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
鏢師們押送著那一口木箱走在道路之上,看似懶散,但實際上大家的目光一直都在四周徘徊,注意著一切風(fēng)吹草動。
即便鏢局素來都有打通關(guān)的習(xí)慣,也有著不俗的武力威懾,但世上總有些無法無天的亡命之徒。
眾人行走江湖多年,這種警惕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就連小胖子也是如此。
唯有一人例外。
不必多說,自然是莫白無疑。
他是真的懶,沒有半分的偽裝,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而然。
坐在馬車上靠著木板拉著韁繩,目光迷離,搖頭晃腦的,好似在打瞌睡。
將一切都收歸眼底的楊剛嘖嘖稱奇。
“這小子裝的也太像了,誰能看出來其實是個暗地里刻苦修煉的好孩子?”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扮豬吃老虎吧?”
至于大狗,更是看的牙癢癢。
“混蛋啊,還特么擱這兒裝呢,老子就不信了,即便沒有聚靈丹,我大狗依舊不輸于任何人!”
他氣憤不已,也不藏著掖著了,一路上只要有機(jī)會便拼命的錘煉身體,吸收靈氣。
他誓要在道宗收徒大典之上大放異彩,做那個最靚的仔!
而換來的結(jié)果便是,某人的瞌睡蟲逐漸被一些不受控制的聲音驅(qū)散。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被內(nèi)卷,開啟自動防御:體質(zhì)+1,靈氣+1……】
感受到體內(nèi)不斷充盈起來的靈力,莫白一臉錯愕。
怎么啥都沒干,還能憑空增長修為呢?
“這金手指多少有些離譜了……”
莫白陷入了沉思。
看來他躺的還是不夠徹底,得換個姿勢繼續(xù)。
如此,返程途中格外的平靜,一天下來也沒出現(xiàn)什么亂子。
直至傍晚時分,一行人在路邊的一處驛站停了下來。
平安酒館。
這是專門為過往的人們所設(shè)立的,讓大家在趕路之余有個歇腳的地方。
楊家鏢局算是這里的老顧客了。
“天色不早了,咱們在這里休息一晚,明天起來再趕路。”
楊剛看了看逐漸暗淡的天空,轉(zhuǎn)身對著一眾鏢師吆喝。
片刻之后,大家都停了下來,將行禮放在酒館下面,然后走了進(jìn)去。
此時的酒館里面已經(jīng)零零散散的坐了一些顧客,但人數(shù)并不是很多,而在柜臺處的老板娘則是百無聊賴的玩弄著自己的頭發(fā)。
穿著纖薄的紗裙,勾勒出夸張的曲線,惹人遐想。
“老板娘,還剩幾間房?”
“呦,是老楊啊,你們來的巧,空房還多著呢,按老規(guī)矩來?”
聽到他的大嗓門,老板娘頓時被嚇的一激靈,回過頭來翻了個白眼。
“老規(guī)矩吧!”
楊剛轉(zhuǎn)身招呼著兄弟們將行禮搬進(jìn)來,等各自分配好房間之后,輪流下來吃飯。
盡管是一家相熟的老店,各種方面都有保障,但在荒郊野嶺的地方,還是會不可避免的出現(xiàn)一些問題。
一切小心為上。
而楊剛自己則是留在了前廳,繼續(xù)和老板娘進(jìn)行交流。
不多時,眾人紛紛整理好了行禮,來到一樓準(zhǔn)備用餐。
莫白和大狗作為整個鏢局的希望,自然是得到了第一批吃飯的機(jī)會。
落座之后,大狗一雙小眼睛不住的往莫白臉上亂瞟,神色中帶著幾分狐疑。
“怎么,我臉上有花嗎?”莫白一臉茫然。
大狗沒吭聲,仔細(xì)的看了又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才古怪的開口。
“還藏著掖著呢,你都拿到聚靈丹了,想修煉就修唄,何必遮遮掩掩的,刻意裝成這種樣子不累么?”
“修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切,你小子還裝是吧?”
大狗斜著眼睛,肚子里忽然冒出了壞水兒。
既然你非得偷偷摸摸的修煉,那我就一整天都看著你,看你能不能忍得??!
“我沒有......”
莫白一臉的無奈,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就在二人各執(zhí)一詞的時候,楊剛卻是神色沉重的走了過來。
他臉上滿是遺憾、痛惜、憤怒……等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格外的復(fù)雜。
莫白終于看到了救星,連忙招手,“楊二叔,這里!”
楊剛回過神來,走到身邊坐下,壓低聲音嚴(yán)肅的說道:“你們小心一點,這里有問題?!?br/>
“???二叔,這里咱們不是常來么,人還是那些人,怎么會有問題,難道是那些客人?”
楊剛搖了搖頭,忽然將手指放在了鼻尖,眼中浮現(xiàn)沉痛之色,惋惜的開口。
“味道不對,而且,沒毛了……”
話音落下,莫白當(dāng)場凌亂。
這老大叔,平時看著一身正氣,時常以君子自稱,沒想到玩的挺花?。?br/>
而小胖子卻不明所以,一個勁兒的追問。
“二叔,啥味不對啊,還有沒毛了是什么意思,她頭發(fā)不是好好的嗎?”
“難道你說的是腋毛?”
楊剛回過神來,推開眼前一臉求知欲的大狗,嚴(yán)肅的說道:“總之情況就是如此,今晚別睡覺了,大家都去一個房間,守著貨物?!?br/>
“不是,二叔,為啥不現(xiàn)在走?”
“蠢蛋,現(xiàn)在走更危險!”
說完之后,他便自顧自的離開,去通知其他人了。
而大狗則是抓耳撓腮的想不明白。
回過頭來卻發(fā)現(xiàn),莫白嘴角那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頓時精神一振。
“小白,你是不是聽懂了?快告訴我二叔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白搖了搖頭,神秘兮兮的說道:“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少打聽?!?br/>
“誒,你個......”
不等他說完,莫白便開始埋頭干飯,理也不理他。
大狗糾結(jié)的小胖臉都擰成了一團(tuán),也還是沒想明白那兩句話啥意思。
“算了,回去問問我二嬸的......”
吃過晚飯,眾人紛紛起身準(zhǔn)備回房間。
然而,楊剛還沒走幾步,卻被那風(fēng)韻猶存的老板娘拉住了。
她挽著楊剛的胳膊,嫵媚的說道:“老楊,這么久沒見,你就沒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老板娘風(fēng)情萬種的樣子,瞬間就讓楊剛看直了眼。
“咳咳,我去查探一下情況,你們按計劃行事?!?br/>
悄悄的囑咐了一句,他便屁顛屁顛的攬著老板娘的水蛇腰,朝著柴房走去。
“干啥去啊,為啥不能帶我一個?”
大狗剛想追上去,卻被其他鏢師擠眉弄眼的拉走了。