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鎮(zhèn)安家園大院門口,一位搖著蒲扇的老者朝不遠處的小樹林中氣十足一聲吼:黑炭,你媽叫你回家吃飯!
嗖——
一只黑貓從小樹林那邊茂密的草叢中沖射而出,朝著某間屋子跑去,眨眼間便消失在門口。
在它之后,一個個貓頭接連從草叢那邊冒出來。飯點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故事,就從主角在意外死亡后,穿越重生成為一只貓開始!”
最終說書的重任還是落在余淮身上。
書生那個家伙真的是爛泥扶不上墻,肚子里滿腔故事,講出來的方式卻文縐縐。
村子里的村民大多是經(jīng)營著除卻學習以外的各行各業(yè),誰也不愛聽那些文縐縐的古文。
偏偏書生這個窮鬼,寧可窮著不喝酒,也不會拋卻孔孟傳授的大道理。
余淮好不容易拉起來的人氣,就在書生剛剛張口之后,頃刻坍塌,蕩然無存。
沒辦法,只能他自己上了。
值得慶幸的是,他在來到夢境世界之前,正巧在讀一本網(wǎng)文,書的名字叫做《回到過去成為貓》。
很平淡的一本書,講述的全都是作為一只貓的日常,但就這樣無聲無息火爆網(wǎng)絡。
正巧,他還記得書中的一些內(nèi)容。
他和酒館老板商量好了,每天會抽半個時辰來這里說書,順帶手還弄了個低消。
想聽書,就得在酒館中買壺酒。
這樣還能推動酒館的生意,同時也讓酒館老板收留下書生。
“用白話講出的文章能聽嗎?”書生嗤之以鼻。
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一張靠窗的桌子邊,手里拎著壺酒,他對余淮講的故事可不太感興趣。
余淮想的是先讓書生聽聽看,以后再想辦法開導他,讓他來用白話講故事。
“死了還靈魂附體到貓身上,呵瞎編亂造,看你后面怎么自圓其說?!?br/>
雖說書生看不起余淮講故事的方式,但他還是聽了聽。
一些看熱鬧的村民,也給酒館帶來一筆額外的收入,讓酒館老板心滿意足。
每天出一壺酒,卻能多掙十幾壺的酒錢。
何樂而不為呢。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余淮飲了口酒館老板專門泡的廉價高茉茶水,輕聲一笑道:“咱們剛講到黑炭趁著夜色離開家,悄無聲息踏上一條不知去向何方的無名路,路上的危險重重欲知后事如何,咱們且聽下回分解!”
“喂喂喂,余先生,不帶這樣的呀,講不給多講點,黑炭那家伙怎么了,是不是遇到豺狼虎豹了?”
“對呀,余先生,我給你點打賞,能不能多講幾個時辰?!?br/>
“余先生,咱可等著聽呢,快說說以后他變回成人了么?”
余淮輕聲笑著,看著幾個人不斷掏出些零碎錢放到自己的桌子上。
該死,這不就是一條致富的路嘛。
還用得到為吃飯發(fā)愁?
倘若不是為了夢境游戲最終評價的完成度,他才不會去慢慢跑環(huán),找個地方每天說會兒書。
既輕松又掙錢,滋潤活過一年不難。
“好了好了,我還得回廚子那邊學藝,咱們下回再講?!?br/>
不管誰攔著,余淮都義無反顧的離開,可不能一次給他們喂的太飽,就要讓他們留有懸念。
前腳余淮剛走出酒館,書生恍然驚醒,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一直在聽余淮口中的‘荒唐故事’。
他看不起的白話方式講述出來的故事竟是這般有趣。
用余淮原本世界的一句話來形容怎么說著
真香!
“余兄,給我講講后面的故事可好?”書生追上前去,拉住余淮問道。
“先去跟木匠認真文斗一次,不管輸贏,請用盡全力,這是對彼此的尊重!”余淮認真道,“不然的話,我也沒必要看得起你?!?br/>
“還有,白話是將來的必然趨勢,沒人愿意每次見面都要文縐縐的講半天,只會令聽者煩!”
書生仿佛懂了什么,余淮走遠后,書生這才掉頭轉身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第二天一早,翠花兒托鐵匠來找余淮,說要讓余淮登門一趟,親自為余淮測量尺寸,為他量身定做幾套過冬的棉衣。
看來一切都走上正軌了。
書生與木匠文斗。
當然,大字不識一個的木匠肯定輸?shù)锰貏e慘。
相信他也會明白自己的長處所在,不會拘泥其他狹隘的想法。
小翠兒家里的紡機應該也修好了,第二階段的跑環(huán)任務也算徹底完成。
只是他不知道,所觸發(fā)的酒館老板的任務算不算完成。
酒館老板想要吞并廚子的餐館,但余淮并未幫忙,他相信只要動腦子還是有辦法讓酒館老板得逞。
只是為了道義,他不想這樣做而已。
即便這些都是npc。
哼著小曲兒,余淮加快速度趕到小翠兒的家,他現(xiàn)在急需一套屬于自己的新棉衣。
最近借了廚子一套衣服穿著,不僅短而且胖,關鍵還有很大的蔥花兒味。
隔著幾里地都能聞到那種味道,就知道這一定是位廚子。
天氣還真的越來越冷了。
余淮這是第一次進小翠兒的家。
人家是位妙齡且未出閣的女孩兒,在這個思想很老套的社會中,女孩兒的閨房還是少進的好。
房間里很香,好像種著蘭花。
“我很喜歡花,但很多花開只一季,到了晚秋與寒冬季節(jié)便盡數(shù)凋零,然后經(jīng)過這么多年摸索,我算找到一種新的培育方法,能讓一些花的花期延長幾個月?!?br/>
小翠笑著解釋道。
余淮點頭,房間里窗臺上甚至各個角落,都放滿盛開的花盆。
“你也很喜歡收集字畫啊?!庇嗷从中χ鴨柕溃齾s鮮花以外,房間里還掛著不少字畫,桌案上更是擺著一摞書。
“以前都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我也是小時候偷著學了些,現(xiàn)在閑來翻看一下打發(fā)時光?!?br/>
余淮走到桌邊,經(jīng)過同意后,他才拿起書看了眼。
大多都是一些有關種花的心得知識,也有一些花卉鑒賞書籍,如何料理花。
“都很枯燥,余公子,還是先丈量尺寸,我盡快為你趕制幾套衣服出來,冬天說來就來,天氣馬上就要變得嚴寒。”
“好?!庇嗷袋c頭道,不經(jīng)意一撇,正巧看到小翠家的紡機。
很新,而且造型余淮很熟悉。
“這是木匠新做的紡機?”余淮問道。
“沒錯,本來之前那臺修理一下也能用,但他說有些地方有缺陷,不如這臺新的好。”
想起來了。
這臺紡機不正是木匠家的那些圖紙嗎?
原來木匠一直在為小翠準備新的紡機。
那么說,木匠之前就來過小翠的閨房。
“難怪難怪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余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