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眼尖,指著下方:“那里好像有條小船!”
吳典仔細一看,海里果然飄蕩著一條快艇類似的船,陣法波動也確實從那里傳來。他果斷說:“走,下去看看!”
兩人身形一落,電一般射了過去。
那艘快艇引擎熄滅著,在海里波蕩起伏,沒遇到風浪打翻也算是運氣好。后排蜷縮著一個人,用外衣蓋著頭,好遮蔽猛烈的陽光。
吳典落到快艇上方,懸空幾米,仔細打量那個人。
看身形這是個女人,手腕上正戴著自己送出的防護手環(huán),估計就是古妍,心里有了些猜測。
他也不正經(jīng),運了功力,把聲音傳到躺著的那女人耳邊:“喂!起床了!起床了!太陽曬屁股啦!”
那女人一嚇,猛地掀開外衣探起身子往外看,正是古妍,只是沒有了往日的艷光四射,蓬亂著頭發(fā),臉色慘白,嘴皮干裂,沒有了血色。
她目光茫然,像是睡得迷糊,找了好一陣才看到懸在半空的吳典二人,頓時清醒,驚訝地問:“吳真人?”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吳典偏著頭,嘴角含笑,語帶調(diào)侃:“哎呀!這不是咱們風采照人的古護法嘛,怎么搞成這樣子了呢,嘖嘖嘖!”
古妍神情激動起來,衣服一扔,掙扎著爬起,“噗通”一聲跪在船艙里,聲音凄惶:“吳真人,救救我,救救無辜的教眾吧!”
吳典收起嬉笑,正容說道:“怎么回事?”
古妍嘴唇顫抖:“巫神……巫神顯靈了,教主變成了怪物,神智也不清了,要把教眾也變成怪物,圣教……真陽教完了!”
吳典皺眉:“說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看她狀態(tài)很差,就摸了一顆強身健體的靈丹扔過去說:“吃了!”又招出團清水浮在她面前。
古妍早就虛弱了,看見希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撿起丹藥往嘴里塞,又湊到清水上大口吞咽,很快就緩了過來,臉上開始有了神采。
吳典二人坐到快艇里,要她仔細講清楚情況經(jīng)過,古妍用清水洗了把臉,開始慢慢講述。
事情要從東瀛之變說起,當時楊玉蟾駕著八岐大蛇返回了真陽教總部,教內(nèi)高層大喜,還沒等恭賀呢,就發(fā)現(xiàn)教主原來受了重傷,強撐著回來的,立即就要閉關(guān)療傷。
高層詢問怎么回事,他也不及多說,只是吩咐去請祭煉成功的巫神法體來,要借助巫神之力療傷恢復(fù)。
吳典聽到這里打斷:“巫神法體?我聽說那些狂信徒都念叨著巫神降臨,這巫神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古妍面上露出驚恐:“巫神是我真陽教信奉的神靈,據(jù)說已經(jīng)沉睡萬年,所以我巫教才一直無法振興。一年前,教主突然說感應(yīng)到了巫神的蘇醒,收到了神諭,下令用各種生靈血肉祭祀巫神,制造神血,以鑄造法體!”
吳典心中一動,從手環(huán)里取出一顆暗紅色的水滴狀晶體,正是吳青明鐺下海尋找靈性液體時從真陽教徒手中繳獲的,問她:“是這個么?”
古妍一看,忙點頭:“沒錯,這就是祭祀制造的神血,這顆還沒祭祀完成,完成的是鮮紅色的?!?br/>
吳典“嗯”了一聲:“你繼續(xù)說?!?br/>
神血收集足夠,真陽教就舉行儀式,用秘法使神血相融,最后成了一尊鮮紅的巫神血肉法體,供奉在了總部大殿里,日夕接受教眾的祭拜。
古妍等高層為此還頗為振奮,覺得有了神靈法體,就像是廟里給佛祖鑄了金身,從此教眾信仰也能變得更加純粹,圣教必然能發(fā)揚光大。
如今教主重傷,居然要請動法體幫助療傷,看來這神靈法體可不是塑像那么簡單啊。
楊教主把自己和巫神法體關(guān)在一起療傷,一個多月也就痊愈而出了,此后,各種反常的事就出現(xiàn)了。
先是教主對在東瀛吃虧耿耿于懷,高層問他事情詳情也不愿說,只說是被仙道暗算,陰著個臉要練高深巫法報仇雪恨。
自此就時常閉關(guān),教務(wù)也不管,全部交給教中高層負責。
慢慢地,教主就開始不對勁了,偶爾出關(guān)神情都是陰郁猙獰,再也沒有了以往那種儒雅淡定,風度翩翩的形象。
跟著,巫神法體也越來越詭異,很多教眾都反應(yīng)在祭拜之時感覺到仿佛被神靈注視,一些巫法高深的還隱約聽見呢喃之聲。
部分教眾欣喜若狂,以為巫神顯靈,定能護佑圣教,尤其以南洋激進派為主,信仰越來越狂熱,總說聽到了神諭,要不惜一切,振興巫教。
左護法那達蓬對巫神最是虔誠,提出了要廣招信徒,還要以巫神神社的名義統(tǒng)一東瀛神道,將整個東瀛都化為圣教的牧場,以助長巫神神力。
教主毫不猶豫就答應(yīng)了,于是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威逼東南亞各國富商強行入教,在東瀛神社門口血肉自爆以威脅神道的事情發(fā)生。
古妍為首的溫和派憂心忡忡,這樣不顧后果的擴張,神道會束手待斃么?世界上其他的超凡組織會眼睜睜看著么?
然而事情已經(jīng)不由他們控制,幾次襲擊得手,教徒越加瘋狂,而巫神法體,也越加的靈異,終于有一天晚上,古妍在睡夢里聽見了巫神召喚!
那聲音極具誘惑力,要求古妍全身心地信仰巫神,聽從巫神的指令,古妍差一點兒就被迷了心智,幸好她修習巫法多年,對這種迷惑心神地法術(shù)有比較高的抗性。
加上她從內(nèi)心并不太認同那種以凡人為養(yǎng)料,各種邪惡的血祭之法,多年來奉行的都是溫和傳教,將真陽教看作是能帶給普羅大眾福祉的觀念。
所以她才能擺脫心控,換一個激進派的來,恐怕早就十分歡喜地獻上全身心,無條件地信奉巫神了。
古妍驚醒,一晚都沒敢再睡,第二天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又有不少教眾變得狂熱,連一些溫和派的長老也陷了進去。
教主不對勁了,周圍的人也不對勁了,她嚇得連總部都不敢多呆,正好聽到觀點集團召開產(chǎn)品發(fā)布會,她借口打探對手虛實,跑到了華夏來。
這才有了她與吳典交流,討要能防護巫術(shù)法器的事。她不敢說出真陽教發(fā)生的事,畢竟與吳典敵友未分,她從小在教里長大,尋求點兒自保的手段就算了,讓她就此叛教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