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才在鍋內(nèi),已經(jīng)快要被煮熟,肉的顏色也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
這群人甚至都沒有清理他的五臟六腑。
他還留著一口氣,掙扎一陣,再度昏死,隨后又蘇醒過來。
水慢慢的加熱,他并不會馬上就死掉。
地獄有一層,是熱鍋地獄,恐怕也就不過如此了。
燒烤架上,小門用刀剜下一塊左手臂的肉,在上面灑了點孜然。
“先讓他吃原味的。孜然味兒的,他吃不出名堂?!贝笞旄缯f著。
小門于是把這塊肉自己吃掉。
隨后重新剜下一塊兒,穿在刀上,走到蔡令面前。
蔡令哪里敢吃?!
他連連后退,臉朝左側(cè)讓開,眼睛卻恐懼的盯著這塊姜才手臂上的肉。
“你如果不肯吃,你就不怕變成他這樣?”大嘴哥說著。
“快點!!你不吃,你就活不過明天??!”吸血鬼男人大聲威脅著。
“你是讓我一直把刀這么舉著是不是?”小門開始不耐煩。
“張嘴??!”
蔡令終于翕動著張開嘴。
這是人肉??!
蔡令心里恐懼的想著,這他媽是姜才身上的肉!!
但他身體的本能,卻察覺到,這首先是一塊被烤熟了的肉??!
“不準吐出來??!吐出來還讓你吃進去?。∧阃鲁鰜硎裁?,就給我吃回去什么??!”吸血鬼男人指著他。
“把嘴合上!!”
蔡令把嘴乖乖的合上,卻并不敢嚼。
大嘴哥笑了笑,不再看他。
“他不嚼也沒事兒,過一會兒,看他嘴里唾液分泌不分泌,一會兒他就忍不住開吃了!”
蔡令欲哭無淚,看著鍋里的姜才上下翻騰,自己的內(nèi)心也翻江倒海。
但不爭氣的是,他口中的唾液腺卻發(fā)達的開始分泌。
他的肚子似乎也受到了肉的感召,開始咕咕叫。
他已經(jīng)吃了兩頓樹皮了兩天都沒吃東西,他已經(jīng)餓的不行了。
“跟你們說,他什么時候開始嚼,就能推斷出他們這群人到底餓了幾天?!贝笞旄缯f著,“如果他跟當(dāng)時我們一樣,還猶豫什么?餓著吃土吃草吃蟲子的那幾天,就已經(jīng)想清楚了?!?br/>
蔡令終于忍受不住,嘴里開始咀嚼了起來。
對不住了
他看著姜才已經(jīng)變色的眼珠,在心里說著?;蛟S我也快被煮了。
“哎哎!!看??!他開吃了??!”一個男人興奮的指著蔡令說著。
“沒過多久啊,這么快至少也是有三、四天以上的表現(xiàn)?。 贝笞旄绯爸S的說著,“真是沒骨氣的!這么快就吃了!可是你們才餓了兩天而已啊!
嘲諷就嘲諷吧我.都已經(jīng)吃了!!你們還嘲諷我吃的快了!!
蔡令悲憤的想著。
可是這味兒還真是,不算
他不敢把閃現(xiàn)在腦海中的那句話完整的具現(xiàn)出來,怕自己的思想也和這群人同化。
而這時候,這群人居然又把姜才從鍋里拖了出來!
蔡令恐懼而疑惑的看著他們。
吸血男人似乎料到了蔡令可能會有的疑惑,轉(zhuǎn)回頭解說著。
“剛才是給他消毒,現(xiàn)在才要料理食物!就算是煮一只整雞,也得清干凈五臟六腑的臟污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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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還睡的正踏實。
這種已經(jīng)探索過的無人小村,沒理由睡的不踏實。
何況這小院子挺看著挺穩(wěn)固的,也沒什么重要物資留在屋外。
這村子里甚至喪尸都沒多少。
但哈士奇的叫聲卻驚醒了大家。
一群人從夢中驚醒,都以為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卻只看見哈士奇對著大門口狂吠。
“媽的,這狗!叫什么!”順強的媳婦兒想著,但隨即她馬上想到,“是不是出事兒了!”
駱雪醒來,將哈士奇攬入自己的懷里,安撫著它,不讓它再影響其他人。
花奉趴到窗前向外張望。
外面一團漆黑,看不出有什么問題。
“睡吧,是不是喪尸經(jīng)過,狗叫喚呢?”霍工說著,“哎喲剛才還夢見滿大街找吃的,餓死我了”
“不可能的,小哈這么長時間從來不會因為有喪尸經(jīng)過亂叫的,它聰明的很,知道不能引起喪尸注意!”駱雪緊緊抱著小狗說著。
花奉想了想,拿起一把手槍。
他們畢竟才從軍區(qū)出來,武器是不缺的。
“我出去看看再說。你們先保持警惕。”
他推開門,走到院子里,先稍稍趴下,觀察卡車車底有沒有人藏著。
確認底下沒人埋伏后,才圍著卡車探查情況。
“我看就是這臭狗夜里發(fā)瘋了,要不然哎對?。。≌l說我們沒有食物,我們不是還有條狗么?。 表槒娬f著。
他終于找到了一個提出殺狗的建議的時機。
鄭介銘也在這間屋里,他沒說話,他本來就有這個念頭,只是不愿意自己說出來。現(xiàn)在順強說出來了,倒正好了。
誰知駱雪卻將狗抱的更緊了。
“絕對不行!你想都不要想??!吃樹皮粥可以,吃掉它絕對不行!”
小狗嗚嗚的小聲發(fā)出低鳴聲,顯然是能夠聽懂大家在為了什么爭執(zhí)。
鄭介銘看著駱雪,心里說不出滋味兒的難受。
花奉在院子里繞了一圈,什么異常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那狗該不會是被鳥驚了吧?”
正想到這里,他聽見了外面的鳥叫聲。
“捕捉到鳥了?!好?。?!”他大喜,“這樣的話,明天早上就可以吃一頓肉了??!”
而就在這時候,他才突然想到,正門口自己可是還沒有檢查過!!
他快步走向正門。
果不其然!這本應(yīng)該反鎖的大院門,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打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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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令嚼完了姜才的那塊肉。
由于心中恐懼和猶豫,他嚼的非常慢。
可這樣帶來的副作用卻是――――他越嚼,居然覺得越餓,這味道似乎也越好吃。
吸血男人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吃肉,樂了起來。
姜才已經(jīng)被再度處理完畢,重新投入了鍋中。
這一次,但從這鍋里的東西看,已經(jīng)看不出里面是個人了。
他已經(jīng)被大卸八塊。
“來來??!大鍋不是也好了嘛!!準備來另一種口味?。∧銈兛镜倪€有什么味道?!本味兒都沒啦!”
蔡令在絕望之中,居然感到了一絲期待
過了一會兒
吸血鬼男人見肉已經(jīng)熟透,先舀出來點兒湯嘗了嘗。
“大冷天的,才下過雪,喝點兒熱湯好啊!”他說著。
“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了,估計都快過春節(jié)了吧?”大嘴哥說著,“想不到這之前,還能填飽一次肚子?!?br/>
“我們都以為咱熬不過開春了!”一個男人說著,“不過說起來,開春也還得冷上一段,有了食物還得過上一陣子哈。”
蔡令也已經(jīng)絲毫不覺得鍋里躺著的是個人了,仿佛這只是一大鍋排骨。
但他一激靈,卻又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懼怕。
可隨后他又覺得,“如果我表現(xiàn)的和他們一樣他們會不會放過我”
吸血男人挑了一塊兒瘦肉,拿出來,走到蔡令旁邊。
“吃!”
他說話的樣子,就好像主人命令仆人一樣。
蔡令欲拒還迎。
他以為自己對自己的那種神情掩飾的很好,可是這些人早就用這方法對付了無數(shù)的“食糧”了。
“你是想吃,又不敢是吧?那你就別吃了!”
吸血男人將這塊肉放入了自己的嘴中。
“真是夠不錯的??!你這朋友,年齡不大吧,細皮嫩肉啊!”吸血男人還要作出評價。
蔡令的意志防線已經(jīng)徹底垮了。
不行了我真的餓的不行了
他的嘴里還有剛才肉的余味兒。
吸血男人用余光看著他,冷笑著。
一伙人繼續(xù)圍著鍋品嘗所謂的美味。
蔡令看著這群地獄的惡鬼,自己內(nèi)心再也承受不住。
現(xiàn)在只差有人輕輕給他一個手勢,他就會主動投身到地獄當(dāng)中。
吸血男人和大嘴哥對視了一下,說著,“你打算怎么對付剩下的?”
大嘴哥想了想,“先試試最省力的辦法啊?!?br/>
吸血男人歪著嘴笑了笑,從鍋里挑出一塊排骨。
轉(zhuǎn)頭看著蔡令。
“叫什么名字?”
“蔡?。〔塘睿。?!”蔡令的眼睛發(fā)紅,不由自主的殷切的回答。
如同一條狗搖尾祈食。
“哦?菜???”
“哈哈哈哈哈?。?!”
“真他媽形象!!他是盤菜?。 ?br/>
“行了!你們這群蠢貨別嚇著他!!他要是表現(xiàn)好,還是可以加入我們的??!”吸血男人回頭怒罵著。
隨后他把排骨扔到蔡令腳下。
“跪下吃掉!像狗一樣吃掉!我們可以考慮收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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