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才進書房,將門關上,楊杰就迫不及待地問她:“是個什么的情況?”
素云撫著胸口平了平氣息,才道:“婢子照著老爺?shù)姆愿?,去外頭打聽花茍。起初時,根本是沒人理會的。還是福來哥認識幾個人,帶婢子找了地方才成的。
起先,那人還不愿說。也是同去的福來哥與他講了通道理才勉強的說了一些。
那個花茍確是花老伯的侄子,他家大人走的早,前幾年還和花老伯一起住的?!庇忠蛘f得太急,素云嗆了一口。
楊杰聽了,隨手端了杯茶給她道:“先順氣,慢點講?!泵鵁岫忍撸行C手,楊杰又舀回來朝外吩咐道:“去舀杯溫茶來,這大熱的天氣,放著這么熱的,想害人還是怎的!”
外頭一聲諾,接著便一溜兒碎步聲。
素云平了氣,怕是第一次干這樣的事,緊張刺激之下又覺得失卻了坦蕩。等歇了好久才接著說:“花茍還有一弟一妹,目前都在花老家住著。
婢子聽完這些個,正想要回來復命的。就是又有人暗示要錢,說能再多給些消息。婢子不敢自作主張,福來哥知道他們還有重要消息,才自墊了一兩銀子給了他們。他們這才說了正事?!?br/>
楊杰聽到福來哥這個詞時,心里就有些別扭難受。悄悄看了一眼素云,她卻是與平常一般無二。
也許是自己多疑了,人家還是小孩子。楊杰這么跟自己解釋,又沒得什么別的想法了。
素云心急,雖然覺得于那些大老爺所說的光明正大有礙,卻明白此事對楊杰十分的重要。于是加快了語速道:“婢子與福來哥不敢耽擱太久,就叫他跟著我們一道回了,又沒得老爺吩咐不敢私自放人進莊子,只叫他在外頭等著。老爺可見見?”
這時候,福寶的聲音從門外頭傳過來:“茶水來了,老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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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舀進來?!睏罱芙兴卦葡茸?,而后對門外的福寶道:“他們歇下了?”
“歇下了,剛進屋就上了塌,連個身子也沒洗?!备毮隁q小,比楊杰還小上幾個月,此刻說起來,還不帶看得起花茍等人。
端茶進來的是素曉,正是泡得一手好茶水。楊杰見了她,比素云大了2歲,文文秀秀的,身子骨柔了些。她低頭進低頭出的,楊杰只感嘆這個女子怕是多病的人。
等素曉出去了,楊杰才道:“歇了就好,你去叫福來過來?!?br/>
這個福來卻是自做了好些的主張,福來年歲最大,愛擺老大哥的排頭。
素云是楊杰的大丫頭,地位可說是這些人最高的,如今大家見了她都喊聲素云姑娘。
福來此次幾番的做主已經是暨越了。楊杰倒也不是為這個,而是奇怪,這個福來今日的表現(xiàn)太過出挑,楊杰心中有些疑惑。
福來早等在外頭,楊杰一傳,他便巴巴地來了。見他舉止極為得體,行禮端正標準,竟似將個下人做到了標兵的程度。
這一來倒讓楊杰生出更多的疑竇,在這么大熱的天,依然穿戴整齊,連著衣帽都濕透了還不肯隨便些。
楊杰還記得上回見他時是在福全事件上,那次他穿的是一闕薄衫,別說帽子,連網巾都沒戴。那次他還朝素云飛眼來著,一思及此處,便覺得這個福全前后判若兩人,絕對是有問題的。
“老爺何事喚我?”福來中氣十足,還帶了幾分興奮。
“嗯,先坐下吧,素云說你們自做了主,帶了個外人到莊外,這事有些欠妥了吧?!睏罱芏似鸩鑱恚槐偷剿卦魄?,一杯自己抿了口,還有一杯,楊杰笑了笑,沒有給福來的意思。
或許是那聲福來哥,也或許福來這樣做派讓楊杰不喜,反正是楊杰故意晾了一回他。
“老爺恕罪,且有因由兩點,望老爺聽完再做計較。”福來看了看那杯茶,微微偏過頭去,低聲說道。語氣不卑不亢的。這番表現(xiàn)倒讓楊杰眼前一亮,還算有點志氣。
“講罷?!睏罱茑苤涌谘氐?,也不看他。
“一來那人是藏了口的,說有些話兒只講給老爺一人聽。二來,第二回打聽要事的時候,是進了樓里的。那個地方也不方便,只談妥了要領他來見老爺?!?br/>
福來低頭沉聲說完后又拜了一拜道:“是福作主張,不敢假罪于他人,自請老爺懲罰?!?br/>
楊杰抿了口茶,心里很不爽了,福來當自己是英雄還是怎么的,最后那句明顯的讓楊杰不好下臺。
偏生素云還真以為楊杰要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