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臨時大總統(tǒng)府,孫中山本來緊閉著的房門被人忽的一下就打開了,孫中山抬起頭還沒有看到人影,黃興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大總統(tǒng),武漢那邊又重新的打起來了?!?br/>
聽到這個消息,孫中山終于徹底的把注意力從桌子上的公文里移開,把頭抬起來注視著大步走進來的黃興和宋教仁。
黃興徑直的走到了孫中山的辦公桌前,然后將一封電文擺在孫中山的面前,然后才接著說道:“就在昨天晚上你宣誓就職的時候,湖北的北洋軍突然的又重新的發(fā)動了進攻,據(jù)說大半個漢口市區(qū)都被北洋軍用大炮給炸沒了。不過張建強也不是吃素的,他居然用了一支奇兵奪下了武勝關,一下子把北洋軍的后勤和退路都給斷了。”
將黃興遞過來的電文仔仔細細的看完之后,孫中山沉默了一會,然后把頭轉(zhuǎn)向一旁的宋教問道:“上海那邊有沒有傳什么消息過來,北方的代表他們還在上海嗎?”
聽了孫中山的話,宋教仁點點頭,然后才說道:“我剛剛已經(jīng)往上海那邊發(fā)過電報確認過了,唐紹儀他們還在上海。”
“好,要是還在上海的話,那馬上讓烏廷芳問問唐紹儀還有楊士琦,北方到底是什么意思,本來已經(jīng)定下來?;鹆耍瑸槭裁从滞蝗坏乃浩仆;饏f(xié)議向我武漢革命軍發(fā)動進攻。”孫中山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個不太合適吧?!甭犃藢O中山的話,宋教仁并沒有第一時間的去辦,而是遲疑的提出了自己的反對意見。
“沒什么合適不合適的?!睂O中山揮揮手,然后才接著說道:“他們破壞協(xié)議在先,要是我們都不抗議的話,那他們還以為我們革命黨怕他們呢。再說,這也是一種試探,要是他們根本沒有談判的誠意的話,那我們就只有打到底。”
看孫中山說的堅決,宋教仁至少點點頭,“那好吧,那我現(xiàn)在就給烏廷芳發(fā)電報去。”說完,就把黃興一個人扔下徑直的出了辦公室。
“克強,湖北的那個張建強你畢竟見過,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看著宋教仁遠去的背影,孫中山用一種平淡的口氣說道。
聽到孫中山這樣問,黃興先是一愣,然后才反應過來說道:“他啊,是個非常年輕的小伙子,站在他面前你就能夠覺得他有多么的平易近人,一點架子也沒有。不過他對自己非常的嚴格,我每次見到他,他都是穿著筆挺而又整潔的軍裝,一點也不留胡子,很整潔,坐在那里筆直,用他的話說軍人就應該有軍人的樣子,要坐如鐘站如松。還有一點,就是他身上有一種說不太清楚的氣質(zhì),有點像西方人身上的那種感覺?!?br/>
“哦,這么說這個張建強很有可能在國外待過?”孫中山好奇的問道。
“應該可能吧,他好像對西方的國家都很了解,特別是美國和德國?!被叵肫鸷蛷埥◤娫谝黄痖e聊的時候無意中談到的國際形勢,黃興肯定的說道。
沉吟了一下,孫中山嘆道:“唉,本來張建強對革命有著大功,又主持著武漢的大局,我這個大總統(tǒng)應該是由他當才對的,現(xiàn)在我來做了,恐怕他心中肯定是有著怨氣的?!?br/>
“本來打算局勢稍微平穩(wěn)一點,我就親自去武昌會會他的,看樣子還要提前。這樣也好,我對這個張建強也十分的好奇,早一點見就早一點見。”
“你要去武昌?!秉S興有些吃驚的問道。
“對啊?!睂O中山點點頭說道,“坐今晚的客輪就走,估計明天就應該能見到這個張建強了。”
聽了孫中山的話,黃興連忙的搖頭,“中山,你這不是胡鬧嗎?,F(xiàn)在政府剛剛成立,百廢待興,你卻跑去武昌。再說了,要是萬一袁世凱從蘇北打過來,政府群龍無首怎么辦?”
孫中山搖了搖頭,然后把目光轉(zhuǎn)向北方,“你也太小看北方的那個人了,我敢斷定他是不會擴大事態(tài)的,他是肯定不會進攻南京的?!?br/>
北方,被孫中山念叨的袁世凱可沒有像孫中山想的那樣有魄力,在接到了段祺瑞的電文之后,袁世凱氣的七佛升天。
軍事行動失利對于他這樣的老行伍來說不過是兵家常事,但是軍事行動失利卻導致的政治后果才是他發(fā)火的根本原因。
本來是想打算通過狠狠的打疼一下武漢的革命軍,好像南京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和決心,但是打來打去卻打成這樣的一個結(jié)果。漢口沒有被攻下,自己的老路卻讓人家給斷了。
看到袁世凱生氣的樣子,王士珍和楊度對視一眼,然后由王士珍開口說道:“總理,你不要太過于擔心了。我相信芝泉肯定能處理好的,不就是一個武勝關嘛,芝泉肯定能奪回來的。”
哼,袁世凱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后才臭聲臭氣的說道:“虧你還和芝泉待一起這么多年了,他的脾氣你還不了解嗎,要是他能夠輕而易舉的解決的事情,他還會發(fā)電報給我嗎?”
被袁世凱一嗆,王士珍只能苦笑了兩下,然后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楊度。
看到王士珍眼神的示意,楊度干咳了一聲然后說道:“總理,其實這件事情也不全是什么壞事?!?br/>
恩?聽到楊度這么說,剛才還在發(fā)火中的袁世凱立馬的把頭轉(zhuǎn)向了楊度,“皙子你有什么想法,為什么說這件事情不全是什么壞事呢?”
“原因有二?!睏疃鹊靡獾呢Q起兩根手指,“第一,本來南方就一直的催促我們盡快的讓皇上退位,但是攝政王還有鐵良他們卻一直拖著不答應。正好,接著這次的事情,我們把湖北的事情擴大一下給他們報上去,看看民黨馬上就要穿過河南打到直隸來了,他們是不是還無動于衷。”
“至于第二嘛,其實我們跟南方的談判就差這么一個臺階,本來大人總覺得讓皇上退位有些對不起他們,但是現(xiàn)在我北洋大軍被民軍斷了退路,包圍起來,情勢危急,自身難保,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維持大清的江山了。大人已經(jīng)盡了全力,這一次發(fā)動進攻就是大人為了大清的最后一搏,現(xiàn)在最后一搏都輸了,這就說明大清是氣數(shù)已盡,怨不得人。這樣子天下還有誰能站出來怪大人沒有周全好大清的天下呢?!?br/>
沉默了一會,然后袁世凱重重的拍了拍手,接著緊抓著楊度的手大笑著說道:“皙子不愧是我的智多星啊,講的太有道理了。這樣一來,本來橫在我們面前的所有難題都解決了,只要小皇上退了位,我就不信民黨那邊敢食言而肥,孫中山還是要乖乖的把大總統(tǒng)的位子讓出來給我坐?!?br/>
等重新冷靜了下來之后的袁世凱重新的恢復了理智,他看著楊度,“這樣子,皙子辛苦一下,代我跑一趟湖北去會會那個張建強,我可不希望我們北洋軍的兩鎮(zhèn)精銳就這么折在湖北了。上次他不是讓杏城帶話跟我要五十萬大洋的嗎,我給他就是。馬上我給你開一張五十萬的支票你帶去湖北給他,另外不管他還有什么要求,能答應的就答應。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他必須立刻的重新?;?,不得出湖北一步。另外他還要支持我當這個民國的大總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