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舒 曉的琴行正式開門大吉,本來只想簡單揭下紅布低調(diào)的步入正軌,可陳牧指揮著搬下的花籃讓自己不禁感到扶額,原來這世界上如此高調(diào)的不止簡逸辰一個人。
“陳牧你這是干 嘛啊?”舒曉從梯子上爬下來,無奈的看著大張旗鼓張羅正熱鬧的陳牧問道:“曉曉寶貝,你開店我當然要全力以赴支持啊,這不是給你一個驚喜嘛。”陳牧語氣有些急的解釋道:“嘿,慢點,放這兒過來,小心點兒摔壞了你們可得賠錢啊。”裝卸工人個個滿頭大汗,每走一步都小心的很,生怕得罪了這多言多語的老板。
奧利顯 得異常興奮,在門口圍著舒曉跑前跑后,開心的不行。
在陳牧對自己伸出魔掌之前,已經(jīng)逃也似的離開他的視線,“奧利,你不喜歡我了?我是善良大方的阿牧哥哥啊,快來抱抱?!狈愿拦と虽伜眉t毯后驅(qū)散了大家,見奧利能躲自己多遠就躲多遠的態(tài)度讓陳牧很不高興,發(fā)誓要抓住它好好‘疼愛’一番,奧利嘴里嗚咽叫著像是對舒曉求助。
“陳牧你別鬧它,阿維呢?怎么沒跟你一起來?”舒曉將陳牧攔在身前,不讓他再開奧利的玩笑,“這家伙跟我打賭輸了,正在辦公室忙著整理資料呢?!彼脑挼故且鹆耸鏁缘暮闷?,“什么賭?”
一提到這事陳牧的狗眼都泛了光,格外的有興致,“賭公司樓下前臺小姐是c還是d。”縱使陳牧再厚的臉皮,出口也略微有些臉紅“什么cd的?等等,難道……你們倆吃飽撐的沒事做啊?!弊詈笠痪涫鏁灾苯雍鹆顺鰜?。
之前他說的不清不楚自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可好歹也是個女人,不出三秒便意識到他話里的意思。
舒曉聽得滿臉黑線,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什么好,陳牧這樣的舉動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反而是李維,記憶里的他是不會和陳牧做這樣無聊的事,“他為什么和你打賭?”好奇心驅(qū)使舒曉又一次開口問道:“我強迫他的啊,反正無聊嘛,我這雙慧眼識‘英雄’,任何女人都逃不出我的法眼?!闭f罷一臉壞笑的緊盯著舒曉胸部看。
“你變態(tài)啊,再看小心我戳瞎你的眼睛。”明白他的意思舒曉做出雙手護胸的姿勢防備陳牧,“放心吧,我對你這種飛機場是沒有任何興趣的?!币崎_目光不知道該落在什么地方,“再說了,俗話說得好‘朋友妻不可欺’,再蠢我也不會去撬好兄弟的女朋友,曉曉寶貝,你我今生注定只能是藍顏知己了?!?br/>
好一場苦情大戲,舒曉差一點就被他虛偽的外表給騙了。
舒曉狠狠白了他一眼說道:“陳牧你再這么沒正行,以后你不要再來了?!币桓闭?jīng)的表情有些嚇到陳牧,急忙開口說道:“嘛啊嘛啊,這不是跟你開個玩笑,這么不經(jīng)逗呢?!弊焐想m然強硬著可態(tài)度已經(jīng)擺放端正,“寧家遠呢?”
這是陳牧第一次叫寧家遠的全名,出口自己都覺得有些別扭,怎么好像一副很關心他的樣子,“公司有事吧,所以今天來不了?!笔鏁詾樗忉尩溃驗樗膊恢缹幖疫h去哪了,之前向自己保證了開業(yè)當天一定會在的,可這已經(jīng)下午了,舒曉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誰說我來不了?這不是來了么?!睂幖疫h抱著一捧花穩(wěn)步邁進門口,交給舒曉的手上,“恭喜,傻丫頭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會不來呢?”
本來上下兩次會議,寧家遠硬是縮短到一個上午就結束,馬不停蹄到花店挑了花再來這兒,“啊,好漂亮的花,謝謝家遠哥?!笔鏁越舆^花,深深埋在其中嗅了一口清新,“門口這是?”
舒曉沒解釋只看著一旁的陳牧,寧家遠見狀也明白了,“是陳副總,好久不見?!标惸烈环N被人忽視的挫敗感,倒也沒說什么,“想來門口這架勢必定出自陳副總吧?!?br/>
“哪里哪里,好朋友嘛,畢竟是要出點血的,跟寧總比也只能算得上小巫見大巫?!弊约簾o非就是花幾個錢而已,而寧家遠卻是嘔心瀝血親自參與了裝潢,相比之下自己這當然不值得一提。
舒曉實在受不了他們之間針鋒相對的聊天方式,剛巧進來一對母子咨詢有關小提琴方面的事,立刻脫離兩人的戰(zhàn)場。舒曉這一走,兩人也沒有繼續(xù)斗嘴的興趣,寧家遠將花插進花瓶里而陳牧擰著身子歪坐在沙發(fā)上休息,一場沒有勝負的戰(zhàn)爭悄然落幕。
“家遠哥,我的第一桶金?!笔鏁皂斨粡埓蟠蟮男δ樑苓M左側的休息室,見兒子喜歡,當母親的毫不猶豫買下那把價格不菲的小提琴,舒曉也提議可以試課兩次如果覺得合適,就長期在這學習。
今天算是給以后的生活奠定下完美的基礎,舒曉也越加喜歡上這個工作。
“傻瓜,這只是開始,以后會更好的?!睂幖疫h肯定的語氣跟了舒曉莫大的鼓勵,陳牧見狀開口道別離開了琴行,對于這兩人完美配合的生活日常連自己都做不到不羨慕,又怎么能忍心再去破壞這般幸福,有必要讓簡逸辰那家伙自己回來面對了,陳牧能做的已經(jīng)都做了,既然沒有什么改變,莫不如直接放棄吧。
晚飯舒曉用剛掙來的錢請寧家遠吃了飯,地點就是于慧的餐廳,“慧姨,好久不見。”寧家遠走在前面首先看見正和顧客聊天的于慧,“哎呦喂,什么風把你們倆給吹過來了?曉曉你個沒良心的臭丫頭,多久沒來慧姨這了,是不是早把我忘了?”說著硬是狠了心在舒曉臉上掐了一下。
舒曉捂著臉求饒道:“慧姨饒命啊,我最近太忙了嘛,家遠哥也在幫我,就沒時間這不是過來了。”
“你一天公司過得倒是規(guī)律,有什么可忙得?”于慧表示壓根不信舒曉的言詞,“沒有啦,我辭職了現(xiàn)在開了一家琴行,我厲害吧?!庇诨垡粫r有些驚愕,還以為是舒曉騙自己的,刨根問底弄個清楚她才明白剛才舒曉說的話。
“我的曉曉丫頭這才幾天的事,你這速度倒是快,那你以前住的地方呢?”于慧問道,“租出去了,是一對小情侶看著人還不錯,反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笔鏁詫λ忉尩氖衷敿?,生怕說出的一句話有讓她擔心的地方。
詢問的差不多,于慧才想起兩人還沒吃晚飯,拿來菜單舒曉照例點了最愛的雞翅,剩下的全部交給寧家遠來選擇,“曉曉丫頭?!庇浵聦幖疫h點的菜,臨走前于慧突然想起回身叫到舒曉。
“怎么了慧姨?”坐著的兩人均抬頭有些疑惑的看著于慧。
“你們倆,倒是挺相配的哈?!庇诨鄄粦押靡獾男吹檬鏁孕睦镏卑l(fā)麻,“你說什么呢慧姨。”舒曉輕咳兩人掩飾莫名的尷尬,“哎呦呦,還不好意思了,得得得,我去做飯了,就不打擾你們談情說愛了?!闭f完頭也不回的進了后廚,不給舒曉說話的機會。
兩人在一起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人誤會了,從最開始腳受傷時的醫(yī)生伯伯,到后來的林玉珍再到現(xiàn)在的于慧,舒曉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什么話為兩人辯解好了,尤其每次寧家遠都只是笑而不語,表示并不在乎,可在自己看來,不說點什么是不對的,“家遠哥,我……”
“沒關系,我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挺好的不用道歉?!睂幖疫h沒讓她把道歉的話說出口直接把話搶過來,他的確是不在乎外人對兩人的看法,他唯一在意的只有舒曉的想法,只要她不拒絕自己就沒有理由出頭露面去解釋什么,如果有可能的話即使是真的,自己也會笑著接受。
舒曉笑笑也不再說話,卻不知兩人的關系已經(jīng)發(fā)生微妙地變化。
吃過晚飯送舒曉回去的路上寧家遠欲言又止,莫名給舒曉一絲無形的壓迫感,“家遠哥,想說什么?”車子停在店門口舒曉沒下車,轉身問道。
“啊?沒有。”第一次寧家遠對舒曉的問題有些慌亂。
舒曉試探的問道:“你好像有心事,到底,怎么了?可以告訴我嗎?”從來都是寧家遠幫自己解決煩惱,而如今他的疑慮舒曉也希望自己能同他一起分擔,“真的沒什么,累了一天趕快上樓好好休息吧?!睂幖疫h最終沒說出心中所想騙了舒曉,怕是說了出來他們就不會是現(xiàn)在的關系了,再忍忍也好,哪怕為了她。
舒曉又反復問了兩次,確定那人沒事后和他道了別下車,拉起卷簾門奧利早在門后聽見聲音坐好了,舒曉回身再看了一眼車里的人笑笑揮了揮手。
車里寧家遠盯著已經(jīng)暗下去的店門口看了很久,自己向來不是這么軟弱無能的人,可為什么在這件事上總是猶豫不決,這樣的感覺讓寧家遠時而覺得呼吸困難,可心里卻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再不開口,她可能永遠不會屬于自己。
“你告訴我,到底應該怎么辦?”寧家遠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