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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人藝體大膽黑木 少爺這出了寒

    “少爺,這出了寒陵郡啊,就是東關郡了。咱們再走上一段時日,沿著那濱水江啊,一路就能直到臨蒼郡?!瘪R上,蔡富對東方旭說道。

    看著不遠處的城樓,第一次出遠門的東方旭也是感到頗為新奇。那巍峨的城樓上,擠滿了守衛(wèi)的官兵。不同于一般郡城、縣城的守衛(wèi)士兵,這城樓上的官兵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他們沒有一點懶散,所有人都站得筆直,有的人的臉上和手上都留著從戰(zhàn)場上帶下來的傷疤——這是他們特殊的功勛章。

    城樓下,是寬闊的城門,三輛馬車并行都沒有問題。現在大門當然是敞開著的,不過還是設置著拒馬。此時城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隊伍的盡頭,一隊裝備精良的士兵正在一一核查通過之人的身份。城門旁邊,張貼著數張通告和緝拿令,士兵們正在比對著上面所畫頭像尋找在逃的犯人。

    “下一個。”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隨著那隊士兵中的小隊長一聲吆喝,才終于輪到了東方旭四人。

    “云符?!蹦鞘勘f道。云符,是般云王朝頒發(fā)的身份證明。當然,官員的身份證明是腰牌,上面刻有官階、俸祿。

    蔡富從懷里取出一枚腰牌和官印。這是東方洪昨日交給他的,可以保證他們在各個關卡暢通無阻。

    那小隊長看到腰牌和官印,便已經揮手讓手下放行了;等看清上面的字,更是目光一肅,行了一個軍禮,才把腰牌和官印還回給蔡富。

    小隊長笑著解釋對蔡富說:“不知是東方將軍之人,多有得罪。”

    蔡富擺了擺手,看向身后的東方旭說道:“我只是個下人罷了,身后才是我家公子。”

    小隊長哈哈一笑:“這點眼力勁兒我還是有的?!边@么說著,他緊走幾步,來到東方旭馬邊,笑容更濃郁了:“東方少爺,還請盡快過關吧。屬下們便不打攪少爺,耽誤少爺的正事了?!?br/>
    “屬下?”東方旭對他的稱呼有些詫異。

    “是的?!毙£犻L的目光又肅然起來,隨即又充滿回憶之色,“當年高祖出征,我也根在東方將軍麾下,有幸出關見識了一番。雖然后來東方將軍衣錦還鄉(xiāng)了,可我還是嘗嘗懷念那段歲月。這一聲‘屬下’,倒是有些占便宜了,還請東方少爺勿怪?!?br/>
    聽到這番話,東方旭一步下馬,對小隊長抱拳說:“既然是我父親的戰(zhàn)友,那也是我東方旭的叔叔輩。屬下什么的就不要再說了,隊長若是不嫌棄,叫我東方旭即可?!?br/>
    “這……這怎么使得……”小隊長有些手足無措,結結巴巴。

    東方旭拉起小隊長的手,重重一握,隨即松開,一步上馬:“我們走!”說著便絕塵而去。徐陸、蔡富和如燕也緊隨而去。

    看著領頭的東方旭,回過神來的小隊長感慨了一句:“東方將軍有后?。 ?br/>
    ……

    出了城門,東方旭眼前又是另一幅景象。這里已經是東關郡,不同于寒陵郡,這里十里一崗,百里一樓,每個縣城外都有軍營駐扎。

    “少爺,這東關郡是重兵之地,自然與咱寒陵郡不同?!辈谈挥纸忉屩?。

    東方旭點了點頭。他是第一次出遠門,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東方洪和蕭自在都讓他路上多聽多看,閱歷也是一個人行走江湖的本錢之一。蔡富得到過東方洪的命令,這一路上給東方旭講了不少見聞,讓東方旭受益不少。

    “少爺,東關郡多禁令,咱們還得盡早找個客棧住下。”許久沒有說話的徐陸開口說。

    “哎?這附近有什么縣城嗎?”東方旭問道。

    蔡富搖了搖頭:“少爺,離咱最近的縣城,在咱們西側三十里開外。雖說緊趕些能在傍晚之前抵達那里,不過咱們是要朝東南走,這一來一回有些耽擱時間了?!?br/>
    “這樣啊,”東方旭受教,“蔡叔,徐叔,咱們不去縣城,那去哪里呢?”

    “咱可以在沿途的鎮(zhèn)上找個客棧;實在不行,還可以就近尋個村子,找個人家住下?!辈谈唤忉屨f。

    ……

    “爹……爹你怎么樣?”

    “咳咳咳,我老了,不中用了?!钡厣?,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年人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長槍也滾到了地上。

    老者伸出手,把長槍拿回手里,他渾濁的雙眼看著長槍槍身上的一處銹跡:“老伙計,你也老了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多年的摯友交談。

    這時,他的兒子伸手想把他拉起來;他本想自己起身,最終還是把手搭在了兒子手上。

    “徐賈,你已經比我厲害了?!崩先藦椓藦椧路系幕覊m,感慨著。剛才父子倆切磋,老人一著不慎,卻是敗在了兒子手里。而他的兒子,正是當年追蕭自在至行俠谷的八人之中背著長槍的那個人——徐賈。

    “爹,我還差得遠呢。您要是認真起來,我可接不下您的槍?!毙熨Z搖了搖頭說。

    “怎么?你覺得我剛才放水了?”老人吹了吹胡子。

    看著自己兒子訕訕的笑,老人嘆了口氣,把槍往背上一背:“我老啦,拿不動槍了。臨了就想能看到我的孫子。結果你們兄弟倆倒好,都多大年紀了還不說個媳婦!”

    “爹,您厲害著呢?!毙熨Z搓著手說。

    “少說這一套,你天天在我這里,還不如出去走走,給自己找個婆娘。”老人笑罵道。

    徐賈摸了摸腦袋:“我又不是沒出去過……就是沒找到媳婦……”

    “夯貨?!崩先说芍?,嚇得徐賈縮了縮脖子。

    “你弟弟呢?他來找過你嗎?”老人想進屋,又回頭這么問了一句。

    “他啊……他都多少年沒回來過了……”徐賈沉默了一會,最后只能這么干巴巴地說。

    “哎……不省心啊,不省心啊……”老人搖了搖頭,進屋去了。

    院子里,徐賈抽出背后的長槍,閉上眼,一槍刺出。最后,他睜開眼,伸出左手,一片樹葉慢慢落到手里。他拿起樹葉,只見這樹葉的中間有一個小孔;小孔之上,還有一道肉眼看不見的裂痕。那裂痕越來越大,最后,樹葉分成兩半,又碎成了無數碎片。

    “還是不行啊……”徐賈搖了搖頭。他抬起頭,自言自語:“徐陸,這一槍,你練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