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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臨近破曉,空氣十分靜謐,氣溫也有些低。
護士小姐站在值班室門口,望著幾米開外的鐵門,外面沒有動靜后,她就覺得可能是有人惡作劇。這一帶有些毛還沒長齊的小孩子就出來學人家混社會,經常會捉弄附近的居民。
沒當回事,護士小姐就開了房間的燈,打算去寫材料。
可就在這個時候,鐵門又被急切地敲了幾下。
護士小姐的頭皮開始發(fā)麻,也不知道為什么,事實上,她也經常自己一個人通宵到天亮,都不帶怕的,但是這一次,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
“……”艱澀地咽了一下口水,護士小姐有些害怕地再問了一次,“誰?門外的是誰?不說的話,我是不會開門的?!?br/>
喊完話,護士小姐就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你好,很抱歉這么早的時間打擾,我的車子出了點問題,需要幫助?!?br/>
這次終于沒像之前那樣,敲一下就安靜,外面?zhèn)鱽砹寺曇簟?br/>
雖然隔著鐵門,但護士小姐意外覺得這個聲音耳熟,可能在什么地方聽過。
她當然聽過,因為說話的人是林靜好。
根據(jù)追蹤點顯示的位置,林靜好找到了這棟其貌不揚的房子。
既然紅點不是在路邊,她就有理由相信林牧就在里面。
她假裝是路過的,需要幫忙的倒霉司機,萬一里面點了名不讓她進呢?她得提防著點這種情況。
杜弦說的情調,林靜好不知道究竟真實情況有多少,雖然以林牧的性格,很可能讓他來傳這種話,但是林靜好還是覺得有些奇怪,這也是為什么她要親自找過來的原因。
她最怕林牧已經收到什么實質性傷害,不想讓她擔心才編造出這種謊言來。
聽到林靜好這么說,護士小姐有些猶豫,畢竟現(xiàn)在不是大白天。
她想了想,就問外面:“是你自己一個人嗎?”
一般在請求幫助的時候,女性總是比較容易讓人產生同情心理,所以橘燦想喊話的時候,林靜好才會捂住他的嘴巴攔下他。
她這么做還是有點效果的,至少護士小姐現(xiàn)在的戒心減弱了不少。
林靜好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橘燦,覺得既然想“請求幫助”,就坦誠一些,省得等會兒尷尬。
“我們是兩個人?!?br/>
“兩個人……”聽到不是單數(shù)的時候,護士小姐皺了眉頭,畢竟她就自己一個人,萬一對方有什么別的意圖,一個人要對付兩個,不是自尋死路嗎?
因為跟著醫(yī)生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以前接治過身份很特殊的人,就曾經有人騙開門鬧事的,所以后來護士小姐在夜間如果有人敲門都會十分謹慎。
幾乎每次都要請示一下醫(yī)生,但是現(xiàn)在醫(yī)生正在休息,她不便去吵醒他。
想了想,護士小姐打算去向杜弦求助,他肯定沒有睡。
“請稍等一下?!毕蛲饷婧傲艘痪洌o士小姐便往回走,到林牧的房門前,輕輕敲了兩下門。
杜弦很快開了門,對護士小姐微微一笑:“是需要換藥水嗎?”
護士來敲門,杜弦能想到的不是記錄林牧的身體數(shù)據(jù),就是給他更換點滴的藥水,因為之前護士小姐還在里面做著類似身體檢查的動作,所以杜弦覺得應該是后者。
他一個問題,反倒把護士小姐給問得不好意思起來,因為她不是為了林牧的事情而來。
“那個,杜先生,能幫個忙嗎?”
有些不敢看杜弦的眼睛,因為之前她差點就被杜弦抓包到。
杜弦眨了眨眼睛,看著護士小姐。
老實說,這個護士小姐長得還是挺水靈的,屬于那種雖然五官不是很精致,但是耐看的類型。
他自然很愿意幫美女的忙,便粲然一笑:“什么忙,我很樂意?!?br/>
向杜弦簡短地說明后,兩人就從林牧門前離開,并肩走到大門前。
杜弦看了護士小姐一眼,示意她可以開了,他的家伙事兒還別在腰間,雖然這個地方很僻靜,但難保絕對安全,所以他需要時刻都警惕著,做一回林牧的警衛(wèi)。
護士小姐有些緊張,她先沖外面喊了一句:“我現(xiàn)在開門。”
喊完,她便一鼓作氣,直接擰開兩道鎖,而后將并不怎么厚重的鐵門推開你。
里面的吊頂小燈泡光線很暗,反倒是外面的路燈更亮些。
也就是說,外面的人可以很清楚地看清里面人的面容,但是里面人離著點距離,只能看到外面人背光的樣子。
杜弦在這里耍了個小心眼,他將自己藏在鐵門的陰影里,所以外面的人只能看到護士小姐,而看不清楚他這邊是否有人。
但也猶豫視線阻隔的緣故,他沒辦法直接看到外面人的模樣。
不過看不到樣子無所謂,只要聽聲音,他就能判斷對方來意單不單純。
“不好意思,因為這一帶治安不太好,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隨便給陌生人開門有風險,所以耽擱了一下。”護士小姐還是很善良的,她見林靜好和橘燦看起來都不像是壞人,心中的緊張感緩和很多,“你們的車子是壞了嗎?是不是需要什么工具?”
當真以為對方真的是來求助的,護士小姐往旁邊讓了一個身位,示意對方可以進門說。
這個時間點開著門,在這一片其實是有風險的,因為誰也不知道那些什么飛車黨啊,深夜流氓會什么時候出現(xiàn)。
林靜好卻并不急著進門,而是很禮貌地笑了一下,說道:“我們的車子只能等天亮打電話讓修車廠拖走,是想說,能不能在你們這里稍坐一會兒,休息一下?!?br/>
這么說著的時候,林靜好稍微打量了一下開門的人,很明顯,應該是個護士。因為她身上穿著護士服,外面是白色的大褂,右邊口袋里似乎還有硅膠手套,那種手套林靜好見過,是醫(yī)用的,看起來才會那么薄。
也就是說,這里可能是一家開在市井里面的小診所。
一想到林牧可能就在這樣的私人診所里,林靜好心下更加不安,如果不是受了傷,誰會沒事跑到診所里面?
橘燦在一旁,看到林靜好微微皺了眉頭,就趕緊漾開他引以為傲的斬妹笑容,補充了一句:“我們等了很久都打不到計程車,看見只有你們這棟房子有亮光,才過來求助的。”
護士小姐聽得愣愣的,其實她晚上都是不出門的,所以外面究竟是什么情況也不是很了解。
不過林靜好和橘燦的話,她選擇相信,要不怎么說長得好看的人在交際方面有優(yōu)勢呢。林靜好再加上橘燦,兩個顏值擔當擺在這里,護士小姐簡直是無條件選擇信任他們,畢竟第一眼就讓人賞心悅目的臉,兩張一起的話,就能讓人心情變得愉快。
然而在陰影處聽著的杜弦卻一點都不愉快,他頭都大了。
林靜好的聲音,剛發(fā)出第一聲他便認了出來。
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什么林靜好能找到這里來,他明明離開的時候為了防止被跟蹤,還故意繞了路。
如果說這只是一個巧合,他們兩個真的只是車壞了來求助,杜弦才不會相信世界上有這么巧的事情。
最大的可能就是,林靜好通過某種手段,知道了林牧在這里的事情。
杜弦想了想,會不會是林宇,但是沒理由啊,他離開沒多久,如果要讓林靜好知道,也不會是凌晨這種時點。
艱澀地咽了一口唾沫,杜弦想鬼使神差,不讓任何人察覺就退回林牧的病房。
可剛躡手躡腳地走出兩步,就猛地被護士小姐喊住。
“杜先生,你覺得怎樣,就讓他們進來休息一下吧,反正天快亮了?!?br/>
護士小姐這么問,完全是無心的,然而杜弦瞬間就很想罵娘。
他沒有說話,而是背對著護士小姐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放林靜好他們進來。
然而護士小姐卻有些鬧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明明之前還一副很熱心,想幫助人的模樣,怎么現(xiàn)在忽然微妙地拒絕起來了。
“杜先生,你是覺得我不應該讓他們進來嗎?”不得不說,護士小姐這兩個問題,簡直像是兩把刀在杜弦身上戳了好幾個洞出來。
杜弦冷汗都下來了,如果繼續(xù)不說話,估計更讓人懷疑,畢竟護士小姐把他的姓氏都喊了出來。
如果要將林牧藏起來,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將來到這里的目的完全變成個人性的。
咬了咬牙,杜弦就下定決心,要和林靜好正面碰一下。
結果在他還沒有轉身的時候,林靜好的聲音就幽幽地從他身后飄了過來。
“杜大哥,好巧哦,怎么你也在這里,難道你的車子也壞了嗎?”
林靜好的語氣十分飄渺,聽得杜弦起了一層淺淺的雞皮疙瘩。
護士小姐見林靜好沖杜弦打招呼,有些驚奇地眨了眨眼睛,指了指他們兩邊問道:“你們是認識的嗎?”
此時此刻,杜弦真的希望這位看著挺好看的小姐姐能閉嘴不說話。
緊繃著頭皮,杜弦沒有辦法,只能回身,一眼就看到已經站在門口內側,正一臉淡漠看著自己的林靜好。
她身后的橘燦笑嘻嘻地沖他招了招手,那表情好像是在說,又見面了。
杜弦很尷尬,他干笑著對林靜好應了句:“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壞了?!?br/>
林牧還躺在這里,他哪兒也不好去,可不就是壞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