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師的弟子?
我腦子里一道電光閃過,冷冷一笑。
這家伙確實有些力量像是蟲師,可一些東西更像是邪降師。
我都不知道為什么會有蟲師收這樣的弟子,一定要好好詢問他一番。
另外,為什么他會抓住阿吉娜?
這是我最疑惑不解的地方。
“吳天,這附近……還有其他人的氣息?!鄙邔④姵榱顺楸亲?,忽然對我道。
我一聽大為警惕,對于他的話我自然不會有絲毫懷疑。
蛇將軍一身實力非凡,不知道修煉了多少年,我絕對信得過他動物般的本能嗅覺。
蛇將軍在周圍尋找了一番,卻沒有找到其他的跡象,除了那突如其來的氣息,他一無所獲。
“都小心點,都聽到蛇將軍的話了吧?我懷疑暗中那人應該就在附近,一定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的存在。他一直不出來,大家保持警惕?!蔽亦嵵仄涫碌木骈Z向高他們。
眾人一聽都警惕起來,特別是蛇將軍,白骨宗的人在東南亞的威懾力比我想象的強大。
此刻天空上漸漸黑了下去。
這里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晝夜變化居然跟外面相仿。
我們來之前,都帶了干糧,可這里面也沒有樹木可以生活。
每個人只是匆忙吃了一點壓縮餅干跟肉干等東西。
百妖墳這個島嶼很怪異,方圓百里。
像是一個圓盤蓋在海綿上。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爬上了百妖墳島嶼最高處,上面有一處類似于祭壇的大石屋。
雖然石屋已經(jīng)腐朽不堪,也沒有任何人在這里祭祀,但勉強可以在其中入睡。
其中阿吉娜全程由我照顧,她身上的那種冰凍氣息越來越嚴重。
我的母孢業(yè)力如果是普通的昆虛凈霧還可以抵擋,但是她不知道為什么,對于那昆虛凈霧似乎有種特別的吸引力,身上的昆虛凈霧格外凝練,我的母孢只能夠阻擋一時,卻不能夠將她身體里的東西根除。
所以她一直都處于昏迷當中。
深夜,石屋里面寒氣逼人。
這大半的寒氣都是阿吉娜身上散發(fā)出來,我沒有休息,雙手握緊了阿吉娜冰冷的手,一刻不停的散發(fā)出母孢鉆入她體內,將一些寒氣消弭掉。
漸漸的,我也感覺到了一絲疲憊,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阿吉娜很有可能會死。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是木道人。
深夜之中,只有這種僵尸出身的木道人才不需要休息,守夜的重責自然擔負在了他身上。
手持黑色鐵傘的木道人,依舊是臉龐木然。
“還沒有效果嗎?”他聲音低沉,望了一眼阿吉娜,順便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他這個舉動,在我已是習以為常。
但是如果閆向高他們看得到,肯定會驚掉大牙。
平時木道人是比蛇將軍更加冷酷殘忍的存在,不茍言笑,閆向高曾經(jīng)試圖跟他開玩笑,差點沒有被胖揍一頓。
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木道人才會顯露出一些正常人的舉止。
“沒有。只能勉強給她維持一線生機?!蔽覔u搖頭,頓了頓看向木道人:“外面有沒有什么情況?”
“沒有什么情況。這個地方很怪異,五行混亂,冥冥中有一種力量在操縱著這里?!蹦镜廊税櫭嫉溃骸岸椅覀兊搅诉@里,都沒有碰到過那群中泰修士聯(lián)盟的人,真是奇怪?!?br/>
對于他這點,我倒是知道一些情況。
“很正常。在水菩薩的一些記憶里,我對于這南海龍王墓知道一些情況,從中段開始,這里分為百妖墳,亂神海,跟龍帝殿堂。其中百妖墳其實是一百個水族大妖所在的一個個島嶼,而這里面有許多個通道,而且時刻隨著上古大陣在變化,也許我們下一次進來,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個島嶼,而是出現(xiàn)在另外的地方??傊@里的一切,都是變化當中,如果能夠熟透那布置在整個墓穴里的上古大陣,才能夠猜測出一二玄機?!?br/>
所謂的百妖墳,其實就是一個個懸浮在海面上的島嶼。
而周圍的海域有一個統(tǒng)稱,就是亂神海。
亂神海可以無限大,也可以無限小,隨著上古大陣的變化而變化。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這坐船離開這島嶼,根據(jù)水菩薩記憶里的路線,馬上能夠去那個龍帝殿堂。
但如果運氣不好那就倒霉了,這亂神海據(jù)說是有不少幽靈船存在。
幽靈船上都是一些前輩修士,迷失在這亂神海之中,直到死亡都沒有離開這片海域。
木道人聽完我的介紹,沉默了。
“百妖墳之中,為何沒有什么寶物?跟傳說中的不大一樣?!?br/>
他話音剛落,忽然間我覺得旁邊的阿吉娜有了奇妙的變化。
她身軀剛剛微微顫抖了下,從她的眼瞼里,流淌出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這淚水在滾落的過程中被昆虛凈霧迅速凝練成了一粒冰晶。
咚咚。
冰晶眼淚掉落,跟珍珠似的在地上撞擊出了清脆的聲響。
看到這一幕,我心臟驀然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抓住,一陣心慌意亂。
“冰人流淚,這……這就是冰人流淚?!”
我驀然想起了在離開清邁之前,白龍王曾經(jīng)給我占了一卦——冰人流淚就是其中的一卦。
碰到這三種現(xiàn)象,我大難臨頭,必死無疑!
我的心里頓時涼了半截。
冥冥中,我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寒意。
這種寒意是從靈魂深處升騰起來,讓我渾身都一陣陣的虛弱。
“你……你身上的力量好像變得虛弱了很多?!蹦镜廊松袂橐幻C,提醒道。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我自己身上母孢減弱了不少。
這說明白龍王的卦象果然是真的,碰到冰人流淚,我會有一次死亡威脅。
正是冥冥中的殺機,讓我的命運、氣運乃至體內的母孢都再次降低。
“我知道?!蔽衣曇舻统亮嗽S多。
外面的大海波浪,一刻不停的起伏,緩緩沖刷著海岸。
我的心情沉重,很是糟糕。
嗯?
忽然我目光凝在了阿吉娜的身上,嬌小玲瓏的阿吉娜,此刻在冰霜的覆蓋下眼瞼顫抖。
她竟有了幾分動靜。
我心頭一喜,對于這個女人,我有種很特別的情愫,如果她真的出事了,我心情是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