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
原本表情又凝重起來的韓羽彤,聽完這話后暗暗松了口氣。
愿意以如此公道的價格轉(zhuǎn)讓無影針,她還以為方小宇會開出什么苛刻的條件。
盡管五十七件無影針也是不小的開支,但比起日后取得的回報,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我可以答應這個條件?!表n羽彤馬上點頭道,“只要張大師把煉器圖譜交給我們,相信十天內(nèi)可以趕工完畢?!?br/>
她頓了頓,又補充說:“當然,兩萬五千兩的轉(zhuǎn)讓費,也會在第一時間付清。”
方小宇微一額首,對韓羽彤的答復還算滿意。
他不是不在乎錢,只是因為來得倉促,對無影針能值多少錢心里完全沒數(shù)。
那與其由自己亂開價,讓別人輕易認出他是個外行,還不如丟給買家出價。就算對方開價稍低,也不絕對敢低得過分。
只要十天之內(nèi)讓天仙閣弟子們?nèi)垦b備上無影針,把柳家一口啃落肚,他日后也不愁沒錢花。
方小宇取出一份卷軸,韓羽彤眸子閃亮閃亮的,正要伸出手去接時,方小宇抓著卷軸的手掌忽然又縮了回去。
“你要記住?!?br/>
方小宇認真注視著她的眼睛,“我會留在這,等你們制作完畢。如果十天內(nèi)我得不到足夠數(shù)量的無影針,這次的交易即告終止?!?br/>
韓羽彤心神微凜,抿著嘴重重點頭,“張大師放心,我即刻命人趕制?!?br/>
交出煉器圖譜后,方小宇便在她的安排下暫時在此歇了下來。
而韓羽彤沒有停歇,交代完名器閣這邊的瑣事后,便迅速趕往本家。
…………
當晚。
韓家府邸內(nèi)。
“家主,這件暗器的圖譜的確是真的?!?br/>
亮堂堂的聚會廳里,名器閣首席煉器師恭敬地匯報道。
“而且這種暗器的構造十分獨特,可謂推陳出新,老夫從前也沒見過?!?br/>
“是么,羽彤今天可是做成了一筆大生意?!?br/>
坐在主位的韓家家主韓曄微笑了一笑,對于不茍言笑的他來說,這已是極大的表揚。
“是啊彤妹,今年你的業(yè)績,想必會相當出色吧?!?br/>
一旁的韓家長子韓高逸也掛著笑臉,只是笑容總讓人感覺有幾分不自然。
“多謝大哥夸獎,這筆生意談不談得攏,還是個未知數(shù)?!?br/>
韓羽彤神色淡淡地回了一句。韓高逸與她向來就是競爭關系,這種贊揚的話當然不是發(fā)自真心的。
“羽彤,你說這樁交易還未必談得攏,是怎么回事?”
家主韓曄追問道。
“是這樣的,那位提供圖譜的張大師說,還需要我們在十天內(nèi)幫他煉制出五十七件無影針,但是現(xiàn)在……”
韓羽彤向名器閣的首席煉器師看去,“具體情況,還是由肖大師解釋吧?!?br/>
聞言,幾人的目光又落在肖大師的身上。
肖大師是甲級煉器師,多年來深得韓家器重,所以在這樣重要的族內(nèi)會議上,肖大師也能參與進來。
“就如韓小姐所言。”肖大師點了點頭,接過話說道:“這件暗器必須丙級以上的煉器師才能煉制,如果要在十天內(nèi)趕完,得要名器閣所有丙級以上的煉器師都一起參與才行?!?br/>
家主韓曄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這么多煉器師都放下手頭的工作,去趕制無影針,會讓名器閣的經(jīng)營陷入停滯狀態(tài),損失許多交易訂單。
而且這五十七件無影針是附帶的條件,等于韓家自行承擔成本而沒有回報,不免讓他感覺十分吃虧。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br/>
肖大師這時候又說:“這件暗器是灌注真氣激發(fā)的,因此需要一種比較罕見的礦材——冥金。”
“什么?你說冥金?”
一直有點心不在焉的韓家長子坐直起來,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讓韓羽彤感到奇怪。韓高逸向來不負責名器閣這邊的事物,他怎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彤妹,這事還真是巧了?!?br/>
韓高逸苦笑了一下,“我們最近本來新挖掘出一處冥金礦源,就在死水域那邊。豈知最近被柳家那幫人強占去了,開采也被迫中止。”
“這正是我要說的。”肖大師點頭,“煉制無影針需要的冥金礦不多,如果冥金有儲備的話,我們或許五六天時間就能趕制完,但現(xiàn)在……”
“哼,柳家那些人真是越來越猖狂了?!?br/>
韓曄的手掌重重地往桌面一拍,惱怒道:“他們還不是仗著給雁翎城當狗,最近勢頭才那么猛,否則哪里敢得罪我們?!?br/>
冥金礦源價值極高,何況家族的名器閣就有大量需求,若是丟失了這處礦源,對柳家而言可謂沉重的打擊。
“父親,您放心,我已經(jīng)向他們提出約戰(zhàn)?!表n高逸雙眼微瞇,眼神里掠過一抹狠戾,“按老規(guī)矩,贏家通吃,我一定會將冥金礦搶回來?!?br/>
“那制作無影針的事又該怎么辦?”
韓羽彤憂慮不安,這么一折騰,就算冥金礦源能搶回來,也不夠時間趕制無影針了。
“他一定要在十天之內(nèi)交付嗎?”
“沒錯,而且他還言明,如果交不出五十七件無影針,交易就將取消?!?br/>
韓曄聞言有些不悅,“煉制是沒有問題,但非要限定這么短時間,總有些強人所難?,F(xiàn)在你們也知道冥金礦源的情況,羽彤你再去和他談談,就說遲點交付吧。”
“可是……我怕他不愿讓步?!表n羽彤遲疑道。
多年從商的經(jīng)驗,讓她能敏銳覺察出方小宇的決心。如果沒達到對方的要求,這筆交易恐怕真要黃了。
若是她事先知道材料不足的事,也不會輕易允諾這個要求。
“唉,反正圖譜都交出來了,他不愿意又能怎樣?”韓高逸一臉滿不在乎,“反正拿煉器圖譜換錢的人,都不像是有什么背景靠山的,咱們也不必怕他發(fā)難?!?br/>
韓羽彤黛眉微蹙。
她也不認為方小宇能威脅到韓家,可若是出爾反爾的話,肯定會對名器閣的名譽造成不良影響。
站在韓高逸的角度,當然是巴不得見到由她掌管的名器閣經(jīng)營不善,這樣日后繼承家主之位,她就少了一分勝算。
“高逸的話也不無道理,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凡事得以家族利益優(yōu)先。”
家主韓曄說道。
“大不了我們奪回冥金礦的行動提早進行,若實在來不及,你就去打發(fā)打發(fā)那個張大師,大不了多給他點銀子?!?br/>
韓羽彤遲疑了許久,最終也只得嘆息道:“好吧,眼下也唯有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