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沫醒過來的時候眼前是刺目的白色,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鄭相濡,他和她相遇在這樣的白色的病房里,只不過,他根本就沒見到她的樣子。
但是……她們說了話。
那時候的鄭相濡并不像現(xiàn)在這么堅強,也沒有這么冷漠。
他跟她說謝謝,讓她痛就哭出來,他說……他會照顧她一輩子。
姜以沫當真了。
可是現(xiàn)實讓過去就像是一場夢,鄭相濡并不愛她,他恨她。
手術前他冰冷的臉出現(xiàn)在腦海,姜以沫痛苦的蹙眉,想讓自己不要再想起那些事情。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溫柔的男聲響起,姜以沫赫然發(fā)現(xiàn),顧景生竟然還在病房里。
“你怎么……還在?”
顧景生按了呼叫鈴叫了醫(yī)生過來,才低頭無奈的回答姜以沫,“我不在這誰在這?你那個不負責任的丈夫?”
姜以沫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顧景生并不愿意去打擊姜以沫,她看上去并不能承受這些傷害,可是他同樣明白,只有傷的徹底,將那些已經快要結疤的傷口再次撕開,讓她認識到自己的真正的處境,她才會知道什么才是對自己好,才能夠下定決心離開。
姜以沫閉上眼,呼吸急促,“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顧景生俯身按住她的肩膀,“我會走!可是以沫,那個男人不愛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我以為你過得很幸福,可是不是!以沫,只要你一句話,我就帶你走!”
姜以沫睜開眼緊緊地盯著他,“不可能。顧景生,除非我死,否則,我絕對不會離開鄭相濡!”
相濡和以沫,本來就該是一對的!這一生,注定了他們要在一起!
顧景生心中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迸發(fā),他雙眼赤紅,“姜以沫,你為什么不喜歡我?那個男人有我對你一半好嗎?你出事他都沒來看你一眼!你為什么不能給我,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姜以沫想,這個世界哪里有那么多為什么?
如果喜歡有原因,那還算是真的喜歡嗎?
她也很想知道為什么,這樣,就可以將自己變成鄭相濡最喜歡的樣子,也許,她就會過得痛快一點。
“顧景生,你走吧,我們不可能的!”
她無奈的嘆氣,顧景生救了她,她不想將事情鬧得太難看,但是事情擺在這里,她和他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可能性,她不想給他希望。
顧景生定定的看著她,突然彎唇一笑,俯身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沒事,這么多年我都等過來了,不在乎多等些時日?!?br/>
姜以沫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撩撥的心臟砰砰砰亂跳個不停,猛然卻聽到劇烈的摔門聲。
她猛地轉過臉,鄭相濡黑著臉站在門口,雙眼冒著怒火,“姜以沫,你好的很!”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讓姜以沫渾身寒毛倒豎,恨不能立刻跳起來!
顧景生站直身體,目光挑釁的看向鄭相濡,“鄭先生,真是稀奇,你會來這里?!?br/>
短短一個晚上,他就聽說了很多關于鄭相濡,姜以沫,姜以淮三個人之間的事情。
不管別人怎么說,他都不相信姜以沫會為了嫁給鄭相濡給他下藥,這種事情,不是他認識的姜以沫會做的。
所以,他認定,姜以沫是被設計了,不管這個幕后兇手是誰,和這些年一直虧待姜以沫的鄭相濡,都脫不了干系,畢竟,那個人的目標是他。
鄭相濡走進病房,站到兩個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我來看我名義上的妻子,姜以沫,別忘了你的丈夫姓鄭,在我們離婚之前你最好小心一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姜以沫無話可說。
她心心念念,摒棄尊嚴驕傲留在這個男人身邊,可是得到的,卻是他毫不猶豫的拋棄。
離婚這兩個字被他如此容易的掛在嘴上,姜以沫的心一寸一寸的冷下去。
鄭相濡就是個石頭,他是捂不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