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左等右等,等了老半天也不見支援的炮火來臨,也不見下達沖鋒的命令。
“怎么回事?”韓桑連長看著表嘀咕了一聲,很顯然計劃中的炮火準備時間已經(jīng)到了,可是炮火卻沒有如約而至。
正在大家詫異之時,一名通訊兵匆匆忙忙地跑上前來氣喘吁吁地叫道:“連長,營長要和您通話?!?br/>
“唔!”韓桑有些困惑地應(yīng)了聲,從通訊兵手中接過話筒,“是我。我是韓桑,您請講……是,什么……是,堅決執(zhí)行命令!”
大概一分鐘之后通話完畢,韓桑悻悻地將話筒還給通訊兵,朝后面的士兵喊道:“全體都有,攻擊時間延后半小時,注意防炮?!?br/>
“出啥事了?”
“為什么要延遲攻擊?”
……
韓桑連長的話音剛落下,士兵們就亂哄哄的相互打聽、議論起來,完全顯現(xiàn)出部隊沒有經(jīng)過實戰(zhàn)訓練的弊端,戰(zhàn)場竟成了菜市場一般。
“弟兄們!”韓桑非常不滿這種狀況,立即皺著眉頭喊道:“剛剛得到上級的通知,咱們炮兵部隊另有任務(wù)……還有就是大家注意防炮?!?br/>
“小子!真被你說中了?!本驮诶钗奶彀底员梢曧n桑連長時,身旁的秦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憂慮地說道:“還真是被你說中……下步又會怎樣呢?”
秦柯的話剛說完,空中就傳來了呼嘯的摩擦聲。
“炮襲!”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秦柯立馬驚恐地大吆喝起來,“快隱蔽!防炮襲……
猛烈的炮擊仿佛欲將整個高地掀上天似的,高地的表面被連續(xù)而又沉悶的轟擊炸得翻了過來,每一發(fā)炮彈的爆炸都將大團大團的泥土、石頭和樹木拋向天空。隨著炮擊的延伸,山野空中到處都是炮彈落地的轟鳴聲、彈片飛濺的呼嘯聲和炮彈在空中飛過產(chǎn)生摩擦時發(fā)出的尖厲呼嘯聲。只是瞬間的功夫,炮火就將整個天空籠罩在被濃煙和塵土遮得漆黑一片。
李文天竟然情不自禁地跟著炮彈的呼嘯聲大嚷叫起來,借此來發(fā)泄出內(nèi)心的恐懼,表達出他那強烈的求生欲望……
李文天的連續(xù)不斷嚎叫聲,終于被身旁的幾名士兵發(fā)現(xiàn),大家都以怪異鄙視的眼神看著他。很顯然,他們覺得這個家伙已經(jīng)被炮聲嚇成這樣了,只有李文天這個膽小鬼才會出這樣丟人的洋相。
也不知炮火什么時候停息,在李文天的感覺中似乎是漫長的,直到炮聲逐漸停下來,他仍處于迷糊狀態(tài)之中。
好在這次南軍的炮彈也出現(xiàn)了誤差,大部分落在高地的附近,一部分落到高地他們自己人的頭上去了。
而更搞笑的是韓桑竟然誤以為這是上級的謀略,只當這炮火是支援自己的。
“弟兄們!”他嚯的一下站起身來,激動地將手槍一揮:“為了柬國人民,沖??!”
“沖??!”
……
在班排長們的帶頭下,士兵們一邊發(fā)出怒吼聲,一面端起手中的步槍就勇猛地朝高地沖去。
“你丫的,跟緊我了!”既然連長都已下令沖鋒了,秦柯也只得將錯就錯,拍了下懵懂中的李文天,提醒他跟在自己身后。
跑了幾步后,李文天腦海里浮現(xiàn)出老家伙的一句話:“大家都說戰(zhàn)場上越怕死的越死得快,其實是很有道理的……比如在沖鋒時,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拼命往前沖吧。”
“誒,不會吧?沖在前面豈不是替別人擋子彈嗎?”當時李文天并不認同老家伙這句話,因為在他看來其中的疑點太多了,當場就撇著嘴認為他在忽悠自己。
想到這里李文天不由機靈一動,抬頭看向還沒有退去炮火形成煙霧纏繞的山頭,果然沒有看到南軍的人影。于是心下不由一橫,端著槍邁開了大步就朝山頂上沖。
看到突然發(fā)飆起來的李文天,讓秦柯感到不可思議,楞了一會后也跟著加快速度,很快他們就把其它的人遠遠地甩在了后面。
這個高地充其量也只能說是一個小山丘,李文天和秦柯很快就沖到了山頂。兩人喘著氣四處一看,李文天不禁驚呼這炮火也太恐怖了,整個山頂幾乎都被翻犁了一遍,南軍修建的戰(zhàn)壕被炮彈炸得都填平了。
“這人呢?”沒看到南軍的人影,連個尸體也不見,秦排長疑惑的問了地聲。
“老家伙果然沒有忽悠自己!這南軍可能真的躲在‘反斜面’吧?”李文天覺得自己這一把是賭對了,在興奮之余想證實一下這個判斷是否是準確,便興趣盎然地跨過戰(zhàn)壕,趴在高處往下面一看,瞬時就嚇壞了:我的乖乖!陣地上的南軍果然躲在后面了。
只見半坡上晃動著密密麻麻的都是腦袋,近百個戴著南軍那特有的綠色頭盔正急急忙忙的往山頂上趕呢!最近的距離僅有十幾米。
“還是快逃吧?”這個念頭一閃出,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可是往哪逃呢?雖說自己跑得快,可總快不過子彈吧?南軍肯定很快就回到山頭陣地,然后把槍一架居高臨下的往下掃射,到時不僅自己和排長被打死,就連同著正在往上沖的士兵們也會陪著送了命。
留下來防守嗎?可是也不行啊,明擺著敵我之間的實力相差實在是太大了,連同自己手中的“56半”加上秦排長的AK,總共兩支槍怎能對付得了這幾十個兇神惡煞的南軍,人家只消一個沖鋒就能輕松地把自己和排長搞掂了!
“丫的!你就是想逃也來不及了,想活命就跟我一起開槍!”看到眼底下的南軍,秦柯也是十分的緊張,見李文天又在磨蹭著,惱怒地朝李文天就是一腳。
眼看著敵人越來越逼近,加上又被秦柯踢了一腳,李文天突然之間就想通自己該什么做了??吹角乜卵杆偌芎貌綐屜驍橙松鋼魰r,他也很快地開了槍,并且一邊聲張?zhí)搫菰诖笕麓蠼校骸暗苄謧?,南國鬼子上來了,給我狠狠打!”
這時有人在身后拍他的肩膀,處于驚恐之中的李文天回身就是一個突刺,差點將韓桑連長給穿了個窟窿。
韓桑惱怒的擋開了他的刺刀,有些不可思議的喝道:“你在干啥?”
“唔!我?!崩钗奶扉L長的呼了一口氣:“連長,你們總算來了!這南鬼子可多了去,我怕挺不住,正在嚇唬他們呢……”
“撲哧!”一聲,緊跟著上來的虎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其他的士兵也被面前這個怪胎逗得啼笑皆非。
形勢緊急,韓桑可沒有時間與他啰嗦,便招呼士兵們進入塹壕。
隨著韓桑一聲“打”,霎時那槍聲和爆炸聲就響成了一片,士兵們居高臨下的對著下方的越鬼子扣動了扳機,霎時那子彈就像雨點似的朝南軍潑去,頓時間鮮血飛濺,慘叫聲迭起,偶爾還有幾顆手雷從士兵們手里甩出,每一聲爆炸都能帶起幾名南軍被炸翻倒地……
剛才只有兩個人的阻擊,場面自然沒現(xiàn)在這么血腥與殘酷,這會一百多條槍的掃射以及不斷扔出去的手雷,所帶來的殺傷效果就是另一回事了。李文天舉著槍卻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他無法相信人怎可以這么殘忍,怎能可以這么輕易就毀滅了一條條活鮮鮮的生命呢?
“他媽的!你丫的這是在干嘛呢?”身旁的秦柯看到他又變回這副萎靡不振猥瑣樣子,便惱怒地照著他的屁股又踢一腳.
秦柯的這一腳,讓李文天又想起了老家伙來,秦柯的身影與老家伙的身影好像重疊在一起幻覺。
這幻覺雖說只是一閃而過,但卻讓他心里頓時有了一種親切而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很快就讓他忘卻了內(nèi)心里的一切雜念。
平靜下來的李文天完全回到了當初老家伙威逼著學射擊的狀態(tài),將準星對準一名正舉槍還擊的南軍,三點成一線穩(wěn)穩(wěn)的扣下了扳機。
“砰!”的一聲,那名南鬼子腦袋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砰!”的又是一聲槍響,又一名正在開槍的南軍應(yīng)聲而倒……
這回是輪到秦柯發(fā)愣了,這是個什么樣的兵???
“哈哈……我們勝利了!”
“打得好!”
……
當南軍徹底消失之后,戰(zhàn)場上瞬間爆發(fā)出一片歡呼聲,甚至還有些士兵興奮地站起身來高舉拳頭喊著口號。
“不賴??!”秦柯沒有參與歡呼祝賀勝利興奮的人群熱議,而是走到發(fā)楞的李文天身邊,贊賞的拍著他的肩膀:“還真看不出來啊,這不,槍打得挺好的嘛!”
“我這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老鼠——蒙的。再說這次距離也就幾十米吧,嘿嘿……”李文天當然不會將自己被老家伙整整折磨一年多的事說給他聽吧,要不后面又會平白增添出多少麻煩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來得妥當。
“你丫的別想忽悠我了,老子這雙眼睛閱人無數(shù),還是痛快些,省得受皮肉之苦!”秦柯瞇著眼睛,定定地盯著李文天的眼睛,直看得李文天渾身的不自在。
“上戰(zhàn)場前,你當過兵?”秦柯雖然和他相處了二個多月,但之前壓根就沒有去注意這方面的事。
“在守島……”李文天如實地說出原部隊番號。
“當了幾年兵?特訓過嗎?”
“這?”李文天回答不出來了,只眼巴巴地望著他。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有這么難回答嗎?”秦柯臉上不禁地露出滿意的笑意。
“一年半多,差不多二年吧?!闭l知李文天卻回答得不是很肯定。
“你只是二年多的兵,難得打一回靶,能有那么精準的槍法?就算你天生就是個神槍手的潛質(zhì)。那你那沖擊速度,連我都難做到,要練成這么強悍,尋常的兵就是訓練個三年恐怕都做不到!你沒有經(jīng)過特訓,連鬼都不相信。我承認你很會演戲,可想在老子面前打馬虎眼,告訴你沒門!”沒想到,平時說話連多講一個字都摳的秦柯,這會卻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而且說得這么絕然容不得李文天反駁。
“我,我?!崩钗奶齑丝讨焙蠡诟陕锊荒芘苈??竟敢在他面前弄斧??墒呛蠡跉w后悔,這眼前的難題該怎樣糊弄過去,他的腦里飛快的想出了N個辦法,又都被他自己一一放棄了。
“要說特訓,我也不知道算還是不算。”終于他放棄抵抗,向秦排長投降了。
于是,李文天如實地說起了自己的一段奇遇。
欲知李文天會說出怎樣的奇遇,且待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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