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樣,居然占人家小言的便宜,等會把酒還回去,茅子可貴得很呢!”
老板娘端著一盤醋泡花生米,從后廚走了出來。
嘴里還嘟嘟囔囔著。
“小言,你這有段日子沒來了,怎么今天安長官沒一起來?”
老板娘和胖老板是從小的青梅竹馬。
做人老實本分、吃苦耐勞。
但為了生活,兩人不得不背井離鄉(xiāng)來到魔都打拼。
結婚二十年了,雖然平日里拌拌小嘴。
但夫妻感情卻依舊如初。
“力哥還在路上,馬上就到?!?br/>
“嫂子,既然都提前打烊了,等會你和胖哥一起來喝杯?”
蘇言大方的邀請道。
“哈哈,好啊,我和你胖哥這輩子還沒喝過這么高檔的酒呢,等會沾沾小言的光?!?br/>
”我先去給你炒盤小龍蝦,算嫂子請你的?!?br/>
老板娘也沒拒絕開心的說道。
然后便回到后廚,拿起了鍋碗瓢盆。
不一會。
安力這個老光棍便到了。
與以往大大咧咧不同。
此時的安力臉色有些不好看,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力哥,你今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不會被女人甩了吧?”
蘇言扔過去一根煙,開起了玩笑。
“媽的,還真讓你小子說對了。”
“老子的初戀今天結婚?!?br/>
安力接過香煙,點燃后猛吸一口。
看樣子這貨今天的心情的確很不好。
“你小子現(xiàn)在開著4000多萬的法拉利,喝著幾千塊一瓶的茅子,怎么這煙抽的還是十幾塊的紅利群?”
“哈哈,誰叫這煙夠味!”
蘇言這家伙,幾百上千一盒的煙都抽不慣,唯獨鐘情十幾塊一包的利群。
“胖子呢?等會一起喝一杯?!?br/>
安力看了眼店內,朝著蘇言問道。
“胖哥買酒去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了起來。
安力這人,性格豪爽、不以權謀私、也不喜歡巴結領導。
做了快十年的警察。
也只是一個小隊長。
而跟他同時工作的人,升官的升官,發(fā)財的發(fā)財。
就只有他,婚沒結,錢也沒賺到。
分手七八年了,還是孤身一人,連個戀愛都沒談。
要不是前幾天蘇言出面,估計這小隊長要當一輩子。
“胖子怎么這么慢?咋兩開瓶綠脖西鳳先小酌一點?”
安力說完也不等蘇言回答。
就直接從貨架上拿來了一瓶“綠脖子”,倒?jié)M了兩個酒杯。
“可能茅子比較難買吧!”
“力哥,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等會請你按摩,讓你忘了那個她?!?br/>
蘇言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拍著安力的肩膀“安慰”了起來。
“唉,誰叫我沒本事、沒錢呢!留不住人家?!?br/>
“聽說她嫁給了一個老頭,家里的資產就有幾個億!”
安力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表情也逐漸恍惚了起來。
看來白月光的殺傷力果然很大。
就這樣兩人一邊吃著、一邊喝著。
時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也不見胖老板回來。
“胖子怎么這么慢?有錢還買不到茅子嗎?”
已經喝完了一瓶酒的安力“抱怨”了起來。
“不知道,我記得不遠處就有一個煙酒店?!?br/>
蘇言也疑惑了起來。
就在這時,飯店的大門被人突然推開。
“嫂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隔壁飯店的老板,大聲的朝著后廚喊道。
神色焦急滿臉汗水,看樣子事情似乎真的很嚴重。
“怎么了?”
老板娘聽到這話,便飛快的從后廚跑了出來。
“大哥被人打了?!?br/>
“什么?”
老板娘大呼。
胖子老板為人和善,又是做生意的,平日里也是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從不惹事,怎么今天會被人打了?
“你快去看看吧,我也說不清,就在路口的煙酒店?!?br/>
兩人的對話。
蘇言和安力也聽的一清二楚。
“難不成是因為買茅子起了沖突?”
蘇言皺起了眉頭。
兩人對視一眼,然后便把酒杯一放,跟著老板娘一同跑了出去。
煙酒店很大,位于街道的另一頭。
附近幾十公里內,幾乎所有的商販都會在這里進貨。
還沒到門口。
只見煙酒店里三層、外三層被圍了水泄不通。
看熱鬧的人密密麻麻,全都在交頭接耳著。
“讓一讓,警察辦案,都給我讓開?!?br/>
發(fā)現(xiàn)根本擠不進去。
安力只好拿出了警官證。
看到是警察來了,看熱鬧的群眾才讓出了一條道路。
好不容易擠進去后。
只見胖老板躺在店內的地板上一動不動。
四周帶血的酒瓶碎了一地。
夾雜著酒精、血液和尿液混合的味道。
泛出了滾滾的惡臭。
胖老板的身上渾身是血,整個衣服都被染紅了。
尤其是臉上,沒有一塊是完整的。
鼻骨凹陷,嘴里則冒著血泡。
頭頂也被人開了瓢,鮮血不斷的往外流出。
而身體上的傷,雖然眼睛看不到。
但絕不會樂觀。
“老公,你怎么了?”
老板娘瞬間痛哭。
連忙抱起地上的胖老板,試圖喚醒自己的老公。
但重傷的胖老板,雙手耷拉在地,毫無半點反應。
“艸?!?br/>
蘇言怒了。
胖老板這么一位善良的老實人,怎么會被人打成這樣。
“誰是老板?”
因為身份的原因,安力強壓著怒氣,把警官證亮了出來。
“我是,這位長官有什么事嗎?”
一位光頭中年男人,叼著煙淡定的走了過來。
看他的樣子,似乎根本不在意眼前發(fā)生的事情。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小事而已,這胖子不長眼,惹了不該惹的人而已!”
聽到這話,安力直接暴怒。
要不是礙于警官的身份,安力絕對會直接大嘴巴子抽上去。
“說具體的!”
安力冷冷的問道。
“我們店里就剩下一箱茅子了,這家伙非要和別人搶,就被教訓了一頓?!?br/>
“警官,是胖子先動的手,對方不追究他的責任都不錯了?!?br/>
店老板表情很囂張,似乎在他的眼里,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不可能,我老公幾十年從沒打過架,怎么可能先動手?”
老板娘坐在地上,聲音哽咽道。
而蘇言和安力也不相信。
性格溫和的胖老板會動手打人。
“臭娘們,你是不信我說的話?”
光頭老板惡狠狠的罵道。
就在這時。
120的救護車也到。
四名醫(yī)護人員,穿著白大褂,抬著擔架從車上走了下來。
來到了店內。
這幾個醫(yī)生,都被眼前的慘樣嚇到了。
連忙拿出儀器,給胖老板做起了檢查。
時間過去了幾分鐘。
醫(yī)生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不一會后。
“誰是家屬?”
醫(yī)生開口問道。
“我是,我老公他沒事吧?”
老板娘小心翼翼的問道。
“對不起?!?br/>
醫(yī)生低著頭頓了頓,然后繼續(xù)說道。
“患者的傷勢太重了,在幾分鐘前已經去世了?!?br/>
脾胃破裂、大腦嚴重受損、斷掉的肋骨插在了肺上。
嘴里的牙幾乎全被打碎。
全身多處骨折,血液堵住了喉管。
就連下半身也都被踢爛了。
聽到醫(yī)生的話。
胖老板的媳婦瞬間兩眼一黑,直接失去意識暈倒在了地上。
“胖哥死了?”
蘇言愣住了。
因為一箱茅子酒,胖老板這么善良的一個人,就被活生生的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