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
青陽鎮(zhèn)南面。十幾座木頭搭建的塔樓哨所上面,火舌噴涌,密集槍聲不絕于耳。
“喪尸!好多喪尸!”
“全部來自廣安方向!”
慌亂人聲此起彼伏。透著月光望去,在距離青陽鎮(zhèn)一公里不到的荒野上,無數(shù)黑影如潮水襲涌而來,密密麻麻,多不勝數(shù)。
有些黑影已經(jīng)沖到塔樓哨所下方。目光望去,全是一頭頭猙獰可怖的喪尸。
“大家都別慌!火力掩護(hù),邊打邊撤!”
姚運(yùn)的大喊聲響起。他也算是經(jīng)驗豐富的老手,見到眼前這一幕,雖然驚恐,卻不慌亂,組織手下極力防御。
同時,一部分人員開始有序撤離。
棄守青陽鎮(zhèn),返回武縣城。
這是姚運(yùn)下達(dá)的命令。
“姚老大,三爺呢,尸群來勢太猛,咱們得盡快通知他!”
“三爺?”
聽完手下匯報。姚運(yùn)臉上閃過一抹恨意。
這逼養(yǎng)的……該死!
“時間來不及了,兄弟們,快撤!”
姚運(yùn)沒有理會那名手下,直接下令,全隊立刻撤離。心里面,在此刻泛出一抹報復(fù)成功的快感。
但也有些可惜,那尤物……此番也難免陪著鐘榮那敗家子,喪命在喪尸爪牙之下。
迷迷糊糊中。
鐘榮覺察到外面除了槍聲,還多了些許雜聲。開始還沒在意,等到雜聲越來越清晰,他猛然驚醒,翻身坐起。
“三爺,怎么了呢?”女人也被吵醒。
鐘榮沒理會,側(cè)耳一聽,頓時臉色大變。
嘶吼聲,咆哮聲……這些所謂雜聲,全是喪尸發(fā)出的聲音。嘈雜紛亂,此起彼伏,也不知道有多少。
尸群!
鐘榮顧不得身旁女人,甚至顧不上穿衣服,直接竄出門外。
當(dāng)他來到街上那一刻,透著月光看去,滿街全是猙獰可怖的喪尸,擁擠在一起,如潮水般向自己撲來。
“該死的,怎么沒人通知我……有尸群來襲!”
這一刻,他徹底絕望了。
………………
“謝先生,舍弟頑劣不堪,冒犯之處,鐘某深表遺憾。”
深夜出現(xiàn)在謝仙家大門口的一幫人,正是鐘星光和其手下。他一見到謝仙,立刻表明態(tài)度,誠懇致歉。
謝仙冷笑不語。其實,在見到對方那一刻,已經(jīng)知道其來意。
“老二!”
一揮手。站在鐘星光身后的鐘權(quán)走上前,手中捧著一個木盒,直接打開。
木盒內(nèi),整整齊齊擺放二十三枚魂樹果實,散發(fā)濃郁清香。
“一點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辩娦枪獬谅曊f。這是武縣城庫房所有存貨,他費盡心思收集而來的魂樹果實,原本打算留著提升實力所用,如今為了讓面前這位煞星消氣,不得不全部拿出。
靈泉三階。謝仙正缺魂樹果實,提升自身??梢哉f,鐘星光這份大禮來得及時,也很有誘惑力。
但是,并未能讓他改變心意。
“鐘首領(lǐng),你是打算用這些……換你弟弟一條命!”謝仙淡淡說。語氣冰冷,不帶半點感情。
“希望謝先生高抬貴手,放過我弟鐘榮一馬!”
事已至此,鐘星光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我保證,日后必定嚴(yán)加管束,決不讓他再胡作非為,冒犯到謝先生?!?br/>
給出承諾,還有重禮??梢哉f,鐘星光誠意十足。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謝仙緩緩說:“上次我已經(jīng)手下留情,結(jié)果……他卻勾結(jié)旁人,欲要置我于死地?!痹挼竭@里,語氣頓了頓,他望向鐘星光,冷笑又說:“面子我已經(jīng)給了,他自尋死路,怨不得我?!?br/>
鐘星光聽后色變:“謝先生,難道這件事就沒有半點回旋余地?”
謝仙搖了搖頭,眼神凌厲,一字一字說:“犯我者,雖遠(yuǎn)必誅……這是我做人的宗旨!”
鐘星光臉色無比難看。從面前這位的語氣,他已經(jīng)清楚,想用魂樹果實換自己兄弟一條命,行不通。
災(zāi)變降臨,親人死絕。鐘星光只有這么一位血親,為了對方,他就算付出任何代價,也在所不惜。
想了想。鐘星光一咬牙,說道:“謝先生,我可以再送你一萬噸糧食物資。”
災(zāi)變時代,糧食物資最寶貴。一萬噸糧食,足夠十萬幸存者生活三年。任誰得到手,都能不費勁聚攏數(shù)十萬人,建立聚居地,成為一方霸主。
但謝仙卻不動心。
“我可以再給你五千人馬,個個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精兵!”鐘星光繼續(xù)加碼。
“抱歉,我不感興趣!”謝仙搖頭。
“武縣城!我可以將武縣城一分為二,送一半給你!”
鐘星光為了自己親兄弟,也算豁出去了。連心血建立的武縣城,也愿意割舍送給謝仙一半。
謝仙聽了,仍舊面無表情。說實話,鐘星光有謀略,有膽識,為人處事還算不錯。特別對自己兄弟那份愛護(hù)之情,發(fā)自內(nèi)心,很讓人感動。
壞就壞在,他那兄弟實在不是東西。
謝仙已經(jīng)做出決定,必殺這敗家子。因此,就算鐘星光給出再優(yōu)厚的條件,也不會動搖。
“我只想……要他的命!”謝仙望向鐘星光,一字一字說道。
“姓謝的,你別欺人太甚!”
鐘星光臉色難看。身旁的鐘權(quán),忍不住開口喝斥。同時隨行帶來的十幾名漢子,一個個劍拔弩張,欲要有所動作。
“軟的不成來硬的!”
謝仙望向鐘權(quán),冷冷一笑:“鐘首領(lǐng),勾結(jié)那幫人對付我一事,你雖沒參與,但并非毫不知情……我沒去找你,已經(jīng)給足面子?!?br/>
語氣一頓,他眼神凌厲,似有無形殺氣彌漫而出。
“如果你想動手的話,正好,咱們就將這筆賬徹底算清楚!”
月夜下,謝仙目光盯向鐘星光,絲毫不隱瞞內(nèi)心殺意。
鐘星光心中一寒。他知道,惹怒了這位……下場是什么。
沒辦法了!老三,大哥已經(jīng)盡力!
心中一嘆。鐘星光神情頹喪,面容憔悴,整個人頃刻間如衰老十歲。
“走吧?!?br/>
揮了揮手。事已至此,他知道繼續(xù)哀求糾纏下去,只會讓謝仙更加惱怒。結(jié)果,不止自己幼弟,整個鐘家都會面臨覆滅危機(jī)。
權(quán)衡利弊,他只能選擇退讓。
然而,就在鐘星光等人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刺耳警報聲,劃破黑夜,在遠(yuǎn)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