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其名字所顯示的那樣,巫寨里的村民身上的確也存留有極古時巫族的血脈,只不過時至今日已經(jīng)極其稀薄了而已。
盡管如此,得益于這稀薄的巫族血脈,巫寨的人們依然擁有著數(shù)倍于常人的天生神力——事實上,這也正是他們能夠世代在這以毒蟲猛獸而聞名的巫嶺中繁衍生息的倚仗。
除此之外…
唔,與凡世間如今通常的習慣不同,巫寨中的人們似乎是由女子掌家的。
腦海中轉動著這小小巫寨的各種信息,朱柳用指節(jié)輕叩著桌面:
“有巫族血脈的村落……”
“濃重的混沌氣息……”
“多有各種鬼獸出沒的山嶺……”
“當!”
指節(jié)重重撞在了堅硬的木質桌面上,朱柳得出了一個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的結論:
“這里似乎是…古幽冥界?!”
輕吁了一口氣,使勁甩了甩自己酒紅色的長發(fā)末梢,朱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得出來的結論:
“騙人的吧?!”
在朱柳的傳承記憶里,所謂古幽冥界,據(jù)說乃是極古之時被天庭諸仙所創(chuàng)造出的小世界,為六道輪回中的重要一環(huán),由十殿真仙所掌,司職生死輪回。
——然而,即使對于自己老祖宗那個年代而言,這些說法也已經(jīng)是屬于渺不可究的傳說故事了;在那個四靈四御光耀天下、妖人兩族分庭抗禮的上古時代;所謂“古幽冥界”,不過是一個以鬼族為主、另外棲息著些許巫族遺民的尋常小世界罷了。所謂十殿真仙早已不可見;生死輪回也早已成了神尊境以上修士的專屬。
而到了今世,由于被那道抵御混沌的封印隔絕在了中天大世界之外,“古幽冥界”之謂更是再無人知曉。
“所以…”
在心中整理著凌亂的記憶,朱柳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自己這是…穿透了混沌封印不成?!
開什么玩笑!
區(qū)區(qū)一個神尊的自爆,莫非還能將這道庇佑中天大世界無數(shù)年的封印擊穿不成?!
“不,還不是自爆…”
感知到潛伏在自己身體里富有生機的濃郁魔氣,貝齒輕咬,朱柳在自己花瓣似的紅唇上留下了幾個小小的牙印:
“那日自爆的,大概還只是他的一具化身而已?!?br/>
“呼——”
思及自己當日被一具化身揍的毫無還手之力的狼狽,朱柳長長地吐出了一口郁氣:
“奇怪,太奇怪了……”
“小朱啊!”
忽然,伴隨著一陣鍋鏟的碰撞聲,門外祝大娘忽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朱柳的思緒:
“你現(xiàn)在有空吧?”
“怎么了大娘?”
長腿一伸,朱柳急忙從炕上跳了下來,伸手推開了用木板搭起來的屋門:
“有什么要我?guī)兔Φ穆???br/>
看著祝大娘面前鐵鍋中不斷散發(fā)出誘人香氣的不知名肉食,朱柳不禁隱蔽地吞了下口水。
“去去!”
伸手推開了想來幫忙的朱柳,祝大娘轉臉打量了朱柳一眼:
“小朱啊,我看你這細皮嫩肉的,在家也沒做過飯吧?”
“呃…沒有?!?br/>
動了動嘴唇,朱柳也沒好意思說自己還烤過肉來著。
——盡管相當愛吃,可朱柳自己在美食制作上全部的天賦大概就只限于烤肉了……
“那不就結了!”
白了朱柳一眼,祝大娘轉過了身去:
“去去,洗手,端盤子去!”
“……”
這是把自己當成小孩子了嗎?
“…哦?!?br/>
哭笑不得地答應了一聲,癟了癟嘴,朱柳只得伸手從碗架上端了幾個陶盆下來。
……
“小朱你……?!”
看著朱柳面前那幾個空空如也的陶盆,用不可思議的眼光打量著正安安靜靜地端坐在自己面前的朱柳,剛扒完一碗飯的祝大娘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么……”
能吃的嘛?!
“咳?!?br/>
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微微低著頭,朱柳覺得自己的面頰有點兒燒:
“不好意思大娘,那個,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著桌子上被自己吃的干干凈凈的陶盆,朱柳直想伸手捂住臉:
自己居然把人家的飯都吃了?!
這也太丟人了……
十指絞了絞,紅著小臉,朱柳神色認真地抬起了頭:
“大娘,要不這樣,讓我跟您一塊去打獵吧?”
這也是朱柳能想出來的彌補方法了——盡管如今靈力被禁,可對身為金丹期神獸的朱柳而言,對付幾只不入流的鬼獸還不成問題。
“啪!”
聽到朱柳的建議,放下筷子,祝大娘的眼睛又瞪了起來:
“小朱,你少想那些有的沒的!雖然吃的多了點兒,可你大娘多養(yǎng)你這么個小人還養(yǎng)的起!”
“讓你去打獵?”
眼光在朱柳飽滿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肢上打量了一圈,祝大娘又白了朱柳一眼:
“別的不說,你這小丫頭跑的起來嗎?”
“……”
看了看祝大娘粗壯有力的身材,不想和自己恩人爭論,朱柳默默地又把話咽了回去。
唔,等個時間再給大娘證明一下自己好了。
并不想只吃白食,即便清楚這會耽誤自己恢復修為的時間,朱柳依舊在心里默默做出了決定。
“小朱啊,”
忽然,祝大娘的聲音將朱柳的思緒拉回了現(xiàn)實:
“你還沒跟大娘說過呢,你是哪里人吶?”
“我是……”
語調猶豫了一下,對于這個問題,對于這古幽冥界全無了解的朱柳有些不知所措。
且不說這里的人知不知道中天大世界,單從自己的內心來說,自己又算是哪里的人呢?
“……大娘,我不知道?!?br/>
猶豫了片刻,朱柳輕輕搖了搖頭。
“哦……”
回想起剛被自己發(fā)現(xiàn)時朱柳近乎赤身裸體的樣子,同情地看了朱柳一眼,祝大娘便也不再追問。
大概是被人糟蹋了吧?
看著對面朱柳嬌艷絕倫的面容,祝大娘在心里暗暗嘆息了一聲:
造孽呦!
這么漂亮的閨女!
盡管巫寨依舊保存著女子掌家的傳統(tǒng),可是出過趟遠門的祝大娘對于山外的習俗也有所了解:
聽說在山外由男子掌家,而女子如果在婚前失貞則更會被視為家族的奇恥大辱;
或許小朱就是因此才不愿意提起自己出身的吧?
腦補出了朱柳的凄慘遭遇,祝大娘看向朱柳的目光越發(fā)地和善起來:
“我說…小朱???”
“嗯?”
從沉思中醒來,看著眼前忽然更慈祥了許多的祝大娘,朱柳疑惑地眨了眨眼:
“怎么了大娘?”
“你的身子……”
視線在朱柳身上掃了掃,祝大娘有些小心翼翼地端詳著朱柳的臉色:
“不要緊吧?”
“??”
金紅色美眸有些錯愕的眨了眨,朱柳有些奇怪:
“大娘,我的身體早就沒事了?。俊?br/>
“哦,沒事就好……”
視線在朱柳的雙腿之間轉了轉,祝大娘還是忍不住又補充了兩句:
“小朱??;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可千萬跟大娘說;這家里就咱們娘兒倆,沒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嗯;謝謝大娘,我知道的……”
看著祝大娘端著陶盆向廚房走去的背影,剛剛又被叮囑了幾遍多休息的朱柳困惑地眨了眨眼:
總覺得……
祝大娘似乎對自己有什么誤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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