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義州(2)(本章免費)
方生本身打算在定州上岸,只是相比較定州,義州港對于這些登州水師來說熟悉一些,前些年東江總兵毛文龍在后金襲擾的時候,物資和兵丁都是由登州送往朝鮮,地點也在義州。
船上的這幾天本來是難得可以閑暇下來的時間,這陣子一直馬不停蹄的忙里忙外的方生完全可以稍事休息一下,到了朝鮮后再做準(zhǔn)備。
如今每天沒事做,閑下來的方生只得找一些能做的事情,才算覺得沒那么空虛。
難道是自己上一世坐了太久的辦公室,現(xiàn)如今就要補回來?
方生苦笑著,興許這一世注定的勞碌命,躲也躲不掉!
在離義州不足半天的海路中還是遇到了些麻煩,一艘福船的吃水位太深,接近朝鮮的陸地后因為退潮被擱淺在那,除非是第二天的漲潮,不然不可能拖曳的出來。
方生這次不再讓李焦留下來,雖然劉四的身手更好一些,但方生并不打算將劉四當(dāng)做護衛(wèi)來用,本身自己身邊人才就少,用來獨當(dāng)一面的幾乎沒有。
拐帶來的耿仲明算半個,怕是忠誠度為零,除非哪天孔有德也無家可歸的,自己的實力又強大到一定地步,他還有可能歸附,孫家三兄弟是耿仲明送的,自由都不敢給,更別說拿來用,現(xiàn)下最放心反倒是西芒一群人,這些西洋人只注重口袋的錢,宗教賦予的職業(yè)道德可以很長時間讓方生放心使用,但顯然并不趁手。
忠心的人才還是在于自己培養(yǎng),這才是方生放開劉四來處理這次的突發(fā)事件,能力往往在這種事上更容易增長。
在義州上岸后,耿仲明總算松了一口氣,義州屬于朝鮮的平安道,名義上依舊屬于朝鮮的領(lǐng)土,只是城中的大明子民占了六成,本來還駐扎著東江軍的兵馬,直到皇太極即汗王位后,大阿哥阿敏,岳托,濟爾哈朗領(lǐng)兵逼得朝鮮定下城下之盟,義州才開始駐扎后金兵馬,人數(shù)不多,真正的滿清韃子只有一百人和一個牛錄額真。
進了義州城只有方生和耿仲明,普魯士人約瑟夫跟來的結(jié)果就是所有的西洋人全都跟了出來,這下方生即使想低調(diào)也不可能,又有耿仲明拍著胸口肯定義州庶尹和他關(guān)系很鐵,絕對會隱瞞他們的形跡方生雖然半信半疑,可耿仲明一副篤定的模樣,現(xiàn)在不信也沒辦法,要不然人生地不熟,方生連義州府都進不去。
“吃飯,吃飯?!惫⒅倜鬟M了城心也定了下來,他的目的也達到了,至少在朝鮮不用在山東一樣小心翼翼,指不定哪天官兵殺過來就得人頭落地。
要不然在登州耿仲明早就鬧騰起來,就算留不住方生,那好歹也能讓自己跑掉,就是那時候不管怎么跑都得在山東待著。
“這也叫飯?”方生用筷子撿起一塊肉沫,撇撇嘴,吃這個他寧愿去吃菜葉,也就朝鮮這么個地方想學(xué)中華上國,什么都學(xué),飲食也學(xué),偏偏還學(xué)得不倫不類,從進入義州開始看到的和山東的登州沒兩樣,跑腿的小廝,招攬生意的青樓,賣燒餅的武二郎,從頭到尾和登州沒什么區(qū)別。
就算義州城里六成的人是大明百姓,其余四成那也是朝鮮人,只能是這些學(xué)習(xí)上國文化太徹底,回頭搶奪起來也稱心應(yīng)手。
難不成這些現(xiàn)在就有先見之明?給以后子孫的厚顏無恥做足了鋪墊!
肉沫難以下咽,方生吃了幾口就不吃了,耿仲明一邊吃,而方生一邊嘿嘿的冷笑,看的耿仲明全身發(fā)麻。
“方老弟,你這是什么意思,就算急著去見義州庶尹,那也得先填飽肚子?!?br/>
和方生熟悉后自然不用方先生的叫,兄弟相稱在耿仲明看來習(xí)以為常。
“不是人吃的我當(dāng)然不吃,而且也沒急著去找義州庶尹,只是這趟來朝鮮,你耿仲明算是逃出牢籠了?!狈缴鷿M是嘲諷的望著耿仲明,如果他一開始還不明白為什么耿仲明事事忍讓,在船上兩天更是窩在船倉里都不冒頭,這個時候他要再不明白那就是頭蠢豬。
耿仲明本來就想跑,離登州那地頭遠遠的,至于方生帶上他到朝鮮,與其說是帶著他過來假冒明朝特使,在耿仲明看來其實是逃脫山東那場困局。
他比孔有德,李九成都聰明得多,在大明的腹地山東鬧事,鬧的再大總有哪天也得給滅了,然后怎么辦?投靠女真人?不到最后耿仲明也不想走那一步,方生的到來正好給了他契機。
所以剛到了朝鮮耿仲明就一臉的輕松,甚至還有心請方生吃上一頓便飯。
“方老弟,話不要這么說?!惫⒅倜饕膊话l(fā)火,笑呵呵的拿起酒杯敬了方生一杯,方生不得不應(yīng)酬了喝了下去。
“孔大哥也是因為一眾兄弟都寄托他身上,這才無法脫身,此番我又是奉命出使朝鮮,除了朝廷的圣旨,什么都有?!?br/>
耿仲明說的話也沒錯,只是這話隱隱間有威脅方生的意思,我耿仲明答應(yīng)你在朝鮮應(yīng)酬好,假冒朝廷特使的事說到做到,可如果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