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和夏氏沒反應,唐氏卻并不氣餒,依舊笑吟吟地,“大姑娘這也快長大了,可這整天風吹日曬的,哎呦呦,你瞅瞅,這本該細瓷似的肌膚都糙了?!碧剖险f完,露出惋惜的神色。
“哼!還不是她命不好,沒攤上個好爹娘!當初要是聽了秀蓮的話,去縣里魏府當了差,還用得著象現(xiàn)在一樣起早貪黑、累死累活的受罪?”
連氏說完,李秀蓮立刻接口,“就是。你看看人家柳枝,哪兒還有一點鄉(xiāng)下人的樣子?我可聽說了,人家現(xiàn)在在魏府過的可是錦衣玉食、呼奴喚婢的日子!”
“當初若是金花進了魏府,指不定比柳枝還出息?”連氏又接過了話,“上次柳枝回來,你瞧瞧那穿戴打扮,那氣勢排場,咱小河村有哪個趕得上?柳枝娘現(xiàn)在在村里可抖起來了,逢人說話的聲調(diào)都高了。”連氏說完,露出羨慕的神色。
“那是人家柳枝命好,攤上了好爹娘。”李秀蓮說完,掃了李達夫妻一眼,“這要是攤上凈拖女兒后腿,阻著女兒前程的爹娘,那就等著一輩子……”李秀蓮沒說完,譏諷的瞅了金花一眼。
“不過這女人要是個富貴命,這好運勢是怎么也擋不住的?!碧剖嫌中Σ[瞇地接過了話,“這不,前幾天,鎮(zhèn)上錢府的錢夫人跟我說,身邊少幾個可心的丫頭伺候,認我找?guī)讉€模樣周正的進府。”
“哎喲,這可是個好事!”連氏夸張地道:“這要是進了錢府,在錢夫人身邊端個茶遞個水的,既能學個眉眼高低,又能添補些家里,還不用風吹日曬,這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事。就不知哪家姑娘有這個好命了?”說著,斜了李達和夏氏一眼。
果然!
雪花挑了挑眉,烏鴉進門真的沒好事,原來是打金花的主意。就是不知砸她家鋪子和這幾人有沒有關(guān)系?但是——
尼瑪!有預謀是肯定的了!
連氏見李達夫妻仍然沒有反應,只得再接再厲,“這閨女進了錢府,要是以后能在錢夫人面前說上話,那臉面,嘖嘖!別說自己了,就是娘家也跟著金貴了?!?br/>
話說,連氏還從來沒在李達夫妻面前說過這么多沒指著鼻子大罵的話。要不是怕……,她早就直接挑明了。
“這倒也是。不拘什么事,只要錢府一句話,就連里長也要給幾分面子的?!碧剖侠^續(xù)放餌。
但是,魚,不上鉤。
李達和夏氏仍是木木的。包子鋪被砸了,惹上的還是惡霸錢家,他們該怎么辦?
李秀蓮到底年輕,道行要淺一些,首先按捺不住了。
“痛快說吧,金花要是進了錢府在錢夫人面前伺候幾天,只要機靈點入了錢夫人的眼,別說包子鋪的事了,再大的事也不過是錢夫人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