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五雷轟頂
陣局就設(shè)在邪尸的老窩——河堤墓‘穴’,這東西要想迅速膨脹,就必須躲在它的老窩,吸收天地煞氣,‘日’月‘精’華,現(xiàn)在也不知道這東西現(xiàn)在處于哪個階段了,張癲人心里還是忐忑不安!
天還沒黑,但不能小看了這邪尸,必須打起十萬分的‘精’神來,為了活命,每個人都拼死一搏。
天‘色’漸漸朦朧了起來,像是要下雨了,本來不到天黑的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不清周圍環(huán)境了,張癲人使勁‘抽’了口煙,磕了磕煙袋鍋子,抬頭看了看天,寫滿滄桑的臉上皺紋像‘波’‘浪’一樣,一層一層的滿是滄桑,突然,張癲人的臉‘色’大變,顫抖著手做了個準(zhǔn)備的動作,旁邊一個青年立刻會意,大家各就各位,膽大的眼睛瞪的圓圓的,膽小的有濕了鞋濕了‘褲’子的,不管怎么說,沒有臨陣逃脫的!
“咯咯咯咯咯……”一陣瘆人的聲音從河堤墓‘穴’中傳出來,誰也沒料到這聲音這么難聽,嚇得有一部分人忍不住釋放壓力了,也顧不上面子了……
“道兄,情況不妙了,恐怕是……”站在陣腳外的一茗道長鐵青著臉跟張癲人說出自己猜測。
還沒等說完,墓‘穴’中傳出一聲響徹山谷的咆哮聲,像是要把人活活撕裂似的,張癲人,定睛凝神,結(jié)劍指,站在陣眼中,一跺腳,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聲音如洪鐘般,給人以堅強正義的力量,頓時,外圍飄搖不定的火把猛烈的燃燒起來,照的周圍光亮如晝,第一個五行泄煞陣順利‘激’活,每個陣腳都是一個泄煞口,陣腳上的‘精’壯小伙子們瞬間感覺到,涼氣‘逼’人,火力不旺盛的人真的是頂不了!這應(yīng)該是煞氣開始外泄了!
雖然看不見這股煞氣,但是從各個陣腳人們臉上的表情就知道,煞氣很重,但是每個人咬著牙頂著!
這家伙還沒有出來就已經(jīng)把大伙搞的夠嗆了,這要是出來那還不完蛋了,張癲人臉‘色’越來越難看,豆大汗珠已經(jīng)掛了一臉,顯然張癲人頂不了多久,這些大家都看在了眼里,膽小的心里開始打起退堂鼓??磥硇笆M化的程度已經(jīng)超出大伙的預(yù)料了,張癲人再怎么菜不能連一分鐘都頂不住吧?要是真的這個節(jié)奏下去,估計最多頂30秒,這貨很可能馬上升級為煞尸了!
突然,周圍暗了下來,火把像是要燃盡似的,飄搖不定……
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泄煞陣zhōngyāng,高大的身體超乎常人想象,真的是身高八尺有余,身著古代服裝,雖然破舊不堪,但可以肯定,這身衣服是窮人穿不起的;頭發(fā)散‘亂’著,兩只紅紅的眼睛像燈籠一般深深的凹在眼眶中,青‘色’皮膚,臘‘肉’般的臉上滿是怒容,長長的獠牙‘露’在外面,鼻子只留下塊慘白骨頭,兩只手垂著,死灰‘色’干癟的手指頭直直的伸著,長長的指甲向下彎曲帶勾,嘴里不時的發(fā)出“咯咯咯咯咯”的聲音,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貨竟然身邊圍繞著一團黑氣,‘肉’眼可見,可是黑氣并沒有消散的跡象,反而越積越濃!
光看到這場景,好幾個膽小的已經(jīng)嚇昏了,而此時邪尸血紅的眼睛正盯著陣眼中的張癲人,嘴里還是不時的發(fā)出瘆人聲音,但是并沒有立刻撲上來撕咬張癲人,似乎在想什么,又或者在等待什么,等待張癲人只撐不住?還是嘲笑?突然,邪尸脖子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超極限的夸張轉(zhuǎn)彎,身子直直的站在那,頭竟然扭到了后面,這要是活人,頭早就掉下來了!
邪尸直勾勾的盯著一名嚇得面如土‘色’小伙子,不是別人,正是張癲人說,活不過明天的那個。
這東西也太邪‘門’了,這么強大的陣竟然毫不放在眼里,來去自如,雖然感覺到煞氣一點點的泄掉,但是就這個速度,這個情形,估計得困住這東西半個月才能有效果……
張癲人暗道不好!趕緊結(jié)劍指,劃過額頭,大叫一聲“急急如律令”!只聽見“砰”的一聲,緊接著就是數(shù)不清的鐘聲,低沉,響亮,但是頻率響的有點過分了!
就在剛才,張癲人閉眼結(jié)劍指的一瞬間,青面獠牙的那東西縱身一跳已經(jīng)飛躍到小伙子年前了,帶勾的指甲差一點觸到脖子,“砰”的一聲是困煞陣‘激’活,接連不斷的鐘聲,則是暫時困住這邪尸,沖破一個又一個困住它的陣腳‘激’發(fā)的聲音,就這形式來看,最多不超過一分鐘,這個陣局就完蛋了,到時候,外圍的人只有等死的份了!張癲人萬萬沒有想到,這東西居然有如此大的破壞力,他飛快的回憶,看有沒有其他的招數(shù)對付這邪尸,只有在眾多茅山派遺留的書中張癲人看到過有類似的記載,并沒有具體介紹怎樣對付這東西,只是大體描述了一下,最終結(jié)果也沒有提到,張癲人此刻也有點慌‘亂’了,但為了大局著想,拼命頂住最后的這個困煞陣。
一茗道長此刻也不敢打攪張癲人,生怕張癲人走神,一旦出后果不堪設(shè)想,只能為張癲人捏了把汗,一茗道長向恐慌的人群擺了擺手,示意撤退,而這些動作之前早就告訴大家了,以防萬一,可如今真的用到了……
剛開始大伙還比較有底氣,最后看形式不妙,早已有退出的想法了,看到一茗道長的手勢,爭先恐后的逃離陣腳,膽小的連滾帶爬,膽大的比劉翔跑的都快,還有已經(jīng)暈倒不醒人事的,比如說那個跟邪尸四目相對的小伙子。
張癲人也明白一茗道長的意思,此刻正屏氣凝神的撐著,鐘聲自從人們撤走后,頻率越來越高,張癲人的臉‘色’也越來越差,結(jié)劍指的手也開始抖動,整個人也開始有點站立不穩(wěn)的感覺!修道之人最擅長的不是符咒,而是布陣和施陣,需要耗費很大的‘精’力,最強悍的陣局甚至還會還會用修道之人的生命來維持!每個人的耐力是有極限的,張癲人很明顯已經(jīng)透支體力了,頂不了多久了!
“砰砰砰”三生巨響,響徹天際,可奇怪的是耳朵根本沒有震撼感覺,反而是心臟,強烈的感受到這三生巨響,著實嚇了人們一跳!
與此同時,張癲人仰天倒下,口吐鮮血,吃力的爬起來怒目圓睜地盯著邪尸方向看去,滿臉的不甘與無奈!
剛才陣局中又蹦又跳的邪尸,此刻貌似安靜了下來,頭還是一百八十度的扭著,突然,瘆人的事再次發(fā)生了,平直的兩只胳膊突然向上翹起,旋轉(zhuǎn)一百八十度,就跟小時候玩的木偶似的,胳膊可以反轉(zhuǎn),瞬間跳躍到暈死在陣腳中的小伙子,兩條‘腿’就跟釘在地里面似的,穩(wěn)穩(wěn)的立在那,上身猛的下垂,說下垂有點不合適,因為它不是正面彎曲的,這貨分明是后背向下彎曲,體cāo隊員也干不出來??!骨頭嘎巴嘎巴的響,兩只手猛地釘了下去,深深的穿進小伙子的肚子里,上身迅速直起,將地上的小伙子順手帶了起來,猛的一扯,鮮血飛濺,腸子流了一地,借著火光可以看到垂死掙扎的小伙子無力的揮動著胳膊,臉扭曲到了極限,表情痛苦而又恐怖,而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那小伙子扭曲的五官分明是在笑,跟地主一家死相一樣,邪尸的臉正好對著即將死去的小伙子的臉,嘴里還發(fā)出的“咯咯”聲音,此時怎么聽怎么感覺是在炫耀,在嘲笑,在蔑視……
剛才發(fā)生的事,只是在幾秒鐘的時間內(nèi)發(fā)生的,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那小伙子就掛了……
張癲人目睹了這一切,兩個眼睛瞪的通紅,嘴‘唇’不知道是嘴里的血還是咬碎了,滿嘴‘唇’都是血,只恨自己沒有本事,深邃的眼窩中流出了兩顆濁淚,憤怒,悲傷,刻滿了皺紋層疊的臉,張癲人不顧一切地拔出‘插’在袖子上的銀針,看的大伙目瞪口呆,都不知道張癲人要干什么,張癲人正要動手,被一茗道長攔住了。
“道兄,現(xiàn)在還不到這個時候!”硬拉著心有不甘的張癲人逃出了困煞陣。
就在困煞陣?yán)ё⌒笆墓Ψ?,一茗道長跟兩名徒弟在不遠處以最快的速度擺起了萬煞沖魁陣,顧名思義,魁自然是那老不死的邪尸,萬煞就是死于刀劍下的亡魂幻化的煞氣!
一茗道長跟張癲人剛站穩(wěn)腳,邪尸已經(jīng)跳入陣中,脖子還是不受角度限制的扭動著,瞪著血紅的眼睛正尋找著目標(biāo)。張癲人恨的咬牙切齒,真想立刻宰了這害人的東西!
機會難得,正愁著如何將這邪尸引入陣中,這下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一茗道長迅速‘抽’出裹在油布包中的寶劍,雙手結(jié)劍指,反握劍柄‘插’入陣眼,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瞬間一聲巨響,振聾發(fā)聵,頓時感覺周圍寒氣‘逼’人,冷風(fēng)習(xí)習(xí),漆黑的夜晚,‘插’在陣眼中寶劍竟然發(fā)出幽藍的亮光,周圍七十二個串聯(lián)的陣腳隨即引發(fā),‘激’發(fā)出強大的氣場,形成一個半球形的幽藍屏障,籠罩著中間的邪尸,可以清楚的看到陣局zhōngyāng凝聚著濃郁的黑氣,而屏障中不是的有一道道藍光沖撞著黑氣,每沖撞一次,都伴隨著一聲巨響,黑氣會消散一點!
看到這,大伙心里又燃起了希望,隨著屏障中間的邪尸黑氣一點點的消散,這東西也開始變得暴躁起來,開始沖撞藍‘色’的屏障,但是任憑它怎么沖撞,都無濟于事!藍‘色’屏障依舊給力的神級存在著!
就在這時,暴躁的邪尸慢慢安靜了下來,令人驚悚的一幕出現(xiàn)了!本來已經(jīng)消散的差不多的黑氣一瞬間膨脹,就跟爆炸一般,黑氣‘弄’的看不清邪尸了,而藍‘色’屏障此時的沖撞的頻率也瞬間升高,但每一次沖撞竟然跟沒有作用一樣!‘插’在陣眼中的寶劍發(fā)出“嗡嗡”的聲音,藍‘色’亮光漸漸減弱,突然,“鐺”的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傳來,聽的大伙心都碎了!‘插’在陣眼中的劍竟然自己斷裂了!緊接著黑氣爆炸般的向外擴散,眼看就到眾人腳底了,心想,這下完了,等死吧,好幾個已經(jīng)放棄掙扎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爹喊娘,還有求佛祖保佑的,還有的就直接躺在地上裝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奇跡發(fā)生了!只見黑氣外圍再次出現(xiàn)藍‘色’屏障,只不過一次的屏障比上次感覺亮多了!黑氣迅速收攏,藍‘色’屏障發(fā)出一條條耀眼的亮光,沖撞著濃郁的黑氣,每一次撞擊都發(fā)出沉悶的聲音,像是砸中什么東西似的,跟上次的聲音完全不同,而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黑氣的消減,慌‘亂’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哎,道兄,難為你了!老夫平生敬仰的人不多,你算其中一個”說罷向張癲人行了一個道家最尊崇的禮儀,結(jié)劍指,雙手舉過頭頂,單膝著地,三扣首,這些禮儀本事請神拜尊才用到的,開壇做法都不至于這么隆重!
剛剛安靜下來的人群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陣眼中的張癲人,只見張癲人右手結(jié)劍指,左手執(zhí)劍柄,單膝跪地,跟一茗道長一個姿勢,怒目圓睜,眼睛血紅,臉上青筋暴起,額頭掛滿汗珠,一動不動,太陽‘穴’上扎著一枚銀針,只漏出短短的一點針尾。
大家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疑‘惑’不解而又不敢貿(mào)然驚擾張癲人,只好默默的為張癲人祈福。
此時藍‘色’屏障中的邪尸周圍黑氣已經(jīng)消散殆盡,借著火把的光可以看見這老不死的在陣中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逐漸暴躁起來,嘴里不再發(fā)出“咯咯”的怪聲,而是恐怖的咆哮聲,嗡嗡作響,每一次咆哮都會從嘴里噴出濃郁的黑氣,眾人看的目瞪口呆,心驚膽戰(zhàn)!
就在大伙以為不會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的時候,瘆人的一幕再次發(fā)生,只見那邪尸扯爛了衣服,兩只手同時‘插’進自己的腦袋,狠命的往下扯,本來干癟的臉一下子撤掉了,漏出白森森的骨頭,這貨竟然自己拔自己的皮!腦袋連同臉皮一起扯下來,接著往下扯,直到兩只腳,整張人皮,不對,是邪尸皮,被拔了下來,剩下暗紅‘色’死‘肉’,有的地方漏出白骨,更詭異的是這東西竟然還能流血,墨汁‘色’的血一點點滲出皮‘肉’,滴滴答答,異常詭異,兩只血紅的眼珠此時顯得尤為突出,正惡狠狠的盯著張癲人看。
看到如此詭異的場景,眾人又慌‘亂’了,紛紛躲在張癲人身后,張癲人此前吩咐過,一旦出現(xiàn)意外,一定不要回家,否則會禍害全家,一定要躲在張癲人和一茗道長身后。
而就在此時,更恐怖的事發(fā)生了!
藍‘色’屏障中的邪尸,歪著腦袋,一口一口吞噬著剛從自己身上拔下來的皮?。。《抑車押翢o黑氣籠罩??!藍‘色’光沖撞除了發(fā)出聲音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作用……
“不好!煞尸要出世了?。?!”
一茗道長突然這么一說,大伙頓時感覺心如死灰!
還沒等大伙反應(yīng)過來,藍‘色’屏障轟然破解,張癲人立刻被蹦飛好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而就在這一瞬間,那剝了皮的煞尸已經(jīng)飛躍到張癲人面前,獠牙上還掛著半塊皮‘肉’,嘴里發(fā)出低吼生,像是大型‘肉’食動物捕獵時發(fā)出的聲音,亦或是狗即將攻擊目標(biāo)時發(fā)出的示威聲音!
就在煞尸張開黑‘洞’‘洞’的大口準(zhǔn)備攻擊躺在地上的張癲人時,奇跡再次發(fā)生!
只見躺在地上的張癲人迅速翻身坐起,右手狠命的朝自己太陽‘穴’拍去,把‘露’在外面的針尾一下拍進太陽‘穴’,雙手結(jié)劍指齊眉‘挺’立,眼睛瞪到極點,眼球上爬滿了血絲,惡狠狠的盯著邪尸,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瞬間數(shù)道耀眼的白光閃過,緊接著就是震耳‘玉’聾的雷聲,“轟隆??!”數(shù)道白光齊刷刷的劈在了煞尸的身上,頃刻間,將煞尸擊的粉碎,挫骨揚灰!雷聲過后,一股旋風(fēng)掃過,夾帶著煞尸的粉末,扶搖直上,消失在眾人眼前,只留下驚訝的眾人,躺在地上的張癲人和慌‘亂’的場地……
后來,人們在煞尸的棺材里找到了大憨殘缺不全的尸體,死相不出所料,也是笑著死的,而張癲人因為啟動六甲陽神陣,耗盡了自己的生命,油苦燈盡離開了他眷戀的人世,一茗道長主持安葬了張癲人,并將煞尸墓‘穴’用刻滿符咒的青石板永久封住,帶領(lǐng)兩名弟子四處云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