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身邊的老張已經(jīng)上前一步,看向蘇雅道:“蘇小姐,麻煩您打開這一副墨寶?!?br/>
蘇雅心里一頓,在大庭廣眾下,也只能硬著頭皮重新打開,僵著手,努力維持著假笑。
“秦大師的墨寶很難模仿因為他每一次創(chuàng)作都會在畫里面留下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瑕疵,禮物這一副,就是松柏上的一個點……”
老張指著墨山圖上的一處污漬,仔細一看,真的有一處墨漬。
“我父親的當然知道,所以當初墨山圖也是經(jīng)過鑒定的,你當鑒定會的那些人都是傻子嗎?”蘇茂山可能是落了面子氣急了,竟然有些口不擇言。
老張淡淡一笑,對此不置與否:“贗品模仿,可能知道秦大師有這樣的癖好,可是卻不知道,秦大師的畫上的瑕疵,都是在創(chuàng)作之前,點上去的。”
“咯噔”一聲。
所有人變了臉色,聽到眼前男人的話,心里不禁一跳。
這個秘密沒有人知道,哪怕是鑒定的方法,也是秦大師對別人親口所述,所以想要模仿他的畫,難上加難……
“其實很簡單,新墨舊墨專家一鑒定就知道,我們小姐別的不敢說,秦大師的話,不可能看錯?!?br/>
老張胸有成竹的說道,不茍言笑的表情給人一種信服感。
“話雖如此,可是肉眼,根本看不出來?!?br/>
蘇茂山見蘇昌臉色越來越沉,不禁有些擔心,眾人的眼光已經(jīng)漸漸變了,他當機立斷,怒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胡說八道!我們怎么都沒聽過?!?br/>
“噗嗤?!?br/>
就在此時,傅晴晴笑出聲。她站在原地表情淡漠,看著蘇茂山漸漸便秘的臉色,搖了搖頭:“蘇先生,我本無意冒犯,只是真品被你們當成贗品,我也不好說什么,如果你們愿意,我愿意原價收回這
一幅畫。”
這一句話,算是退讓,可是卻間接的嘲諷了蘇家人不知道好貨和次貨。
蘇昌臉色陡沉,哪里受得住這樣的氣,喘了一口粗氣,冷聲道:“贗品還是真品,我蘇家都付得起。”
“傅小姐,你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是我們有眼不識明珠?”
“對啊,傅小姐,你要收回這幅畫,難不成是心虛了?”
“秦大師已經(jīng)封山很多年了,墨山圖是他最后的作品,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
“對啊……”
蘇家人一個個臉色難看,難得同仇敵愾針對傅晴晴。
“墨山圖確實是秦大師的封山之作。”
傅晴晴抬起胳膊,擺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氣定神閑道:“如果你們不相信這一副是真的還是假的,很簡單,讓秦大師親自鑒定。”
親自鑒定?
所有人都蒙了。
“什么意思?”
“蘇老爺子,您應(yīng)該有帝都那一副墨山圖的照片?!?br/>
傅晴晴問道。
蘇茂山微微一頓,未等蘇昌回答,心里已經(jīng)犯難。
傅晴晴這么做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她真的有辦法證明真?zhèn)巍?br/>
可是秦大師已經(jīng)封山很多年,隔絕一切外界聯(lián)系,哪怕是記者都不能和他聯(lián)系。
這樣的高人都是脾氣古怪,有自己的性格。
“當然?!?br/>
傅晴晴說的胸有成竹,似乎篤定了自己這一副是真的,而帝都蘇老爺子手里那一副是假的。
“丫頭,如果你不能證明,怎么辦?”
蘇昌終于開口,渾濁的眸子里滿是精光,哪怕是飽經(jīng)風霜,可是獨有的威嚴還在,氣場凜然讓人不寒而栗。
“老爺子,您放心,如果我砸了我店面的招牌,我一定三跪九叩,并且關(guān)了我那個破店?!备登缜缬朴埔恍Γz毫沒有膽怯。
這一說,還有誰敢接話。
人家都已經(jīng)拿招牌做賭注了。
蘇昌沉吟片刻,隨即吩咐蘇茂山拿出墨山圖的細節(jié)圖。
當初找人鑒定的時候留了底,只是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派上用場,而這頭,傅晴晴已經(jīng)拿起手機,在眾人的期待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一聲又一聲的等待音,讓所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就等著傅晴晴那頭的聲音,他們都很好奇,傅晴晴是不是真的有辦法找到秦大師。
一分一秒,每個人都抓心撓肝的等著。
可是對方卻似乎沒準備接,漫長的等待中,有人已經(jīng)露出了不屑。
“果然是假的……”
“怎么可能接的通。”
“看傅晴晴這個女人怎么收場?!?br/>
人群中,響起了竊竊私語。
可是就在此時——
“死丫頭,想起來找我?”
一個蒼老卻洪亮聲音通過揚聲器傳至眾人的耳膜,傅晴晴勾唇一笑,直接按了視頻,秦老爺子的臉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丫頭,出什么事了?你被人打了?”
“……”
所有人都看到了視頻里的老人。
一瞬間,臉色各異。
視頻里的老人邋遢樸素,就像是外面大街上的糟老頭,精神雖然抖擻,可是誰能和藝術(shù)節(jié)的泰山北斗秦大師相比較。
秦大師一生可以說是精彩絕倫。
十歲作畫,到現(xiàn)在高齡八十經(jīng)手的每一幅都是精品,當代“梵高”,哪怕是世界級別的大師都不如他的名聲響亮。
“賈老太爺,您應(yīng)該認識秦大師?!?br/>
傅晴晴將視頻對準了賈老太爺,恭恭敬敬的鞠了一個躬。
賈老太爺當然見過秦大師,看到視頻里的人,忙不迭打招呼,晚輩一般恭敬道:“秦師傅?!?br/>
“哦,是小賈???好久不見啊……我都沒打理,丫頭,怎么了?這么多人?”秦大師微微頷首,眉宇間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大師風范讓人陡然肅穆。
“哦,沒什么,就是你的墨山圖被人仿了,說你給我這一副是贗品,我只能找你鑒定一下?!?br/>
傅晴晴聳了聳肩,平靜說道。
可是這一消息,讓蘇家的人,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剛剛傅晴晴怎么說的?
墨山圖是秦大師給她的……
給她的!
蘇雅一張臉乍青乍白,聽到傅晴晴的話,突然感覺手里的這幅墨山圖十分刺眼。哪怕,這百分百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