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令儀坐在簾后,問道:“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黑衣人跪地,抱拳說道:“回稟娘娘,人已鏟除?!蹦凶觿γ夹悄浚哉Z低沉,寥寥數(shù)語卻給人巨大的壓迫感。
嚴令儀接著問道:“這就行了?人可是你殺的?可有何物證?活要見人,死要見尸?!?br/>
黑衣人頓了頓,說道:“娘娘不必多心,若是發(fā)現(xiàn),格殺勿論?!?br/>
“你沒聽明白我問的嗎?”嚴令儀有些不耐煩了,說道:“我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黑衣人沒有抬頭,只是依然冷酷著一張臉說道:“那娘娘為何不早說?”
“什么?”
“屬下這就去辦?!焙谝氯苏f著站起身,連退三步一個飛身不見了蹤影,屋子里頓時又只剩下蘇玉晴一個人了,仿佛剛才根本么可有人來過,更沒有任出去。
嚴令儀一把撩開簾子,咬牙切齒地說道:“真是反了這幫做奴才的了,不過是替人殺人的刀罷了,哪里來的這股子傲氣!”
聽見娘娘在屋里抱怨的聲音,屋外一直侍立的芳華這才忙跑進來,一進來卻發(fā)現(xiàn)碩大的殿內(nèi)已然沒有了黑衣人的蹤影,不禁說道:“誒?那人哪里去了?娘娘,你們說了什么?”
嚴令儀站起身,微不愉快地說道:“我說真是反了這幫小蹄子了,哪里來的股子傲氣,跟我在這耀武揚威!”
芳華不清楚事情原委,只好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發(fā)生了什么???怎么,那個殺手沒能殺掉蘇丹寧?”
“他敢!若真如此,本宮還能讓他平安出去?這個賤奴才,本宮不過是向他取個證,瞧他那不耐煩的樣,爹爹花錢養(yǎng)著這幫殺手,一個個都要踩到我頭上來了!”嚴令儀還是氣不過,隨手將桌上的一個花瓶打翻在地。
隨著屋內(nèi)清晰的一聲碎裂的聲音,嚴令儀的氣也撒的差的不多了,隨即坐下用手拄著頭,皺眉思考事情。
芳華早就嚇得跪在了地上,問道:“那也就是說,蘇丹寧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除掉了?”
嚴令儀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大概是吧?!?br/>
“娘娘大可不必為這種事情動怒,料那些人也沒有這個膽,再說了,那蘇丹寧一個鄉(xiāng)野村婦,無權(quán)無勢,殺掉了都不用疏通關(guān)系隱藏,這會,估計早就暴尸荒野了,所以他們也不好再找人了,這才隨意敷衍娘娘的?!狈既A諂媚著說道。
“這些本宮自是明白的,賤命一條,有什么可以留下的,今兒本來是個好日子,硬是讓那賤奴才攪黃了,唉?!眹懒顑x說著端起茶,輕輕吹著小淬一口。
芳華說道:“是啊,蘇丹寧死了,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從今以后,再也沒有人可以跟娘娘爭寵了?!?br/>
“住口!”嚴令儀“啪”地將茶碗摔碎在嚴令儀面前。
這是八寶茶,茶湯撒了,里面的東西也都盡數(shù)滾落了出來,徑自濺到了芳華的襦裙上。
芳華連忙磕頭,說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額頭上登時沾滿了地上的穢物。
嚴令儀看了,實在是覺好笑,可還是忍住笑意教訓她道:“什么叫以后就沒有人跟我爭寵了!殿下一直最愛的都是我,那蘇丹寧不過是用了些下三濫的妖術(shù),迷得殿下神魂顛倒罷了!
本宮怎能與那種妖婦相提并論!如今她一死,殿下的蠱術(shù)也就能解除,本宮不過是得到了本該得到的寵愛罷了!”
“是是是,娘娘說的是,奴才千不該萬不該,也不能拿那種貨色跟娘娘相提并論,娘娘動動手指頭就能解決掉她,一直以來,都是娘娘太仁慈了,這才讓那小蹄子得寸進尺!”
嚴令儀聽完這番話才終于緩和了些,說道“以后,不要在跟我提起那個賤人,就當她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世上從沒有這么一個人!”
“是是是?!狈既A說著又開始自扇巴掌。
嚴令儀不耐煩地說道“行了,別扇了,本宮正煩著呢,也不知道殿下現(xiàn)在怎么樣了,出門十幾天了,一切可還好,前線到現(xiàn)在一點消息都沒有,可真是操碎了本宮的心?!?br/>
“娘娘不用擔心,這又不是出去打仗,殿下不過是去刺探一下敵情,料那些西域爪哇小國也不敢對我們大梁做出什么舉動?!?br/>
“這本宮當然也是深信不疑的,只是這出門遠行,難免風吹日曬,跌打損傷的,殿下之前一直為這事操勞著,如今也不能休息,可別累壞了身子不是?”
芳華笑著說道“有娘娘這么個體貼的人兒擔心著,殿下他一定不會受什么傷的?!?br/>
這話嚴令儀愛聽,不禁說道“也是,等他回來,得好好犒勞下他才是?!闭f到這,嚴令儀忽然想起了什么,說道“對了,既然事情也結(jié)束了,那個蘇玉晴,就可以解決掉了,你去安排下,記住,只要別讓臟水潑到我們身上就行?!?br/>
芳華點點頭,這才說道“前幾日,她來找過我一次,當時事情不是還沒有結(jié)果么,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蘇丹寧死了,也就能告訴娘娘了。”
“什么事?”一提起蘇玉晴,嚴令儀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那張見錢眼開的嘴臉,不禁感到厭惡。
“她說如果事情不出意外,在解決掉蘇丹寧后能否讓她出宮一趟,好將錢存到錢莊里?!狈既A說起這個的時候,眼里滿是鄙夷之色,她知道嚴令儀聽了后肯定也覺得可笑。
果不其然,芳華話音剛落,嚴令儀就大笑起來,說道“哎呀我的天吶,這還真是跟蘇丹寧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凈做這些可笑之事!”
芳華也跟著笑說道“畢竟是鄉(xiāng)下來的嘛,大概是還沒有見過這么多銀兩。”
嚴令儀笑的花枝亂顫,不禁捂著嘴唇說道“那咱們就做回好人,順了她的意,她不是要出宮嗎?正好,就逮著這機會,讓她不明不白死在外面去吧,這樣,更沒有人懷疑到我們,你去安排一下,哎呀,可真是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