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有微微皺著眉頭,顯然已經(jīng)沒有剛開始的那一番輕松應對了,狹長的眸子瞇了起來,幾乎成一條縫,但盡管如此,從中投射出來的精光卻是絲毫不弱。
任再明面上輕松,心中也是沉重,手指間的u盤恍若千斤,他并沒有謊話,那u盤里的確是銀色整個組織的絕密資料。
畢竟兩大組織的老大能夠在一個包廂里面對面坐著,這是五十年難得一遇的大事啊,自然兩人都會拿出一些誠意來,冉有果然帶了任初來,而任再明也就果然帶了組織機密來。
“任”
“嘭”的一聲悶響將冉有剛要脫口而出的話堵回了肚子里,當即臉色大變,任再明翻手一握將u盤收回手心,隨后塞進胸口內(nèi)袋,抬起一腳便將身邊的椅子踢向門口,而他的手也沒閑著,抄起面前剛泡好的熱茶就朝冉有潑了過去。
一整個動作,仿佛是在同一時間內(nèi)進行的,流暢如水,毫無凝滯。
冉有剛往門口邁出去的腳立刻被任再明那一把橫空飛過來的椅子擋了一下,頓覺身側(cè)沖來熱氣,堪堪一閃,避過那滾燙的茶水,后背撞上墻壁,怒不可遏,老子竟然比他快一步動手了
雖然冉有比任再明年輕得多,但任再明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卻要比他多得多,還不等冉有回過神來,任再明已經(jīng)雙手一搭桌面,二話不就往上一掀,桌子上的茶水杯碟全都一股腦兒地朝冉有著的位置傾斜過去。
噼里啪啦,杯碟碎裂的清脆聲響在包廂里面此起彼伏,有如樂章,任再明輕輕一笑,一腳踏上一張椅子,隨后又抄起另一把椅子,直奔著冉有的腦門心兒去。
冉有雙目圓瞪,腳步往后一撤穩(wěn)住,雙拳緊握,略略起了一個勢,身子往下一蹲,腳腕發(fā)力,高高跳起,狠狠一個掃腿將任再明揮舞過去的椅子踢成碎片。那凳子好歹也是上等木做的,如今在冉有腳下卻如同是玻璃做的,一踢即碎,毫無作用,碎片漫天揮灑,撞在墻壁上、天花板上,如同落雨一般砸到兩人肩膀頭頂。
二人堪堪對,冉有怒火中燒,憋得一張臉通紅,然后又慢慢蒼白下去。任再明瞥了一眼門口,腳一抽,又將離他最近的一把椅子踹向了門口堵著。
只他這一動,就好像一個信號,冉有也動了,向著門邊。
“冉先生,我看你今天是出不了這個門了,至少現(xiàn)在不行。”任再明笑著,一邊著,一邊沖到冉有跟前,抬起一腳直踢冉有胸口,擋住他的去路。
冉有往后一退,又是一進,狠狠揮出一拳“看來任先生今天還真是有備而來”
“那是”任再明偏頭閃過,腳尖觸及斷椅的椅腳,輕巧一勾,椅腳翻飛而上,穩(wěn)穩(wěn)落在手心,視線所到,椅腳便也隨后而來。
而在隔壁包廂里,魏千城一腳就將一個雇傭兵踹到墻上,王琥破窗而入,雙手勒住那雇傭兵的脖子,狠狠往邊上一折,懷中的身體就立刻癱軟了下去,如同一灘爛泥,再無用處。李萬里帶人直闖大門,包廂門被遠遠踹飛,正好砸在一個雇傭兵的后背上,硬生生砸出他體內(nèi)鮮血,由口而出,噴灑揮濺。
任初就坐在包廂最靠里的椅子上,雙目緊閉,臉色雪白,甚至還隱隱泛著一股青黑,她沒有被綁著,因為她根不起來。當包廂里傳出打斗聲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醒了,只不過要睜開眼睛已經(jīng)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所以當一個熟悉的味道靠近自己的時候,任初懸著的心一松。
“阿初,你怎么樣”是魏千城。
任初睜不開眼睛,更不了話,只是坐在那里,半點反應都不能給他。
“該死的”魏千城咒罵一聲,隨后她聽見了什么東西砸在他身上的聲音,他沒有吭一聲,那味道也沒有離她而去,始終環(huán)繞在她身邊,讓她安心。
猛然間,一顆硬邦邦的東西被塞進了她的嘴里,直覺告訴任初,那東西不會害她。更何況,魏千城還在身邊,是不會讓任何其他有威脅的東西靠近她的,依照能,任初吞下了那東西。
沒有想象中藥物的味道,但任初就是知道那是一枚藥片,因為當吞下去之后沒多久,體力似乎開始慢慢回升,雖然那速度很慢,但足夠任初睜開眼睛的了。
果然,魏千城在面前,正一拳擊中一個男人的側(cè)臉,將他轟翻出去,扭頭一瞬,她看到了他眼中的驚喜,可還沒有看到任初揚起的嘴角,魏千城就已經(jīng)將身子扭了過去。
局勢根是一邊倒,魏千城這邊人數(shù)眾多,而且個個是精英。冉有似乎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才帶了七八個人過來,沒多久就全部被放倒了。
魏千城背起任初就快速離開了飯店,仍舊是王琥開車,李萬里帶人去了任再明和冉有所在的包廂,才剛一踹開門,冉有就知道事情不行了,飛起一腳,將任再明逼退三兩步,而他自己則躍窗而走,身影迅速消失在人海。
窮寇莫追,這是百年道理。
回到魏千城別墅的時候,任初已經(jīng)能夠自己起走路了,臉色也在漸漸紅潤起來,可那紅潤中,似乎總暈著一層淡淡的黃,不健康的黃。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卻沒有人。
“阿初,我要拿你一點血去做化驗?!苯K于,在任初舍得坐下的時候,李萬里開口了。
任初抬頭,隨后點頭,并無質(zhì)疑。
宜早不宜遲,任初這邊剛一同意,李萬里那邊就迅速從包里掏出了一根細長的針遞過去“只要一點就好?!?br/>
任初接過,將針按在手指上,使力一按,戳破了手指,鮮血溢出,隨后抹在了李萬里遞過來的透明塑料瓶中,慢慢蓋好,李萬里將針重新包裹好,“那我先走一步?!?br/>
魏千城沒有問理由,只點了點頭,目送著李萬里離開。
“阿初,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魏千城轉(zhuǎn)過身蹲在任初面前,伸手握住她仍舊有些冰涼的手,心摩挲著,溫暖著,心疼著。
任初看著他,第一次覺得能活著看到誰是件很幸福的事,尤其是他沒事,沒受傷,除了眼下那兩片因為睡不好而產(chǎn)生的青黑讓人掛心外,其余都很好。
她淡淡笑著,然后輕輕搖頭,最后將手心握緊。
任再明和王琥在邊上看著,面面相覷,直到任再明開口話“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跟你媽交代交代,免得她在家里一個人瞎擔心。子,我女兒可就交給你了啊,別再弄丟了?!?br/>
魏千城連連點頭,起就要送,任再明回身擺了擺手“虎頭送我吧,你就待著吧。”
知道任再明看出自己的心思了,魏千城“嘿嘿”一笑,也就不推脫,繼續(xù)蹲下,難得任初現(xiàn)在這么乖,看著他的眼神似乎也比以前多了一點東西呢,貪心想多看一會兒。
肖安傷重未愈,一直住在魏千城的房間里,直到任初被救出來后,他才松了口氣,緩緩靠在軟墊上。當聽到樓下大門打開的時候,肖安才扶著腰一點一點走出房間,原是像下樓的,可看著魏千城和任初那兩人,他突然很想念孫婭如來,他也想那么握住她的手,問她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對她以后都不會再把她弄丟了。
可,她如今在哪里
任初抬起頭,看見肖安一手扶著樓梯欄桿,臉色黯然,心下一緊“肖安”
聽到自己的名字,肖安將飄渺的視線收回,隨后慢慢走下樓梯來,魏千城過去扶他,在他坐下的時候,給他腰后墊了一個抱枕。
“如呢她好不好”屁股才剛沾上沙發(fā),肖安就開了口。
“我沒有看到她,但我想,她的情況應該比我要好,至少秦正不會拿她試藥?!比纬醯卮?,她的是實話,但聽到肖安耳朵里,卻是另一番感覺了。添加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