？”雷星來了這么一句，頓時就把眾人的話題從艾永飛的身上拉到林浩那去了。

    “那他還跑，他跑了還怎么吸毒？！”

    “那你們覺得有沒有可能是林浩發(fā)現(xiàn)了那個老師在販毒，然后受到威脅，所以跑了？！”

    “可能吧，不過現(xiàn)在說這個也沒啥用了，反正人都死了……我是指那個女老師，不是指林浩……”

    “咋搞啊現(xiàn)在?！痹＞腿缧沽藲獾钠で蛞话闩吭诹俗雷由?，“毛線索都沒有，這個案子進入死胡同了?！?br/>
    眾人都是一陣沉默。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電話響了。

    “喂~~~”孟龍一把抄起電話。

    “我是艾永飛。”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并且平靜的男聲。

    孟龍皺了皺眉頭，按下了電話上的免提鍵，“艾永飛先生，找我們什么事？！”

    眾人聽到這句話，都把頭轉(zhuǎn)向了電話那邊，沙林也馬上拿出平板電腦開始追蹤電話來源。

    “你們愁眉苦臉什么呢，找不到我嗎？！”

    “嗯，是的?！泵淆垱]有否認，“要不你行行好把你的位置告訴我們，我們來接你？或者你自己到公安局來，我們保證會敲鑼打鼓的，熱烈歡迎……?。?！”

    “哈哈?！卑里w在電話那頭笑了兩聲，“我想問一下各位，即使你們抓到我了又怎樣，你們有證據(jù)嗎？！”

    “……”眾人沒有人說話，這的確他二大爺?shù)氖莻€問題。

    “那個，艾永飛同志啊，我是公安部的刑偵處處長，你看我們還是見個面吧，聊一聊怎么樣？我們也得向上邊交差啊，您老人家不出現(xiàn)，這個報告實在是不好寫，是吧？！”

    “也是，那群老家伙讓你們到處跑，自己天天坐在辦公室里喝茶。這樣吧，我也不難為你們，我的下一個目標是那所學(xué)校的副校長，我們玩?zhèn)€游戲，看你們能不能抓住我?！?br/>
    “哪所學(xué)校？！”袁海明知故問。

    “哪所學(xué)校你們不知道？！”

    “......”這感情好，夠直接的，“行吧，謝謝了。”

    “那，再見。”說著艾永飛就準備掛電話。

    “等一下，我有兩個問題想問你?！眲⒘﹂_攔住了準備掛電話的艾永飛。

    “問。”艾永飛回答的很干脆。

    “第一個問題：你隸屬那個組織？！”

    我的個乖乖，你這是個神馬問法，人家會說嗎？你這不都相當于在說，你個二叉，你大哥誰啊，老子直接去把你大哥砍了，我看你還卷得起什么風浪。

    “我所做的一切都屬于個人行為。”

    劉力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第二個問題：你所做的事跟林浩有關(guān)嗎？！”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想聽聽這個艾永飛怎么回答，因為這是現(xiàn)在眾人最關(guān)心的問題。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靜得連根頭發(fā)絲兒，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電話那頭沉默了，但是并沒有掛斷，過了整整一分鐘，艾永飛才說道：“今天晚上，那個副校長會死?！闭f完，不等劉力再說話，電話就掛斷了。

    沙林聳了聳肩，就直接把平板電腦扔進了包里，也沒有人問他有沒有追蹤到電話來源，因為這個艾永飛能這么……這個…….用什么詞呢？！

    噢，因為這個艾永飛能這么優(yōu)哉游哉的跟他們打電話，還在電話那頭可以騰出時間來他二大爺?shù)乃妓鳎@就已經(jīng)說明了他很有把握讓他們追蹤不到他的位置。

    “媽的?！痹Ｒ荒樀牟桓市?。

    “怎么了？”雷星看著袁海這樣子，不由得想笑。

    “剛剛忘記問他為什么要去閹了那個副校長了?！?br/>
    “……”我靠，神回答??！雷星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