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回去后便一臉沉思,為何族長要將她放出來?
明明這事兒如此嚴重,自己也已經(jīng)如實相告,他頓時泄了氣,神色擔憂,幾個弟子都看出他有心事,卻也不敢打擾。
與此同時,詫異的還有做出這個決定的人。
倏然對著墻上的黑氣,臉色鐵青,自己竟然被這玩意兒占據(jù)了神思!
剛才適逢丹青過來稟報,心中明明想的是絕不放代亦出來,誰知鬼斧神差的下達了那樣一個命令。
等自己反應(yīng)過來時,人都已經(jīng)走遠了。
黑氣才慢悠悠晃了出來,在墻上一動不動,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說,為何如此?”他打量著墻上的黑氣,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玩意兒竟然變大了些,愈發(fā)像個人了......
“你難道忘了我們煉尸的目的?”黑氣慢悠悠吐出這么一句。
倏然聞言,眉目一怔,露出片刻惶然,卻又馬上否定道。
“怎么可能,我當然不會忘!”
“那就按我說的做,我不會騙你?!焙跉饪雌饋砗推匠2灰粯恿耍Z氣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是嗎?你如今都能控制我的身體了,叫我如何相信你?!?br/>
倏然步步緊逼,他不是個好糊弄的人,黑氣卻突然變得十分猙獰,竟從他身上感受到騰騰怒氣。
“別忘了當初是誰救了你!”
一提到這茬,就勾起太多前塵往事,久到讓他心底都麻木了。
時間總是在流逝,正因為從未停下,不可修補,所以人們才有遺憾。
“我看是你逍遙日子過得太久了,連自己的目的都給忘干凈了。”
那黑氣說話不緊不慢,讓人很容易被它這副模樣惹得生氣。
倏然一聽眉目間頓時變得肅殺,眸中閃爍著幽紫色光芒,這些年他拼命壓制,已經(jīng)少有如此嗜血的時候,可這一刻,他竟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自控。
“我、才不會忘記?!?br/>
這句話說得是咬牙切齒,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那黑氣聽。
“不過,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倏然揉了揉眉頭,拼命把心底的暴戾氣息壓制下去。
他打量著墻上那團黑氣,只覺得如今事情已經(jīng)變得越來越復(fù)雜了!
隔了這么長的路看回去,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當初是對還是錯,很多細枝末節(jié)早已消失在記憶的長河中。
原本堅定不移的信念,也模糊了。
起初這黑氣存在于自己體內(nèi),能提供給他源源不斷的能量,幫他擺平了好些麻煩。本來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fā)展,可是漸漸地,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陰暗嗜血。
甚至爆發(fā)了當初的“頃陽之戰(zhàn)”,回想起那場大戰(zhàn),連他自己都覺得心頭發(fā)顫,但也是從那以后,他開始變得正常,慢慢成立了院。
在他思索的時候,黑氣已經(jīng)又隱匿回了他的體內(nèi),倏然扯出一個苦笑,又是這樣!
只要每次提到它的身份,它就會瞬間消失,如今不得不重新考慮,到底是福是禍。
倏然望著陰沉的天,多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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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亦的回歸,倒是令許多人驚奇,日子又回到了往常那樣,每天按部就班的過著,最大的改變可能是——她的飯量以及修煉速度。
“小師妹,今天還吃這么多嗎?”郭帆看著代亦面前的四個大盆,每一個都比他的腦袋還大。吞咽著口水小心翼翼問道。
“嗯、嗯、自然,自.......然。”代亦狼吞虎咽地吃著碗里的食物,那模樣和農(nóng)村養(yǎng)豬時的豬圈里的景觀有得一拼。
這幾日她收獲頗豐,實力突飛猛擊。連風(fēng)鈴都破天荒夸了她好幾次,可是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br/>
她這樣大放異彩,已經(jīng)引得好些人不滿。
雖只是在暗地里偷偷議論上幾句,可是好些人看她的眼神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幸得郭帆與秦芳待她還是一如既往。
代亦擦了擦嘴,忽然腦海里閃過一個人影,便開口問道。
“對了,林楓師兄去哪兒了?”
秦芳一聽她這樣提起,也滿腹狐疑,詫異回道。
“對哦,最近都沒看到他,大師兄你知道嗎?”
郭帆點了點頭,看向代亦的眼神中有些驚奇,回道。
“你難道不知道嗎?”
代亦搖了搖頭,一臉莫名,她難道該知道嗎?
“他成親了?!?br/>
“哈?”
“什么?”
同時傳來兩聲感嘆,代亦與秦芳對視一眼,滿臉不可置信,要知道這里的年紀和現(xiàn)實世界的算法可不一樣。
大家都活得太久太長,男歡女愛的事也十分開放,好些人在外面留下了自己的血脈,也尋常事。
可結(jié)婚嫁娶一事并不算常見,特別是在這么年輕的年紀就成親,稱得上是奇聞了。
林楓今年才五十歲,按照他們的壽命,換算到現(xiàn)實世界,還不足十歲,這么小就成親?
看出她二人的疑惑,郭帆笑著解釋道。
“說是家里人的安排,按理來說你應(yīng)該知情的。他娶的人好像是小月樓里的一個丫鬟?!?br/>
話音剛落,代亦張大了嘴,想來想去也沒有別人了,試探著開口問道。
“碧珠?”
郭帆思索了一會兒,不太確定地點了點頭,說道。
“應(yīng)該是這個名字。不過我也不清楚,聽張婷婷說的。”
代亦從震驚中緩了出來,想到張婷婷那張嘴,張口就是胡侃,是謠傳也說不準。
只是自己心底有一絲酸澀,不知從何而來,又瞬間搖了搖頭。
兒女情長什么的,真的很影響她行走江湖!
“還有十日就要去秘境了,準備得怎么樣了?”
秦芳平日里像個知心大姐似的,看出她魂不守舍,心中暗笑,立馬就轉(zhuǎn)了話題。
“?。俊?br/>
代亦仍是一臉呆滯,直到秦芳重復(fù)了一便,她才反應(yīng)過來,笑著說道。
“還闊以吧~”
一旁的郭帆也點了點頭,露出一臉贊賞的神情。
“小師妹的確不錯,笨鳥先飛嘛,如今也算的上是個元素學(xué)徒后期了,值得鼓勵?!?br/>
郭帆豎起了大拇指,代亦訕訕地笑了,總覺得自己的修煉方法,如同作弊一般。
只需要每天狂吃,然后正兒八經(jīng)的修煉時間其實極少。那尸童說她體內(nèi)有個大洞,練了也是白練,得由那尸童幫忙,每日填補一點點。
到今日其實她也還是個廢柴,每日測試都是由尸童幫忙蒙混過關(guān),想到這兒還是有些失落,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如今的情形總讓她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對著自己的大碗,嘆了嘆氣,人生啊......
貓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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