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踉蹌著摸到附近一處醫(yī)館時,滿臉煞白,毫無血色,闖入大堂之中,已經(jīng)疼痛難忍,一名醫(yī)館弟子連忙上前詢問情況,見到方毅如此重傷,不由臉色發(fā)白,旁邊一名醫(yī)者連忙道:“此人是被源卡御者絕技所傷,快送到中行神醫(yī)那里去!”說罷便著兩人扶著方毅,快步而行,送往中行氏宅邸。
送入中行府之時,方毅滿身冷汗,已經(jīng)有些恍恍惚惚,只見一位鶴發(fā)童顏,氣度不凡的白衣老者看了看他的傷口,連忙讓人將他扶入內(nèi)堂靜室之中,也不多問,便取出各種精巧的刀具、金針,然后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把鋒利銀刀浸泡在藥酒中,這才沉聲道:“你中了黑虎門的虎牙突刺,這一招最是陰毒,不但虎牙嵌入骨髓,而且其上有劇毒會慢慢腐蝕骨骼,若想要治愈,必須得割開皮膜筋肉,拔出虎牙刺,剔除碎骨,并且刮骨祛毒!”
方毅也不知道此人是誰,只是點點頭:“既然大夫你熟知療傷之法,那就照做吧!”
大夫摸了摸下巴上的白須,搖頭道:“但此法劇痛難忍,我這里的醉仙散昨日已經(jīng)用完,需得三日之后才能配齊!割肉剔骨,刮骨療傷之劇痛,常人可是難以忍受啊?!?br/>
方毅嘴角抽了抽:“劇痛難忍?呵,那怕什么?!大夫你盡管施為就是了!”那大夫看了看他,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點了點頭,便開始為他療傷。
只見他小心翼翼的用銀刀割開方毅傷口筋肉,露出片下鮮血淋漓的粉紅筋肉,瞅了一眼方毅,見他雙目微垂,雖然滿頭大汗,卻紋絲不動,心中暗自贊嘆。
魂念無形,但身體一旦受到強烈的刺激,會影響到魂念,令人精神紊亂,難以掌控身體,不少人會忍不住掙扎顫抖,失去理智,但方毅卻穩(wěn)如山岳,即便傷口露出森森白骨,也不為所動。
這大夫乃是當世名醫(yī),他見方毅果然不懼劇痛,也放下心來,專心致志為其拔出已經(jīng)變成黑紅色的虎牙刺,兩根虎牙刺落在一邊的瓷盆之上,很快便化作一灘淺淺的黑色血水。這就是武道源卡的神奇之處,以源能生出實體般的物質,一旦脫離了人體,又會重新消散,這一層血水只不過是原本附著在虎牙刺上的血污腐水而已。
大夫為其剔除了碎裂的細小骨骼,又用燒紅的另外一把銀刀輕輕的刮除骨頭上已經(jīng)有些腐爛的黑色毒物,這才施展源能,用乳白色的溫暖光華溫潤治愈其傷口。
方毅雖然滿頭大汗,臉色難看的猶如一層白蠟紙,但卻依然沒有絲毫掙扎。
此時右肩處雖然還隱隱作痛,但隨著這大夫手上溫潤光芒的滋養(yǎng),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起來,這老者見方毅一直心神不亂,不由贊嘆道:“少年人,你年紀輕輕,心志便如此堅韌,實在是老夫平生少見!”
方毅搖頭道:“這不算什么,我魂念本就強韌,抵御痛楚也屬尋常。我聽說武穆將軍當年曾經(jīng)一邊和人下棋,一邊刮骨療傷,全程都是云淡風輕,這才是真正的心志堅韌,您老看看我,滿身大汗,狼狽不堪,比起武穆將軍,那還差得遠呢!”
那大夫為方毅包扎好傷口,一邊輕笑道:“少年人,你倒是有趣,不過你說的沒錯,當年為武穆將軍刮骨療傷的,正是我的師兄,人稱‘不死卡宗’的琴無名。我那時也在一旁,武穆將軍的風姿今日想起,都令人心折!”
方毅眼睛一亮:“但愿有朝一日,我也能夠一睹風采!”
大夫撫著長須哈哈笑道:“會有機會的,而且我能斷定,你將來絕非凡俗之輩!”
方毅心中一動,連忙問道:“多謝大夫,還未請教您尊姓大名!”
中行大夫微笑道:“小老兒中行子將,賤名不足掛齒!”
方毅卻是心中一震,連忙起身行禮道:“原來是中行先生,早就聽說先生您是醫(yī)道高人,更有相人之術,今日得見,三生有幸!”這位神醫(yī)天下聞名,當日賀擎虎也曾提及一二,而且此人除了醫(yī)術,更是精通相術,他曾經(jīng)偶遇一位乞丐,斷言此人日后可以封侯,果然這位名叫單籍的乞丐加入咒宗,數(shù)年之后在百宗演武中一鳴驚人,隨后加入軍隊,在征討羌族的戰(zhàn)斗中屢立戰(zhàn)功,后來更是令涼州擴地三十六城,硬生生將大周的觸角嵌入蠻荒大草原之中,并分化羌人,被朝廷逐步提拔,如今坐鎮(zhèn)涼州,封鎮(zhèn)北侯。所以不少人往往想要讓中行子將為自己相上一面,不過絕大多數(shù)人中行子將都笑而不語,寥寥幾人卻都言中,所以世人稱其為醫(yī)相雙絕。
中行子將哈哈大笑:“何足掛齒,不過是修煉了特殊的功法,有一些特別的源卡罷了!”
方毅誠懇道:“先生自謙了,不過先生剛剛說我絕非凡俗之輩,不知能否給小子再說的詳細一些?”他意外之下遇到如此高人,而且對方似乎對自己評價不低,自然想要問個究竟。
中行子將端坐身體,仔細上下打量了方毅一番,只看的后者有些發(fā)毛,良久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半晌才道:“閣下若逢太平之世,可成治國之能臣!”
方毅心中大喜,他的志向就是能夠安邦定國,輔佐明君,創(chuàng)下一番事業(yè),正要感謝,中行子將卻繼續(xù)道:“但若逢天下大亂,則為亂世之梟雄!”
方毅臉上一僵,沉默半響,淡然道:“馬上百宗演武即將到來,我如今身受重傷,不知道先生可有法子能讓我盡快康復?!?br/>
中行子將似乎也忘記了自己剛剛說過的話,撫了撫長須,連連點頭,笑的如同一只老狐貍道:“你身上的那疊金票,全部都給老夫的話,我可以保證你很快便能龍精虎猛!”
方毅啞然,這中行子將倒是一口氣要把自己錢囊掏個干凈,頓時苦笑道:“先生,你這診金也太過昂貴了吧?”
中行子將卻笑瞇瞇道:“此言差矣,你將來貴不可言,區(qū)區(qū)金票,何足道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