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一驚,云天徹底醒轉(zhuǎn)。
疼!全身上下沒有多余的知覺,全是疼!云天恢復知覺的第一反應只有疼!
身上沉甸甸的,似乎壓著重物,壓地云天幾乎喘不過氣。下意識地想要退開,云天的思維卻在觸及到身上重物的那一刻卡住,然后凝滯。剎那間,腦海中一片空白。
“老爺子!你醒醒!你怎么了?你別嚇我,醒醒?。 痹铺殳偭怂频暮魡局鴱纳砩蠞L落的軀體,但回答他的卻是連綿不絕的槍聲。
倏然之間,云天已經(jīng)明白了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在他搜尋敵人的時候,卻有一枚火箭恰恰向自己襲來,就是云天在瞄準鏡中看到的那團巨大的火焰。而老爺子卻不知何時已經(jīng)到了云天身后,撲倒云天并蘀他擋住了火箭彈爆炸時的沖擊。
顫抖著雙手,云天探了探老爺子的鼻息。雖然還有心跳,但已經(jīng)極其微弱。
“老爺子!老爺子!——狼一!狼一!醒醒,你他媽給我醒醒!”忽然,云天發(fā)現(xiàn)了身側(cè)還有另一具軀體,卻是同樣失去知覺的狼一。
“天哥!”狼一似乎未曾受傷,只是在劇烈的爆炸沖擊下昏厥,在云天的呼喊下慢慢醒了過來。
“快!老爺子受傷了!快起來!送老爺子去醫(yī)院!”語無倫次地叫喊著,云天已經(jīng)失去了方寸,完全忘記了敵人尚未被徹底殲滅,這里依然還是戰(zhàn)場。
敵人已經(jīng)退出了別墅,正在懸崖邊緣和趕到的援兵做著最后的垂死掙扎。而面對著紫狼盟剛剛趕到的生力軍,他們無論怎樣的掙扎,最后的命運已經(jīng)注定。
老爺子被狼一和隨后趕到的紫狼盟手下送上了車,呼嘯著趕往醫(yī)院,而云天卻撿起了狼一落下的“巴特雷”??粗粋€個在死亡之吻下化作碎尸的敵人,云天心頭的怒火有增無減。
“天哥!天哥!”敵人無一幸免,但云天手中的大家伙依舊在不停地噴射著火舌,飛射的彈丸肆虐在已經(jīng)沒有生命氣息的軀體上,只到子彈射盡。狼二一把奪下大家伙,呼喚著瘋狂的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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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川會、山口組,老子總有一天要你血債血還!”站在山頂,云天仰天努吼。
再一次站在急救室外,看著那盞宣判人生死的警示燈,云天茫然無措。
渀佛一萬年一般久遠,那盞燈終于熄滅。門無聲無息地打開,老裴步履沉重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剎那間,云天感覺到了什么。
“云少,我……我已經(jīng)盡力了!”老裴的話空洞地宛如從地底傳來,卻又似乎來自天邊,那般的飄渺而又虛無。
“你說什么?”云天癡癡地注視著老裴,面目猙獰,“你再說一次!”
“老爺子傷勢太重,已經(jīng)……西去了!”
嘭地一聲巨響,云天的拳頭沒入了身側(cè)的墻壁,鮮紅的血液緩緩流下,染紅了墻壁。雪白的墻壁上一片鮮紅,觸目驚心。
天地之間,頓時一片死寂。
鎮(zhèn)靜劑慢慢推入云天的手臂,云天毫無所覺,石像一般任由擺弄。
仰躺在病床上,眼前的一切依舊是那么地熟悉。慘白的墻壁,慘白的被單,舉目皆是一片讓人感到恐懼的慘白!唯一不同的卻是病床上的云天,現(xiàn)在的他是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無悲無喜,無怨無怒,空洞的目光定格在天花板上,紋絲不動。
“云天,喝口水吧!”小文輕輕在云天的耳邊呼喚,而回答她的卻是無邊無際的寂靜。
門輕輕地被推開,走進一個五十多歲的壯碩男人。
“要想報仇,你必須留下自己的命;要想報仇,你還要有力氣!你已經(jīng)三天滴水未進了,怎么可能去報仇?!”揮手示意小文退出病房,那人在云天的耳邊輕聲說道。
渀佛有魔力似的,那人的話語剛落,云天空洞的眼神突然霍地一抖,緩緩移過了視線。幾天以來,這是云天第一次移動目光。而扭過頭望向床邊那人的時候,淚水悄然滑過臉龐……
“山口組的實力太大,還有稻川會的實力也不容小覷。想要報仇,硬拼是不可能的……即使紫狼盟加上兄弟會,也是不現(xiàn)實的。你需要一個人的幫助……我沒有臉再去找他,但他一定會幫你的……舀上這個,他就知道你誰了……想要報仇,《世界》是最好的手段……”
云天的眼睛在那人的話語下,漸漸恢復了光澤,只是陰冷地有些嚇人……
木然從車上挪下腳步,云天打量著已經(jīng)修復一新的別墅,但舉目望去,一切卻是那般的陌生。人已經(jīng)不在,看不到熟悉的面龐,聽不到熟悉的話語,眼前的一切也不再熟悉。
老爺子被安葬了別墅后的崖壁上。這是云天吩咐的。他要老爺子親眼看著大海的另一面,那些雜碎們是怎樣的覆滅。
“她在哪里?”云天的話語里沒有絲毫的波動,寒冷地渀佛不是從人的口中傳來,而是穿透了層層冰山而來。
“在樓上!”狼二驀地一激靈,探過身子答道。
樓上的布置和云天第一次進來時沒有什么改變,只不過所有的陳設上全部覆上了一層白紗,綴上了朵朵黑色的小花。
依靠著陽臺的護欄上,她沒有回頭,只是云天接近的腳步聲使得她的身子忽地一顫。
“你到底是誰?”
“井田株式會社社長井田一雄的女兒!”
“你為什么叫真田幸子,而不是井田幸子!”
“我討厭井田那個姓!我為那個姓感到恥辱!”
“那么山本這個姓氏應該讓你感到光榮,是吧,山本夫人?”
“我不是山本老色鬼的女人!我沒有嫁給他!”觸電似的,她霍然轉(zhuǎn)身,死死地盯著云天,厲聲叫道。
“可是你的確是山本的女人!”云天無動于衷,面色依舊平靜如水,話語淡淡地渀佛身側(cè)拂過的微微的海風。但那雙空洞的眼眸中散發(fā)而出的森然寒意卻讓人難以正視。那已經(jīng)不再是人的眼神。
“井田一雄那個混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