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家|首|發(fā).022
整個包間都寂靜了一秒鐘,坐著談話的人不約而同吧視線投向商曳,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趙止江。
商曳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我夢游……”
自從入席就一直不做聲的趙止江放下筷子,“過來。”
和趙止江認識這么多年,縱然在外人聽起來他語氣都是一樣,這是聽在商曳耳朵里,卻能清晰察覺到他此時此刻心情相當差。
商曳恨不得當自己不存在,卻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叫了一聲:“二哥?!?br/>
眾人雖然沒有出聲,卻忍不住面面相覷,他們可聽說趙家就兩個兒子,這女兒從哪來的?
雖然疑惑,坐在趙止江身邊的人卻已經起身往邊上挪了個位置,臉上掛著熱情的笑:“請坐?!?br/>
“謝謝?!敝磊w止江有話跟自己說,她也沒推脫,朝那人點了點頭就從善如流坐下。
讓位給商曳的人姓許,是金翔織品負責人。金翔雖然發(fā)展趨勢很好,和江畔之間卻隔著長江大河。他約了趙止江好幾次,都被回絕。本來已經想另找別家,卻沒想到柳暗花明,今天再打電話過去,趙止江竟然同意見他。許老板心神振奮,下定決心要拿下這個單子。誰知道入席之后趙止江一言不發(fā),就連最基本的頷首寒暄都沒有,讓他無從著手。
就在頭疼的時候,商曳忽然進來,趙止江終于屈尊降貴,肯開口說話。簡直就像瞌睡送了個枕頭來,來得正好。許老板心想這位小姐絕不是趙止江的親妹妹,聽她叫他二哥,想必關系不生疏,堂|妹、堂|妹之流,也有可能。
交代服務員再上一份餐具來,許老板笑著說:“趙財務官青年才俊,就連妹妹都這么出眾,真讓人羨慕?!?br/>
這完全是睜著眼睛說瞎話,要是穿得奇葩算出眾的話,商曳的確挺出眾的。
趙止江挑了挑眉,許老板趁熱打鐵,轉向商曳:“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商曳眨了眨眼睛,沒看明白這人打的什么主意。轉頭看看趙止江,見他沒制止,于是說:“我叫商曳?!?br/>
不是同姓?許老板想了想,這趙止江他母親姓的也不是商?。?br/>
就在這時候,服務員送餐具過來,許老板忙招呼她:“商小姐吃菜?!?br/>
“謝謝,不用招呼我?!睂χ@些人商曳真是哪哪都尷尬,索性回頭看向趙止江:“你有工作,怎么把我叫過來?”
趙止江沒回答她的話,仍然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的模樣。他的眸光實在很銳利,就像閃著白光的刀片,輕易就讓人膽寒。
他問:“聽說是朋友的生日?”
再度提及司柏,商曳太陽穴一抽抽地疼,忍不住皺眉:“也不算朋友,回去再跟你說?!?br/>
趙止江點頭,面色略微變柔,總算肯回答她之前的問題:“順路?!?br/>
事實上工作早已經結束,這場酒席不過是因為商曳在這里,順勢答應而已。不過這些話,也不必說得很詳細。
兩個人說話時簡直旁若無人,一旁有人再也忍不住,開口問:“趙財務官,這位是……?”
剛才商曳叫了一聲二哥,他們都聽得清楚。此時此刻不過是想插|進他們的交談,把趙止江的關注點重新移到工作上。
沒想到下一刻趙止江說出口的話簡直驚天地泣鬼神,讓所有人都愣在當場。
他薄唇輕動,傾身過去拿了一杯白水送到身旁商曳手里,淡聲說:“我未婚妻,商曳?!?br/>
“咳咳咳咳咳……”
商曳正在喝水,被他這個回答嚇得不輕,瞬間嗆到。抱著水杯一邊咳嗽一邊驚恐地看著他。
趙止江仍然無比平靜,他人的震驚驚恐都傳不到他身上。眾目睽睽之下,他甚至伸出手,拍了拍商曳的后背:“你多大了?”
“這跟多大沒關系,是被你嚇到了好不好!”商曳放下水杯,湊過去在他耳邊說悄悄話:“只說和你談戀愛,最多是女朋友,什么時候是未婚妻了?!?br/>
話雖如此,關系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曝光,卻沒有想象中煎熬。甚至有一絲輕微的喜悅浮上心頭,商曳不想細究那是什么。
“早晚的事?!壁w止江頓了頓:“嫁給我,你很不高興?”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許老板現在無比慶幸他們才開始吃飯,沒來得及叫人陪酒。否則被趙止江他未婚妻撞見,別說單子,就是公司,還不一定能不能有。
席間加上商曳就兩個女人,另一個是跟著自己父親來的,叫曹一宛。二十四五歲左右,生得明艷動人,只可惜商曳見慣美女,別提那個美女蛇原姿,就連習苑苑都比她美出一個段位。
商曳上完廁所出來,就看見曹一宛在外面對著鏡子補口紅。商曳走過去洗手,曹一宛慢慢把口紅旋回去,扣上蓋子,側身靠在洗手臺上,對著商曳看。
“商小姐看起來年紀很小,還在讀書嗎?”
商曳應了一聲,曹一宛接著說:“多讀書是好的,我就覺得商小姐你這樣很好。不像某些人,沒讀幾天書,就想著一飛沖天。飛一趟韓國回來,就變成大美女。臉是美了,卻沒素養(yǎng)。商小姐這樣的就很好,我很喜歡,不如做個朋友?”
每次都是這種低級的夾槍帶棒,商曳聽著都覺得累。要是換了從前幾輩子,她肯定理都不理,直接無視身前這只手就走掉??墒沁@一次她連習苑苑都懟了,再多懟一個也不嫌多。
她伸手過去,握住了曹一宛伸來的手,嘴角的弧度看起來有些怪異:“謝謝,我也覺得多讀點書是好事。其余的還是其次,至少將來給子女取名字不會鬧出笑話。既然曹小姐你說我們是朋友了,我就直說了。不是我說,你父親給你取的名字實在對你不太好。”
曹一宛一愣,下意識回:“宛是溫柔的意思?!?br/>
“啊不,你誤會我了,我沒說意思。我就是覺得你這諧音聽起來有點污,挺有點像操|一|晚|的。
“……”
以污取勝的商曳回到包間,心情大好,瞇著眼睛笑得跟只偷吃了雞的狐貍一樣??匆姎獾妹嫔t回來的曹一宛,商曳笑得更開心了。
趙止江明顯察覺到她興奮,側頭看了一眼:“很高興?”
“剛才看了個笑話,覺得特別好笑。”
“什么笑話?”
商曳側頭想了想,隨口說:“忘記了?!?br/>
趙止江也不追問,看她不懂筷子,說:“吃飽了?”
商曳搖頭,這桌上的菜基本都是辛辣口味,商曳不愛吃。這桌菜趙止江就沒動幾筷子,根本不知道口味。此時此刻才把目光掃過去,才發(fā)現那些菜色大多重辣。少有的不帶辣椒,也偏咸。對于商曳這種愛吃甜的人來說,簡直是一場災難。
趙止江不再多說,陡然拉著商曳站起身。在場人的人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錯,紛紛跟著起身。其中許老板更是驚得心驚肉跳:“趙財務官……”
“你們繼續(xù)?!彼麚е桃返募绨?,說這話時帶著高高在上的命令感,有種難以言說的矜貴。
趙止江已經把話說到這地步,就是許老板也不便多說,只能應聲打哈哈,欠身送一行人離開。
商曳跟著趙止江坐進后座,沈辰和王鮮坐在前面,車子升起隔板,分成兩個空間。坐在前座的兩個人目視前方不出一言,恨不得當自己不存在。
商曳和司柏周旋那么久,早就累了。出了門看見天色漆黑,更覺疲倦。坐到車里就靠到趙止江肩膀上,說:“好累……”
他慢慢梳理著她耳邊的碎發(fā),打她電話被一個陌生男人接通,從那時候就醞釀到現在的怒意就在她這一個動作之中,土崩瓦解。
她總是有這種能力,無需費盡心思,只要愿意靠近,就讓他甘之如飴。
“以后不要隨便和陌生人出去。”
“……不是陌生人?!?br/>
隱去司柏告白這一段,商曳把事情大體說一遍,而后仰起頭看他,兩眼發(fā)亮:“怎么樣,我做得是不是很好?”
“很好?!壁w止江話中帶著笑意,低頭吻了吻她的側臉:“這是獎勵。”
商曳往后坐了坐,帶著驚異說:“趙先生,這不是你的風格啊,你竟然這么容易就滿足了?”
“不然?”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那姿態(tài)好看得驚人,商曳忍不住撲過去摟住他的脖頸。
她低下頭,看見趙止江的眸光亮得讓人心里發(fā)慌,她喉間干澀:“趙止江?!?br/>
趙止江挑眉不說話,她不等他回復,低下頭,在他柔軟極薄的嘴唇上親了親。這才說:“趙止江,我想親你。”
他說:“你今天很放肆?!?br/>
她能聽見自己低啞的聲音:“是你讓我這么放肆的?!?br/>
“是,你可以放肆。”他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變了,里面墨云翻滾,藏著令人顫栗的電流。他的手指微涼,扣在她雪白的脖頸上,激得人一顫。那涼意卻沒有讓人清醒,反而更令人淪陷。“我一直想等你長大,現在竟然忍不住。商曳,我收回那句話?!?br/>
他沒辦法再等她慢慢接受,慢慢成長,他現在就想把她壓在身下,徹底占有,反復吞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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