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對不能讓郡主輕信了這種人!
見浣紗又欲多言,鄭林聲音微沉,道,“浣紗!”
接收到自家老爹的目光,浣紗不甘的閉了嘴,又不甘心的重重的哼了一聲。
多年來鄭林看慣了生死,卻又深知即便是位高權(quán)重之人,也深受求而不得的苦。
他不是熱心,只是覺得這樣年輕的生命,不該就這樣被放棄。
當年若是有人幫一把王妃,或許結(jié)局就不會那樣,自家王爺也不會痛苦這么多年。
楚思敏銳的察覺到鄭林情緒的變化,再一望于澈,見其一臉的真誠。
她沉了聲音道,“我們不會帶你,你自己跟著。”
這也算是給原主一個交代了。
于澈點了點頭。
鄭林帶著楚思是去救命,而且是救非常重要之人,片刻也耽擱不得。
如今已然耽擱好一會兒了,是以吩咐車夫快馬加鞭。
這就苦了于澈了,他跟在馬車后面跑。
縱使腿長,兩條腿的也跑不過四條腿的!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楚思是真的出氣了。
衛(wèi)國公世子空長了一副好看的皮囊,由于身中奇毒不能練武,體質(zhì)差的不得了,跟在馬車后面累的氣喘吁吁不說,還落的老遠。
浣紗探出頭,有些不忍道,“郡主,咱們等等他吧?!?br/>
楚思沒有回頭,因為窗子太小,她探不出頭去,但是不看也知道累成狗了。
但她更好奇的是那斷掉的兩根肋骨。
而鄭林也在想,莫不是醫(yī)館的大夫看錯了?
眾人各有所思,最苦的是自小嬌生慣養(yǎng)的于澈。
他累的都要吐血了,依舊要追著遠去的馬車。
直到下一個鎮(zhèn)子,于澈用貼身的玉佩換了一匹馬,才緩過一口氣來。
一行人快馬加鞭,翌日便到了攬醫(yī)谷。
彼時,楚思見到了奄奄一息的晉陽郡主,方才知曉究竟是為何接她過來!
攬醫(yī)谷地處偏僻,四面環(huán)山,遮天蔽日。
植物本應(yīng)比山外生長緩慢,然而事實卻恰好相反。
谷口有人接應(yīng),帶著一行人繞過機關(guān)法陣,直奔谷中矗立的最高建筑而來。
一年約四十的婦人,似是久居深谷的緣故,身上自帶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
見一行人進來,她眸中閃過一絲迷茫,鄭林她是認識的,鄭林去辦什么事她也清楚,但是要帶來的人呢?
目光流轉(zhuǎn)間越過楚思主仆二人,一個衣著光鮮,卻面目丑陋的胖丫,另一個倒是模樣清純可人,卻是一副丫鬟打扮。
至于衛(wèi)國公世子于澈?自然是沒正眼看,人家只留意女孩子!
清澈如泉水的女聲,帶了一絲疑惑,在屋內(nèi)響起,“小郡主呢?怎么沒有帶來?”
眾人目光齊齊集聚在楚思身上,睿親王尷尬的輕咳一聲道,“思兒,來給你姨母見禮!”
婦人嘴角扯了扯,上下打量了楚思幾個來回,她覺得自己是做夢,這定然不是真的!
想想楚思的娘親,那樣的妙人,怎么會生出這么……,這么難以描述的女兒……
思及此,她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痛感襲來,她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實,遂又仔細將楚思又打量一遍。
之后又轉(zhuǎn)頭打量了一番睿親王,恕她眼拙,她看不出來這是親生的!
楚思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盈盈一拜喚了一聲姨母。
浣紗歪著小腦袋,仔細的思考一番,竟然沒想出來,楚思什么時候有這么一位姨母了!
親的姨母沒有,干的只有賢王妃一位,表的就是宮中的貴妃娘娘了。
她還沒有想明白,婦人便命人將她和于澈帶了下去。
楚思則是被單獨帶走了,害的浣紗一陣擔憂。
很快,室內(nèi)只余婦人和睿親王,她擰起秀眉,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現(xiàn)實,不可置信的問道,“這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嗎?”
睿親王點了點頭,道,“當年是本王親自帶她回京的,絕不會出差錯!”
婦人微微遲疑,道,“但是這孩子的樣貌……”
遲疑了片刻釋然道,“或許是太胖了,掩住了原有的光芒?!?br/>
那邊楚思跟隨著領(lǐng)路人,來到了一處山洞。
洞口用鐵門拴著,地面光滑平整,石壁上掛著壁燈。
隨著往里走,冰涼的空氣,穿透她單薄的衣衫侵蝕著皮膚,冷得她直打哆嗦。
約莫行了片刻,原本逼仄狹隘的山洞,漸漸開闊。
觸眼可及,山洞中央擺著一大塊,約莫四米寬的冒著寒氣的玉石。
隨著腳步漸進,楚思視野愈加開闊,隱約可見玉石之上躺著一個人。
她心中咯噔一聲,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不傻,相反因著前世是檢察官的緣故,人非常聰明!
接她來是為什么?必然是為了晉陽郡主!
但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人,那么床上躺著的……
想到這里,她心中大駭。
隨著二人腳步漸進,那張蒼白卻絕美的面容呈現(xiàn)在眼前。
楚思心跳如擂鼓,果然,她猜的不錯!真的是晉陽郡主!
此時,晉陽郡主靜靜的躺著,雙眸緊閉,面無血色,整個人似是絲毫沒有生機的木偶。
楚思甚至懷疑,她是否還活著。
剛想到這里,身后漸漸傳來腳步聲。
是適才的婦人,楚思的姨母,也是這攬醫(yī)谷的谷主。
谷主端著一只白瓷碗,碗中盛著清水。
楚思還沒明白過來,指尖便一痛,低頭之際,只見一滴鮮血自她指尖滑落,在清水中漾起一圈圈紅暈。
而后谷主又端著碗,去接了晉陽郡主的一滴血。
晉陽郡主的血著實有些不好接,因為她太冷了,血液幾乎不流了。
谷主扎了手指,揉搓一會兒,才有血流出。
一滴血入碗,迅速散開,與楚思的血融為一體。
楚思心中一駭,這是什么情況?
滴血認親嗎?
但是沒有人給她一個解釋。
谷主與王爺互視一眼,點了點頭。
隨后王爺上前,目光微微沉痛道,“思兒,晉陽郡主已經(jīng)在這寒玉床上躺了將近十四年了,老王妃病重迫不得已回京,未曾想過會變成這樣。”
“本來可以多等幾年的,都是為了接住你才會這般,當日若非她先接住了你,可能父王趕不及來救你,你現(xiàn)在愿意救她一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