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趙飛飛這么一說話,她那幾個小姐妹頓時也都跟著站起來,蠢蠢欲動的看著施若清。
在酒吧里她們很快就被人拉開了,都沒廝打過癮。
施若清簡直氣悶的要嘔血!
什么打架!分明就是她們單方面的毆打她!
做筆錄的警察一聲吼:“干什么干什么!以為這是什么地方!想坐牢是不是?!”
趙飛飛紅唇一掀,委屈巴巴的說道:“警察叔叔!是她先挑釁的呀!您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小三嗎?”
趙飛飛實在長得漂亮,再加上她有點娃娃臉,明明都二十四了,看起來就跟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似的,明知道她理虧,都讓人不忍苛責她。
警察只是做個樣子說了她幾句也就不說了。
最后兩方調解,施若清一開始還說要讓趙飛飛坐牢,結果警察直接說了就她臉上的傷,還夠不到坐牢的標準。施若清又要求趙飛飛向她道歉,而且負責她的醫(yī)療費用和精神損失費。
趙飛飛雙手環(huán)胸,冷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讓你和宋云凌在云市出名啊?”
施若清的臉色頓時陰晴不定起來。
她當然看的出來趙飛飛和這幾個女孩子都不是什么普通女孩兒,一看就知道是家里有錢有勢的,如果她們真的想要把這件事情散播出去,她也別想在云市待了。
她心里惱恨不已,余宛宛到底是在哪里認識這些人的?!
余宛宛應付這些場面不里手,也沒有強出頭,就安靜的站在一邊。
警察都以為她是不相干的人,誰知道兩頭打架就是為了她呢。
最后施若清還是不得不把這口氣生生咽下去。
警察當然樂得輕松,她們兩邊協(xié)商好了,他們也就例行公事的教訓了她們幾句就放人了。
余宛宛看了一眼站在施若清身邊等車的宋云凌。
覺得有些諷刺。
嘴上說著喜歡她希望她再給一次機會的人,那么快就和施若清光明正大的走到一起了。
那天齊小棗去找宋云凌的租房找她,施若清也在,大概是已經(jīng)住到一起了吧。
她從來沒見過宋云凌這么狼狽的樣子。
他從小到大,大概從來都沒被人打過。
這一陣子卻接連被打了三次,先是被她用蛋糕砸臉,又被齊小棗打了一頓,現(xiàn)在又被趙飛飛帶人打了一頓。
本來還覺得他可憐,現(xiàn)在卻是一絲同情都沒有了。
趙飛飛見余宛宛盯著宋云凌看,以為她心有不舍,用力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小魚,你別不舍得這個渣男。你放心,你跟他分手,我回頭就介紹一個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的男人給你!”
余宛宛笑了一下說:“好啊。”
趙飛飛反應不過來的眨了眨眼,沒見過男朋友出軌她那么冷靜的。
又轉念一想,不過也是,余宛宛本來就不是一般的女人,不然自己怎么能在她家蹭吃蹭喝那么久她都沒趕她走呢。
趙飛飛又親熱的摟住余宛宛的胳膊,剛想說什么,一輛黑色轎車平緩的停在了她們面前,車窗隨之降下來,露出來一張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間的一張臉,好看到有些過分,女孩兒們嘰嘰喳喳說話的聲音都自發(fā)的停了下來,都下意識的弄了弄頭發(fā)。
趙飛飛走過來彎著腰抱怨道:“莊延,你也太慢了吧!”
莊延沒說什么,目光從趙飛飛的肩頭越過去,落在站在那里的余宛宛臉上。
余宛宛也看著他,有點意外的樣子。
趙飛飛說道:“正好!你幫我送小魚回去吧!”說著扭頭對余宛宛說:“小魚!上車,讓莊延送你回去。”
余宛宛下意識的說:“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吧?!?br/>
莊延坐在車里看著她,沒說話,手放在方向盤上神情懶散,好像并不在意她坐不坐他的車。
趙飛飛說:“這么晚了,你一個人打車多不安全??!”
說著直接把她給拉了過來,塞進了副駕駛座。
“幫我把她安全送到家啊?!壁w飛飛說著把手伸進去拍莊延的頭,還沒碰到,就被莊延避開了,眼神略帶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趙飛飛悻悻的收回手,嘁了一聲。
“走了?!鼻f延對趙飛飛說了句,發(fā)動車子離開。
窗外的風灌進來,余宛宛摸了摸胳膊,莊延看了她一眼,把窗戶升上去了。
“地址?!鼻f延問。
“建設路麗景花園?!?br/>
說完這句話,車內(nèi)陷入了沉默中。
半晌,莊延忽然問:“你喝酒了?”
余宛宛一愣,下意識的低頭嗅了嗅,她才喝了那么點,不至于有那么大的酒味吧?
“就喝了一點點”
這個人鼻子也太靈了吧,屬狗的么?
莊延忽然似笑非笑的一挑眉:“你在罵我?”
余宛宛悚然一驚——驚愕的看著他。
莊延輕哼了一聲。
她以前每次和他發(fā)生爭執(zhí),不敢在嘴上罵他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余宛宛當然不承認,眼睛一彎,說:“我是想說你鼻子真靈。”
莊延瞥她一眼,嘴角卻也微微抿出了一個笑。
氣氛輕松起來了,余宛宛也放松下來:“你還是大學生嗎?”
莊延“嗯”了一聲。
余宛宛接著問:“在哪所大學???”
莊延說:“你猜?!?br/>
余宛宛一愣,心想:云市那么多大學,她怎么猜?
于是誠實的說道:“猜不到。”
莊延又冷哼了一聲。
余宛宛被他的態(tài)度弄懵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猜道:“是電影學院?”
他長那么好看,說不定是要當明星的。
莊延瞥了她一眼,抿了下唇,說:“央美?!彼行┚o張,她會不會記起來?
余宛宛驚訝的看著莊延:“這么巧?我弟弟也在央美?!?br/>
莊延的心又落下去,心說,一點都不巧。
那時候有個人說自己的夢想就是能去央美上大學,所以他才會去央美。
“真巧”余宛宛還有些感嘆。
齊小棗在畫畫上很有天賦,但是因為家里的條件不好,而他的文化課成績也很好,就算不學畫畫也能考上好的大學,所以父母是反對他學畫畫的。是她堅持,而且承諾自己會負責他所有的學費,不需要家里負擔,父母才答應讓齊小棗去學畫畫,她那么堅持,其實也是圓她自己的一個夢。
也曾經(jīng)有老師說過她很有天賦。
可她也是因為交不起學費買不起畫材放棄了。
媽媽和繼父甚至都不知道她和齊小棗一樣,也在畫畫上有天賦。
是她自己選擇放棄的。
而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泯然眾人了。
余宛宛忽然的沉默讓莊延側目。
余宛宛看著窗外,側臉并不精致,但是柔和又寧靜,籠罩著淡淡的憂郁。
莊延的心又驀地軟了下來。
“到了?!庇嗤鹜鸷鋈徽f。
莊延把車停下來。
“謝謝你送我回家?!庇嗤鹜鸾忾_安全帶,微笑著對莊延說。
莊延看著她,說:“不客氣。”
“開車小心?!庇嗤鹜鹫f完,推開車門下車,然后稍稍退開一些,站在樓下看著莊延的車。
莊延卻突然下車,隔著車叫她:“余宛宛?!?br/>
余宛宛微怔,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嗯?”
莊延沉默了一下,像是忽然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半晌才抿了抿唇,說:“晚安?!?br/>
余宛宛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彎起的眼睛閃閃發(fā)亮:“晚安?!?br/>
莊延忽然很想親她一下。
他也真的那么做了。
在余宛宛驚愕的目光中,他朝她走過去,雙手捧起她的臉,在晚風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余宛宛呆若木雞。
而且當年那件事情,本來也是她媽媽背著莊延的媽媽做的,最后卻導致她的婚姻破裂,余宛宛也沒有辦法理直氣壯地面對莊延,裝作若無其事的和他敘舊。
雖然莊延看起來并沒有要挖舊賬的樣子。
余宛宛干巴巴的笑了一笑,說:“沒想到一轉眼,你就長那么大了?!?br/>
誰能想到呢。
那個瘦瘦小小的小男孩兒,能長成今天這樣好看的少年模樣。
看起來也不自閉了,雖然話少,但是看起來還是能夠正常交際的樣子,不像那時候,從起床到睡覺,能一句話都不說,僅僅只是用點頭和搖頭來和她溝通。
而且連麻辣燙都吃,厭食癥應該也好了。
余宛宛忽然發(fā)覺自己把莊延小時候的事情記得很清楚,大概是那段經(jīng)歷太特殊了,她永遠記得被莊延父親獨自丟在那棟大房子里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的恐懼感。
莊延看起來長成了很好的人。
“我還以為你長大以后會成為音樂家呢?!庇嗤鹜鹩中χf。
她還記得那個小小的男孩兒坐在鋼琴前彈鋼琴時閃閃發(fā)亮的樣子。
不過她也記得他小時候畫畫也很有天賦,她陪著他去畫室學畫的時候,一畫室的學生,畫室的老師就對他格外用心。
莊延靜靜地看著她,依舊沒有說話。
對于他而言,并沒有想要成為什么的概念,是音樂家還是畫家對他而言都沒有特別的意義,他只是,把她的夢想當成了他的。
莊延小的時候不說話,余宛宛只能自說自話,也不覺得尷尬。
現(xiàn)在他長大了,還長成了這副樣子,不說話就這么靜靜地盯著她,余宛宛實在有些招架不住,裝模作樣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裝模作樣的驚呼一聲:“啊,都那么晚啦。”
說著看向莊延,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一扇一扇,送客的意圖表達的很明顯。
莊延意會,撐著地板起身:“很晚了,我回學校了?!?br/>
“我送你?!庇嗤鹜鹨裁Ω鹕?,明顯松了口氣的語氣讓莊延的目光又掃了過來。
余宛宛并沒有察覺到莊延身上忽然冒出來的低氣壓,殷勤的把他送到門口,露出一個和藹端莊的笑容:“我就不送你下去了,回去路上小心啊?!?br/>
“嗯?!鼻f延淡淡應了一聲,卻沒動,頓了頓,抿了抿唇說:“不要不回我的信息。”
“啊好?!庇嗤鹜鹫f,兩人關系明確了,她也不用緊張兮兮的懷疑這懷疑那了。
“我走了?!甭犓饝乃?,莊延的黑眸柔和了些:“晚安?!?br/>
余宛宛心口又猛然一悸,下意識的捂住了額頭,反應過來臉上頓時一紅。
莊延微怔,忽的一笑,霎時間冰山融化,余宛宛都看呆了一瞬。
“明天見。”他聲音清冷,像是冰山融化匯集的雪水般清冽,隱約帶著絲笑意。
余宛宛:“”
什么叫明天見?
等她反應過來,莊延已經(jīng)轉身走向了電梯,沒有再回頭,徑直進了電梯門。
余宛宛關上門,輕輕吁出一口氣,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跑到浴室照了照鏡子。
鏡子里的女人嘴唇上的口紅早就沒了,卻因為辣而微微泛著紅,看起來反而比涂了口紅還要好看一些,余宛宛和齊小棗唯一像的地方就是皮膚,都一樣白嫩,沒有半點瑕疵,底妝只擦了薄薄一層,幾乎看不出化了妝,看起來氣色很好,眼睛不大,但瑩潤有光,五官不算特別精致,但也稱得上秀氣,干干凈凈清清爽爽。
其實這張臉看久了,還蠻好看的。
余宛宛自己給自己下了一個結論,又忍不住有些怨念的掐了掐自己的右臉,難道她看起來和十年前那個黑丫頭沒什么分別?明明漂亮多了啊莊延怎么一眼就認出她來了,十年呢,那時候他還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